103. 这还是时满的番外

作品:《猫猫狗狗的恋爱真难

    冬日梦(下)


    *


    扑棱棱的,窗外飞过一群白鸽,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说起来,时律师与少言是高中同学吗?”


    最后一次庭审前,原本望着窗外出神的应琮,冷不丁地问道。


    时满整理卷宗的动作停在半空中,犹如一台程序太多,猛然卡顿的电脑。


    “是啊,我们一直是高中的同桌来着。”


    多年的职业素养令她动作很快恢复如常,时满不动声色地接道:“他之前有和你说起过我吗?”


    应琮点点头。


    “少言说你一直都很优秀。这次也是他特意把你推荐给我的。”


    优秀?应该是随口一说的评价吧。


    “没有说我坏话就好。”她低头笑笑,“毕竟我们之前一直是竞争对手。”


    “他很佩服你的,”应琮道,“如果不是你,他根本没办法坚持下来。”


    “坚持什么?”时满被她的话弄得云里雾里,“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过。”


    “你参加工作时办的第一个案子,还有印象吗?”


    见她一头雾水,应琮比她更惊讶的模样,音调都不由自主地抬高了些。


    “不记得了。”


    快速地在脑袋里搜索一番后,时满诚实地摇摇头。


    “说来话长,可惜现在时间不允许。”应琮一副本该详细说说的表情,低头看了看手表只能作罢,“简单来说的话就是……因为你当年帮助被告推翻了一审判决,少言才能够有机会找到更多证据。”


    她不说还好,说完时满更加不明白状况了。


    什么证据?


    裴少言销声匿迹这么久,到底在干什么?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好,应琮赶紧开口:“等这个案子顺利搞定后,我们再找机会见面吧。那时我会告诉你。”


    时满低头,抚平卷宗翘起的边缘,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


    “不用麻烦应小姐,”她说,“既然他没有告诉我,就说明我不是适合知道内情的人。”


    “但……”


    应琮还想再说些什么,铃声响了,审判长与审判员们正接二连三地往里走。


    将卷宗放至桌面左上角后,时满抽空喝了口水,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工作最重要。


    *


    应琮的记性显然比裴少言要好上不少,打赢遗产诉讼后,她没忘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一直给时满发去信息,试图二人见面详谈。


    再一次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了她的邀请后,时满靠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额角。


    该说是因为工作之间的差异吗,总觉得应琮很难读懂社交语言背后,委婉的言外之意。


    自己是不是应该直截了当地和她说明白?


    “滴滴”


    听到手机发出的信息提示音,时满皱了皱眉,打算不去理会。


    接连的信息锲而不舍地弹了出来,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余光注意到什么,她终于拿起手机。


    【那就见面吧】


    这样回完后,时满倒回沙发,脸上的疲惫之色清晰可见。


    好在,手机屏幕再也没有亮起。


    *


    还是熟悉的咖啡厅,天色晦暗不明。


    时满推门而入,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坐在窗边等待的人,并不是自己。


    见她坐下,裴少言将桌面上的热茶轻轻推了过去。


    “多谢。”


    时满将手抚在杯上,垂眸看了一眼。浅褐色的茶水蒸汽袅袅,颇像那人的瞳色。


    “你直接说吧。”


    对面的人迟迟没有开口,她喝了一口茶后,淡淡道。


    裴少言似乎叹了一口气,也可能只是时满的错觉,抑或是窗外呼啸的风声。


    在店内沉郁的琴声中,他缓缓讲起自己的往事。裴名的家暴与自私、失去亲人后的痛苦、和裴名势力的周旋与抗争,以及自己失去双腿的真实原因。没有过多的细节和煽情,他的讲述和个性一样,简明扼要的平铺直叙。


    从头到尾,时满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也没有开口打断他。


    讲到后面,或许因为一个人说了太久的话,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我并不是有意要隐瞒你,只是……”


    “我知道了。”


    时满打断他没说出口的话。


    “你的反应,”裴少言看着她的眼睛,面上微微有些不解,“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裴名做的事情,我之前多少有些耳闻。”时满挑眉看他,笑容里带了几分锐气,“毕竟我是律师,什么案子没见过?”


    只是她不知道裴名势力的倒台,竟然还掺杂了裴少言的手笔。


    “说起来,你为什么要去辅修法学?我还以为你会和应琮一样,做一名数学领域的学者。”


    听罢她的话,像是回忆起什么,裴少言问道。


    她回以沉默,对方也默契地不再追问。


    窗外忽然飘散起茫茫的雪粒,啪嗒啪嗒地打在玻璃上。


    “你为什么一定要扳倒裴名?”


    时满终于打破寂静,反问道。


    毕竟裴少言是对方唯一的儿子,裴名做的所有恶行,一定程度上也会给他带来可观的好处。为什么非得赌上自己的性命,也要让裴名得到应有的代价呢?


    “为了给我妈妈报仇。”


    裴少言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我当律师的原因也和你差不多。”时满很快接道,仿佛他的答案在心里早有预设,“我是为了给我爸爸报仇,弥补心里的遗憾。”


    她尽可能说得平静,但裴少言听罢却笑了。


    “你知道吗,高中时候一直有人说我们很像。我从来都不相信。”


    他垂眸看着时满。


    “但现在我终于信了。为什么能够如此巧合,我们连背负的痛苦都如此相像。”


    “听过一句话吗,‘相爱的人总是相似的’。”


    时满面无波澜地说出这话后,平静地直视对方,等待他的回复。试图能够透过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触到更深处的东西。


    不知为何,心脏没有预想当中的嗵嗵直跳,里面仿佛藏了风雪一般,苍凉而不见底。


    “他们是相爱还是在顾影自怜?”


    裴少言没有注意到她微妙的表情变化,转头轻轻嗤了一声。


    “他们喜欢的,无非是倒映在水面中的自己。”


    “你说得对。”


    再转回头时,他发现时满也在笑。


    “以后我就拿你的话,去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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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奉这句话为真理的人。”


    *


    外面的雪来得快去得也快,二人静静地喝着杯中的茶。在茶水见底的时候,远处显现出青灰色的迹象,天色似乎在一点点明亮起来。


    “我要继续回去处理工作了,你……”


    时满起身,看向他身下的轮椅,语气犹疑。


    裴少言在她面前,几乎没有展露出残疾的一面。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他的轮椅、亲耳听到了那场充满恶意的事故,时满还是无法相信,裴少言在车祸中失去了双腿。


    “需要我开车送你吗?”她问。


    “应琮等下会过来的。”


    裴少言笑笑,苍白的脸上泛起微红。


    “你们开始交往了吗?”时满忍不住问道。


    “不,时机还不太成熟。”男人轻轻摇头。


    似乎是错觉,时满发现裴少言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称得上狡黠的色彩,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原来如此。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看来他不但已经走出了残疾的阴影,并且知道如何让自己的优势最大化。


    “原来你聪明的脑袋还没有生锈。”


    既然如此,她调侃一句后,自顾自走出咖啡厅,没有去看对方脸上的神情。


    落在地上的雪被人踩后,不复洁白,像是脏兮兮的旧棉絮随意铺着。


    走出大门好几步后,时满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上的寒意。


    她有些忘记,自己把车子停在哪里了……鬼使神差的,时满停下搜寻的脚步,回头去看不远处的咖啡厅。


    或许是因为室内外温差太大,二人原本坐着的位置,窗户内壁此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水雾,将里面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模糊的人影都看不见。


    她忽然忍不住笑,甚至笑到浑身颤抖。


    一直都是这样。


    他之于自己,比友情浅淡,比爱情混沌,和冬日朦胧在玻璃上的白雾没什么区别。


    时至今日她依然看不清。


    *


    时满睁开了眼睛。


    自己正身处在车上,大巴平稳地沿着路向前驶去,窗外是和梦境中截然相反的明媚日光,甚至能够通过树梢看见风掠过的痕迹。


    “刚刚睡着了吗?是不是因为今天太早起床赶高铁了?”


    坐在隔壁的少女投来关切的目光,不远处的裴少言与盛逸也闻声转头。他们年轻的脸庞是那样熟悉,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望进应琮澄澈如水洗的眼眸,时满轻轻摇了摇头。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可醒来后又好像什么都记不得,脑袋里只留下一片灰白。


    “快到基地了,”见对方神情依然怔愣,应琮拍拍她的肩头,语气轻快,“再坚持一下。”


    嗯。她从喉间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继续靠在身侧少女的肩头,令人安心的香味沁入鼻腔,一点点地包裹住她。


    “时满没事吧?”


    她听见裴少言小声问着应琮,盛逸也说着什么。


    是的,只是一个梦而已。


    时满重新阖上双眼,复归于黑暗。


    再重逢,如今往事无多问。黄粱醒于枕,冬日梦一瞬。


    你我是行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