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锻刀大赛


    “故事？”


    苏铭一下子就来了兴趣，目光落在那把灰扑扑的剑上。


    潘越点头，“是啊！”


    说话的时候。


    他还朝着里厅看了看，发现一时半会儿父亲潘飞牛不会出来。


    潘越上前一步，直接把那灰扑扑的长剑，从墙上取了下来，递给苏铭。


    “苏掌柜，你想看，就看看吧！”


    苏铭拿在手上，感觉沉甸甸的！


    做工还算不错，但上面落满了灰尘，甚至刃口都因为太久没有磨，而变钝了。


    “潘秀才，我更想听听这把剑的故事！”


    苏铭不会功夫，只是简单比划了两下。


    潘越道，“这把剑，算是我爹的骄傲，是他年轻的时候，通过自己的办法，摸索出来的一种打铁方式所锻造的！”


    “当时，他就在昌都城举办了一场‘锻刀大赛’，规则也很简单，就是对砍，谁能用他打造的刀剑，砍断我爹的这把剑，就算赢，奖金为十两银子！”


    “这在当时可是一大笔钱，因此，也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和同行过来挑战！”


    苏铭听得一阵讶异。


    他实在是没想到。


    那个满脸络腮胡，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糙汉子，居然还这么懂的营销？


    他的这种挑战营销方式，放在二十一世纪都毫不为过啊。


    即便是现在，也有不少人在用这一招呢。


    “结果呢？”苏铭问道。


    潘越指了指那灰扑扑的剑锋上的几个细小的缺口，“喏，苏掌柜，这便是它的战绩了！”


    “当时挑战者不少，但无一例外，我爹的这把剑，都扛住了对砍，反倒是他们带来的刀剑，全都应声而断，我爹的这把剑也只是留下了些许小缺口！”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爹的名气一下子大了起来，不少人来找我爹打造铁器，我们家的日子也逐渐好过了！”


    苏铭有些意外。


    “既然这把剑，是你父亲的心血之作，而且，性能还不错，对砍之下，别的刀剑崩断，而他的只是缺口，为何不见量产？反而还挂在墙上吃灰？”苏铭问道。


    潘越叹了一口气。


    “那次锻刀大赛之后，我爹的确是因为这把剑而出名了，当时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指定让我爹打造这样的剑！”


    “但问题也在这里，方法我爹虽然研究出来了，硬度是有了，但是工序却异常繁琐，产量很低，经常大半个月才能打造一把！”


    “而且，苏掌柜你也看到了，这铁的优缺点都很明显，足够硬，不会断，但也会崩口，对于刀剑而言，一旦崩口，威力也下降大半了！”


    “因为工序繁琐，产量低，价格也居高不下，所以，慢慢的就没人订了！”


    顿了顿，潘越继续道，“其实，我爹也知道，他的这种特殊方式锻造的铁，其实很适合用来做农具，比如锄头镰刀之类的！”


    “但仔细想想，需要锄头和镰刀的老百姓，谁又能买得起价格如此高昂的铁来做呢？”


    “所以，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直接卡在这里了！”


    “我爹后来，干脆直接把这把剑给挂在墙上了！”


    “之后，我家出了事儿，他就更不看这把剑了，倒是给乡邻打造农具的时候，会多费心一些，也能比其他人耐用不少！”


    苏铭恍然。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炼铁，还仅仅是停留在铁的层面上。


    他手里的这把‘剑’，通过潘飞牛的特殊方法锻造，已经初步有了‘钢’的性质。


    所以才会比寻常的铁器更为坚硬。


    只是受限于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没办法进一步的提高，导致成本巨大，所以不得不将其束之高阁了。


    苏铭看着手中灰扑扑，满是故事的长剑，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他看向潘越。


    “潘秀才，实不相瞒，我虽然不会打铁，但是我也略有涉猎！”


    潘越一愣，脸上满是惊讶。


    这苏掌柜，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本身经营着布庄，文采还那么好，诗词对联，简直堪称神之一绝。


    之前的新式织布机的发明，还有染布的染剂发明等等。


    现在，连打铁也会。


    这简直是全能奇才啊！


    “潘秀才，你去跟你爹说，给我三个时辰，我来开窑，打造出一把铁剑，可以轻易的砍断他的这把铁剑！”


    “如果我能做到，就请他去我那朋友的铁匠铺就职，如若不能，我愿意拿出十两金子！”


    潘越一听，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苏掌柜，你没有必要这样的！”


    潘越道，“苏掌柜，我爹的性格固执，他说不去，那就一定不会去的！”


    “那不行！”


    苏铭摇头，“忠人之事，受人之托，我得完成！”


    潘越摇头，“苏掌柜，我知道你想完成，可是你就算是这样，那也无济于事啊，我爹的这把剑没有那么容易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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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实话告诉你吧，当初的锻刀大会，城里面有一位很有名的老铁匠也来试了试，他用自己打造的刀剑，砍了三次，最后以他的剑体崩断结尾！”


    “当时那名老铁匠还说，如果我爹的这把剑的锻造能够简化，降低成本，解决缺口卷刃问题，那他……肯定能够发大财，因为这样的剑，对于大梁军队而言，无疑是利器！”


    “毕竟，他当时就在大梁的兵部兵器司任职，知道这其中的意义！”


    “他还说，我爹的这把剑，除非是用天外陨铁打造的武器来攻击，否则，是断不了的！”


    苏铭咂了咂嘴。


    又是天外陨铁！


    其实，那玩意压根就没有那么神奇，里面的各种矿物质杂质多得很。


    无非是从外太空飞来的时候，和空气摩擦，温度太高，提纯炼化了而已。


    这个世界，也是受限于科技水平，炼铁的炉子，温度也就在千度上下，远远低于天外陨铁降落的时候摩擦产生的四五千度的高温。


    如果能弄出达到这样温度的高炉来，那妥妥的天外陨铁批量制造了。


    “我不用天外陨铁，就用普通的铁打造，而且，只需要三个时辰，我就能够做出可以砍断你爹的这把剑的武器来！”


    “潘秀才，我说的是真的，你去跟你爹说说吧！”


    潘越一脸为难，他压根就不信苏铭所说的。


    先前搬出那老铁匠的例子，也是在告诉苏铭，打了一辈子的老铁匠都认输了，你一个布庄掌柜，只对打铁略有涉猎的外行人，又怎么可能会在三个时辰内，打出来比我爹这个更厉害的武器呢？


    这完全不可能啊！


    也就在这时。


    一道愠怒中，又满是不屑和讥讽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小小年纪说大话，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


    “苏掌柜，莫说给你三个时辰，就是给你三年，三十年，你也打不出可以砍断我的这把剑的武器来！”


    “今天我给你这个机会，并非是我相信你能砍断我这把剑，而是，你对我儿有恩，如果我不答应，他会在中间难做！”


    “你也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打扰！”


    “我潘飞牛把话扔在这里，你若是能打造出砍断我这把剑的铁器来，莫说替你朋友的铁匠铺打铁了，就是你要我这条命，我也随时给你！”


    “但是，你若打不出，我也不要你的钱，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从此，不准再踏进我潘家一步！”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