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大雨

作品:《招惹清冷世子后

    门“嘭”的一声被关上,张氏一甩衣袖,便转身对沈容湛斥道:“瞧瞧你做的好事!你这是要将全家都葬送了!”


    “求母亲成全。”


    对此,沈容湛未有半分解释,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张氏的记忆里,沈容湛自小便比旁人要强些,连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未从他口中听到一个“求”字。


    偏偏这次,他用了这个字。


    她在室内踱了几步后,苦口婆心地说道:“若你寻的是哪个出身差些的女子,只要懂事些,母亲也断然不会棒打鸳鸯。可你非要个罪臣之女,圣上如今待与宁王有关之人如何,你是最清楚不过的。”


    沈容湛道:“无人会去在意一女子的来历。”


    张氏恼得不行,将桌上的半盏凉茶饮尽。


    “可你为了那人,竟然要娶崔氏的病秧子进门,病得连床榻都下不来的人,如何能娶为宗妇?我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继续这么荒唐下去了!”


    闻言,沈容湛眼皮一跳,淡淡道:“母亲是误会了,我没有想娶崔氏。”


    “那你……”


    张氏尚未反应过来,便听沈容湛继续道:“我要娶的,从来都是她。”


    短暂的沉寂后,张氏才从混沌中清醒。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向来最懂事的儿子,一旦做出格的事,竟然会是这般不可理喻。


    原来他不是要娶个病秧子,好让那应家女进门,而是要让应家女以崔氏的名义嫁进来!


    竟是这般荒唐!这般大胆!


    忽然,她想到方才在别苑中,与应瑶的对话。


    张氏坐到椅子上,忽然笑了起来。


    在沈容湛疑惑的眼神中,张氏不紧不慢道:“你可知道,方才在别苑中,我与她说了什么?”


    他大概可以猜得到,自己的母亲去找应瑶,无非是说些让她离开的话。


    “我原本以为是件多难的事情,想不到她倒是通情达理。我只说了让她离开,二话没说,她便答应了,前前后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沈容湛顿了顿,眼眸微微垂下,“她不想让别人为难,答应也是人之常情。”


    疯了!简直是疯了!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怎么还是要骗自己!


    “好!好!”


    “我今天非要让你死了这条心!”


    张氏的左手重重拍在小桌上,左臂用力扶着桌子站起身,然后快步走到门前,唤了她的贴身侍女进来。


    “把东西拿进来吧。”


    侍女闻言,手捧着暗黄色油纸包进来。


    “打开。”


    侍女继续照做,在沈容湛的注视下,里面的东西逐渐露出,伴随着的,依旧是浓烈的药味。


    张氏挥手命侍女退下后,也不嫌药味难闻了,指着那药渣对沈容湛道:“你为了她倒是费了许多心思,可她对你可是如此?我找人问过了,这是避子汤,她连孩子都不愿意给你生!”


    药味入鼻腔,有那么一瞬间,沈容湛晃了神。耳边依稀能听见,张氏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不值之类的话。


    他想起,应瑶是在服药,因为她身子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张氏大约也是累着了,对沈容湛道:“无论如何,这件事你必须得听我的。”


    沈容湛不语,只是不知不觉间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手掌,也浑然不觉。


    ……


    午后,忽然下起了暴雨。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暴雨伴随着轰鸣的雷声,屋子里潮湿而闷热。


    关了窗闷得人心烦意乱,应瑶只好将窗户微微打开,任由雨滴跳进窗子,雨滴落到手背上,凉丝丝的。


    向窗外看去,是一望无尽的雨,模糊了世间的一切事物。


    忽然,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离这里越来越近。玄色衣袍在雨里格外惹眼,虽然撑着伞,但这样大的雨,想必他的衣衫一定是湿了。


    昨日,沈容湛随张氏离开,本以为今日这样大的雨,他是不会出现了。


    门被打开,他将伞放在外头,进来时携来一身水汽。打湿的外衫黏在一起,他的神色便如同雨水一般冷。


    这令应瑶不禁猜测,他是遇到了什么事。


    大约是英国公与张氏,不愿让他娶自己这个罪臣之女吧。


    违背父母之命,是极难的。


    “这么这会儿过来了?”


    被雨水打湿的碎发,凌乱地贴在他的脸上,应瑶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水,又替他脱下了外衫。


    “快去放些热水来,公子要沐浴。”


    耳房中的下人闻言,应了声是。


    “来时没想到会突然下雨。”


    ——他是在回答应瑶刚才的问题。


    至于答案是真是假,应瑶已经无暇去想。


    “公子淋了雨,先去沐浴,换身衣裳吧。”


    不一会,侍女便过来道:“热水已经放好了。”


    沈容湛没有言语,只任由应瑶替他沐浴,换上新衣。


    素手系上他的衣带,偶然抬头的一瞥,应瑶正对上那双在看着自己的眼,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他的古怪,应瑶瞧得出来,可此刻她却半分问候的话,都说不出口。


    无端的平静,更加令人恐惧,像一把剑在头顶,悬而未决。


    她的脑中闪过无限念头,外在的感知倒模糊了,直到双脚离地,侧脸贴上一个硬实的胸膛,才回过神。


    沈容湛将她放在榻上,侍女无声退下,关闭了门窗,室内更加潮热。


    “还是白日……你……”


    话还未说完,便被堵了回去。


    他甚少会这个时间出现,刑部事务繁忙,早朝结束后,他会在官署待上一整天,或参加与其他官员来往的活动。


    总之,不应该是在这里,和她做这样的事。


    窗外雨声丝丝入耳,在沉重的呼吸声中,室内显得更加闷热了。


    唇上传来的疼痛感,将应瑶从思绪中拉回。


    她忍不住呼痛。


    身上的男人却并未理会,继续着他的动作。她隐约看到,那人的眼神是极为冰冷的。


    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电闪雷鸣间,沈容湛看到自己身下,那张惊慌失措的面容。


    她在害怕,在痛苦。


    何止是她,自己亦是。


    昨日,他很想来问问她,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自己全部的真心和感情,就那么不值一提?


    他终究是没有问出口,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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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了,知道一旦那层窗户纸捅破,得到的一定不会是他想要的答案。


    那么就让这一切,停止在那个令人刺痛的话说出口前吧。


    即便,这只是粉饰太平。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外头的天色也黑了。


    她难受极了,可身上的黏腻感,还是迫使她命人打水,洗净身子。


    结束后,她披上外衣,打开窗户,凉风吹了进来,夹带着雨后草木的气息,冲淡了一室旖旎和湿热。


    待熄了灯,应瑶侧躺在床榻上,累得正要睡着时,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明日便命人,将你的东西收拾收拾,过几日你便去崔家住。”


    “过不了多久,我会到崔家提亲,这样,我们就可以堂堂正正在一起了。”


    这几句话,在应瑶脑中炸开。


    他就这么替自己,做了决定。


    “若是被……被发现了,就全完了……”应瑶开口,声音都是颤抖的。


    感觉到她的紧张,沈容湛伸出手,从后面拦住她的腰,渐渐收紧。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他忽然低笑一声,在她耳边继续道,“就算真的有事,不是还有我给你陪葬。”


    应瑶想,他一定是疯了。


    她继续道:“英国公和国公夫人,不会同意的。”


    “你放心便是,我会处理好,让他们同意的,”


    ……


    清晨洗漱完后,侍女端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苦涩的味道,几乎可以顺着鼻子尝到。


    刚煎好的药尚且冒着热气,应瑶用白瓷勺搅动着药汁,希望药能凉快些。


    忽然,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应瑶转头望去,只见是沈容湛阔步走了进来。


    扶着碗的手一颤,险些弄撒了汤药,由于紧张,她握着白瓷勺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早晨醒来时,她身边空无一人,便以为他已经走了,往日里皆是如此。况且,这正是要上早朝的时间。


    “公子不用去上朝吗?”应瑶忍不住问道。


    “不用,这几日都不用了。”在应瑶疑惑的眼神下,他补充道,“圣上病了,这些时日,应当是都不用上朝了。”


    “原来是这样。”应瑶垂首,思索着这件事。


    沈容湛是圣上看重的臣子,若要成婚,圣上必然过问。只是她不知道,这件事是否是巧合。


    桌上的汤药渐渐凉了,温热,刚刚好可以入口。


    应瑶拧眉,将汤药一口喝下。她知道若是此时不喝,等下药冷了,便会更苦。


    “苦吗?”


    白瓷碗底还剩着些残留的药汁,这一问,让应瑶紧张起来。


    “苦。”她如实答道。


    片刻后,沈容湛道:“过几日,我找名医来给你看看,想来日后,也不必再日日服这药了。”


    联想到沈容湛的反常,应瑶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他定是知道了。


    无奈之下,应瑶只能道:“好……”


    闻言,沈容湛有些开心地笑了。


    以前是怎样的,他不会追究了,日后成婚了,一切皆会回到他的掌控中。


    “你好好休息,东西我已命人收拾了,我还要去官署,晚些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