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苏少爷的剑


    苏铭看着忽然过来的潘飞牛，摇了摇头。


    潘越松了一口气。


    这苏掌柜，到底还是冷静啊，这个时候，知道拒绝就好！


    潘飞牛也是冷笑一声，讥诮道，“怎么？现在不敢了？”


    “那就请你离开我家，以后，不要再提这事儿了！”


    说完。


    潘飞牛上前，一把从苏铭手上夺走长剑，转身就走。


    “等一下！”


    苏铭忽然喊道。


    潘飞牛脚步一顿，“你还有什么事儿？”


    苏铭笑了笑，看向潘飞牛，“你太急躁了，我刚刚话都没说完呢！”


    “我摇头的原因，并非是我不敢答应，而是你刚刚说的那些条件，忘记加时间了，对你不公平！”


    “我还是之前一样，就三个时辰！”


    “你如果答应呢，现在就开始！”


    “嘶！”


    苏铭这话一处，潘越感觉一阵头大。


    不是，这苏掌柜，怎么就这么执拗呢。


    这打铁，是他能做的吗？


    就他那身板，怕是连铁锤都抡不动吧！


    还怎么比啊？


    潘飞牛也被苏铭的话弄得一愣起来。


    “你……当真要如此？”


    苏铭点头，“当真！”


    “苏掌柜，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的！”


    潘飞牛扔下一句，也没走，直接坐在了一旁。


    苏铭笑了笑。


    他脱下外套，开始对潘飞牛打铁的窑炉摸索了起来。


    太久没用了，上面已经有不少的蜘蛛网了。


    “咳咳！”


    苏铭干笑一声，看向潘飞牛，“潘师傅，能不能请你帮我把这窑炉给点燃？”


    潘飞牛的脸色更加鄙夷了。


    这连点炉子都不会，还打铁？


    不过。


    碍于潘越的面子，潘飞牛还是去做了。


    站在一旁的潘越，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都成这样了，还怎么比啊？


    苏掌柜这不是必输无疑吗？


    苏铭转身，打开旁边的柜子，里面有不少的铁料。


    “潘师傅，这些料子，我能选吗？”


    潘飞牛瞥了一眼，懒得搭理苏铭。


    潘越则是匆匆过来。


    “苏掌柜，这柜子里面的料子，都不够好，是我爹用来给乡邻打农具的，你用这些料子打铁铸剑，是不可能砍断我爹的那把剑的！”


    “这样，我带你去房里挑选一块好料！”


    说着。


    潘越在前面带路。


    但苏铭却摇头，“无妨，就这个料子，我看啊，挺好！”


    他没有练武，身体也是现代年轻人的平均水平。


    抓起一块十多斤重的铁块，还是不难的。


    苏铭直接把铁块扔到了已经热起来的炉膛内煅烧。


    没一会儿，铁块就已经变得橙红了。


    他将其夹住，拖了出来。


    这一幕。


    看得潘越和潘飞牛皆是一阵摇头。


    还以为这苏掌柜有什么秘密呢。


    敢情，这就是一个妥妥的门外汉啊。


    这生铁煅烧，须得温度足够，让铁块达到赤红的程度，再锻造，效果会更好。


    潘越心里更是对苏铭不抱希望了。


    “苏掌柜，这必输无疑啊！”


    “当，当！”


    苏铭抡锤几下，就有些乏力了。


    主要是那锤子足足二十多斤，抡起来，着实费劲。


    苏铭看向一旁的潘飞牛。


    “潘师傅，要不……你替我一会儿？我说，你来打？”


    潘飞牛一头黑线。


    不是。


    这小子，怎么还使唤上我了呢？


    潘越虽然也看不过去，但也道，“爹，你就帮一帮吧，苏掌柜是文化人，拿不动锤子也正常！”


    “你真要等他打出来一把剑来，怕是得明年了！”


    潘飞牛虽然不愿，但刚刚也答应了对砍的事儿，只好脱了衣服，光着膀子过去，接过铁锤。


    苏铭心安理得的递了过去，指着那橙红色的铁块道，“潘师傅，就按照我先前落锤的方向，顺着铁料纹路去打就行了！”


    潘飞牛一愣，眼神讶异的看着苏铭。


    这小子，有些门道啊。


    看样子就是一个门外人，竟然也知道顺着铁料纹路去打？


    这个秘密，一般只有真正的铁匠才知道啊！


    “还有，这个不能重锤，得跟我刚刚那样，用巧劲儿！”


    苏铭又补了一句。


    说话的时候，还示范了一下发力顺序。


    潘飞牛本身就是老铁匠了，虽然不明白苏铭的意图，但是对于巧劲落锤，还是掌握的很快。


    但按照苏铭的办法去打铁，潘飞牛却满心鄙夷。


    “这样打铁，根本就没啥用，完全是糊弄事儿，最后出来的成品，肯定是又脆又渣的品质！”


    苏铭没有理会潘飞牛，而是让潘越找来了一桶木炭碾碎，在指挥潘飞牛锻剑的时候，往料胚的缝隙里面，撒入一些碳粉。


    这一目的，放在现在就很好理解了。


    无非就是在锻打的时候，让铁料折叠渗碳，提升碳含量，让铁成钢罢了。


    同时。


    苏铭还在炉膛内，加入湿柴控温，不让铁料的温度骤升骤降，保证铁料渗碳均匀。


    一开始。


    潘飞牛还对苏铭的这些操作，嗤之以鼻。


    甚至有些鄙夷这个连锤子都抡不动的布庄掌柜，要跟自己比打铁。


    但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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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的。


    随着苏铭让他顺着料胚纹理打，以及撒入碳粉，和用湿柴控温等等方式出来。


    潘飞牛虽然有些不明白这些操作的目的，但是经验丰富的他，却有着一种直觉。


    苏铭的这些看似‘看不懂’的操作，却对自己打的这块铁料，有着相当的帮助。


    这一点，外人看不出来。


    但是他在落锤的时候，反馈出来的手感，是不会骗人的。


    潘飞牛的脸色，也随着打铁进展，而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了！


    没一会儿。


    剑胚锻造就完成了。


    他下意识的就要去打院中的井水淬火。


    却被苏铭拦住了。


    苏铭早早就让潘越准备好了的淬火的东西。


    一碗浓盐水和一碗温热的菜籽油。


    “这……”


    潘飞牛再度愣住了，看不懂苏铭的操作。


    苏铭却笑了笑，让潘飞牛只管做就是。


    他让潘飞牛夹着滚烫的剑胚，快速的没入浓盐水之中。


    仅仅一息时间，便迅速拿出。


    浓盐水的比热容大，吸热快，可以让剑体迅速的冷却，让刃口的位置，形成高硬度的马氏体！


    其后。


    再把整个剑体，完全的没入温热的菜籽油里面慢慢浸泡。


    菜籽油冷却慢，可以保住剑脊的韧性，不至于脆裂崩断。


    全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剑胚在油中冒起青烟。


    取出来的时候，剑身呈现出深墨色。


    潘飞牛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利用盐水和菜籽油淬火，这种做法，他先前闻所未闻啊。


    潘越心中忐忑的上前，“苏掌柜，你这剑……成了吗？”


    苏铭摇了摇头，“还差些！”


    他又让潘飞牛重新把剑胚，放入窑炉灶膛内，利用余温，热烘半个时辰。


    这一步，其实就是低温回火，消除剑胚的内应力，不至于一碰就断。


    很快。


    三个时辰过去。


    苏铭转身过去取出来了‘自己打造’的尚未开刃的长剑，甚至连剑柄的位置，都是以简陋的布条包裹。


    他简单的挥舞了两下，“不错，还挺趁手的！”


    经过刚刚的一系列操作，潘飞牛也早就收起了先前的轻视之心。


    老铁匠的直觉告诉他。


    苏铭的这把剑，或许还真有些东西在里面的。


    至于有多少，在没有硬碰硬之前，他也说不清楚。


    甚至。


    这会儿，潘飞牛对自己都没有之前那般自信了，满脸的凝重之色。


    他取出自己那灰扑扑的长剑，以粗布擦净灰尘，然**在手里，摆出架势。


    “苏掌柜，我准备好了！”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