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萧世女,得罪了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温轩仪拉着柳丝丝在夜色里疾走,刚出醉风堂没多久,就有人追了上来。城里是躲不住了,迟早被温静雅找到,只能逃出城去。


    仓皇逃窜中躲进了一个破庙,确定没人追上来后,才松一口气。此时才注意到,手心全是汗,她在身上擦了擦,袖子的破口灌进来风,有些冷。


    柳丝丝拿起她的袖子,温声道:“夜里冷,等明日天气暖和些了,妻主脱下来,我给你缝一下。”


    他还是这么贴心,一直都这样。


    温轩仪牵起他的手,找到一块能坐的石头,掸了掸灰让他坐下,“不急,你跟着我受苦了,且等一下,我去找点木柴来生火。”


    “还是我来吧。”柳丝丝欲帮忙,被温轩仪按了回去,“你坐着。”


    对于温轩仪的命令,柳丝丝本能的遵从,“好,那我等妻主回来。”


    他微微一笑,望着温轩仪的背影离开,眼中的笑渐渐冷了下去。


    “醉风堂……”


    温轩仪现在被人追杀着,只要行踪一暴露……


    想到这一点,柳丝丝骨节攥得发白,浑身颤栗,吸进来的冷风混着破庙里的灰尘堵得胸口疼。


    “丝丝。”温轩仪抱着一捆柴火回来了,她没干过这种粗活,散乱的柴火掉了一地,她又折回去捡。柳丝丝见状,神色恢复如常,走过去一根根捡起来,熟练地架成一个柴堆,拿出火折子生火。


    橙黄色的火苗在夜色中升起,温热的火光扑在脸上,温轩仪难得地笑了。这些天她一直苦着一张脸,惹得柳丝丝也不敢和她多说话,此刻她牵起柳丝丝的手,握在掌心,这是她目前唯一能获得的温暖了。


    “丝丝,谢谢你。”她突然说,把柳丝丝吓了一跳,“谢我什么?”


    温轩仪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声道:“谢谢你一直对我不离不弃,她们都弃我而去了,唯有你还在。”


    柳丝丝眼眸微垂,“妻主不必谢我,我既嫁了你,自然要跟着你。”


    温轩仪笑容一顿,竟然是因为嫁了她,所以才不离开吗?


    她想了想,柳丝丝确实也无处可去了,他的家人……早就不在了。


    轻叹口气,道:“也罢,往后我们就相依为命吧。”


    “嗯。”柳丝丝低着头,靠在温轩仪肩上,看着跳跃的火苗,忽然道:“妻主,她们会追上来吗?”


    “不会,这里很隐蔽。”温轩仪其实也不确定,但还是找着理由安慰,“睡吧,我守着呢。”


    睡着了就不怕了。她不会安慰人,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简单有效的方式。


    柳丝丝却摇头,“我睡不着,妻主唱柳月谣给我听好不好?”


    “好。”


    温轩仪轻拍他的背,哄孩子一样地开始唱起了歌谣:“柳儿摇,月儿笑,花渡水中桥,映出美人腰~”


    “风儿俏,船儿漂,星推梦中影,吟吹故里箫~”


    歌声一声声地在破庙里回荡,她唱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一字一字地砸进柳丝丝的心里,深沉的心湖被搅得天翻地覆。柳丝丝抓着温轩仪的衣袖,贪婪甚至有些无理地要求温轩仪一遍一遍地唱。


    温轩仪觉得奇怪,柳丝丝从来没有这样过,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现在太落魄了,才会让他这样不安,只能顺着他的意,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歌声持续飘扬,柳丝丝没说话,只静静地听,双手不知何时攀上了温轩仪的肩,又轻又小心地问道:“妻主为何对丝丝这么好?”


    今夜这样的温柔,温轩仪从前是不会给的。毕竟她们的相遇,也是因为这张脸,要不是因为那几分相似,温轩仪恐怕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想了许多种温轩仪会说的话,却唯独没想到温轩仪会抱着他的脑袋揉了揉,动作轻柔又暧昧,“因为你是我的家人啊。”


    家人?!


    柳丝丝浑身一僵,落下一滴泪来。温轩仪杀人如麻,可以随意捏死任何一只蝼蚁,可唯独对家人是倾尽所有的信任,“家人”这个身份,在她心里重若千钧。


    是家人,也是仇人。


    柳丝丝把脸埋进温轩仪胸膛,闷声道:“妻主,我乏了。”


    温轩仪轻抚他的后背,“那就睡吧。”


    庙外的杂草随风摇摆着,时不时拍打着窗沿发出沙沙声。温轩仪找了块空地,扯了些杂草铺在地上,将柳丝丝轻轻放下,随后自己躺在旁边,拿着旧衣盖在二人身上勉强将就一晚。


    越到后半夜,冷风没了命的往里灌,柳丝丝睁着眼,透过破洞看着外头的月色。夜很深,连星辰都被墨色淹没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睡得昏沉的温轩仪,脑中回闪起过往的一幕幕,那些体贴温柔,那首只为他作的歌谣,到底有几分真心是为了他?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哽咽道:“若是没有这三分像,你还会把我当家人吗?”


    或许就不会了吧?


    他闭了闭眼,将身上的衣服盖在了温轩仪身上,俯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温轩仪……”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十分陌生,又十分的熟悉。


    他重新躺了下来,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如果有来世……”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停了好一会儿,终究是咽了下去。


    来世怎样呢?


    遇见她,是他的命,亦是他的劫。


    *


    “砰!”上好的茶盏碎裂,茶水洒了一地。


    温静雅怒道:“人没接到就算了,还赔进去一个孙婆,这就是你举荐的人?”


    座上之人缓缓摘下斗篷,露出一张慈祥的面孔,嘴角擒着笑意,看人的眼神充满温和,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放松警惕。腰间的玉带始终摆得端端正正,在烛火下泛着温润光泽。


    李相面对温静雅的怒意,皱了皱眉头,若说听话的狗,温静雅是很好摆布的,可惜,不太机灵,没有温轩仪聪慧。


    “罢了。”李相轻叹口气,“萧念突然插手,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你好好查查手底下的人,另外,那两个已经被抓了,是个顶不住事的,供出你是迟早的事。”


    “那你说怎么办?”


    李相意味深长地看着温静雅,“她想查,那就让她查,但就是看她能不能继续查了。”


    临近黎明的天,黑的没有一丝光亮,温静雅送走李相,下人来报:“大小姐,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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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了那么多人出去都没找到,废物!”温静雅一脚踹在那人胸膛,下人捂着胸口跌倒又连忙爬起来,害怕地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继续找!她带着一个人,跑不了多远。”温静雅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轻笑:“私自回京……这么好的机会送到我手上,可别怪姐姐我狠心啊。”


    *


    清晖院。


    主屋的烛火点了一夜,萧念起身揉了揉昏沉的脑袋,吹灭了烛火,打开门朝着江砚澄住的地方看了眼,门窗紧闭,寂静无声。


    她走过去想敲门,犹豫几息还是放弃了。万一没醒呢?她心里安慰自己离开了。今日还要去京都府告发温静雅,她要打起精神。


    谁知刚走到院门口,就瞧见秋露慌忙跑了过来,“不好了小姐!大理寺来人了。”


    “大理寺?”


    萧念觉得奇怪,她明明把何思微几人交到了京都府,就算案子和温静雅有关,但事情还没被揭发,大理寺的人怎么提前来了?谁知还没等她问,罪名就先扣到了她头上。


    “有人告发你涉嫌结党营私、勾结太女、图谋不轨,此案已移交大理寺,请跟我们走一趟。”大理寺少卿亲自带人涌入清晖院,亮出令牌:“萧世女,得罪了。”


    几个衙役动作迅速地上前来准备拿下萧念,萧父匆匆赶来,神色忧愁,瞧着眼睛通红是已经哭过了,“念儿,你母亲已经被叫进宫问话了……”


    勾结太女的罪名可不小,萧念先安抚萧父,随后肃然问道:“你们说我勾结太女?证据呢?”


    大理寺少卿将几封书信递到了萧念面前,萧念狐疑地接过,伪造书信?这么没水平的套路也有人信?不禁冷嗤:“你们大理寺办案也这么随意?随便一封书信就……”


    萧念的话戛然而止,眼前的书信令她震惊,“借改革之名清除异己”、“事成之后入阁拜相”等等字眼钻入眼帘。不是内容令她震惊,而是这笔字,她反复看了好几眼,这字迹……


    呆愣良久,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怎么会这样?就算模仿也不可能模仿得这么像,这字迹简直就像是她亲手写出来的一样……


    萧父拿过书信看了眼,也是许久没说出话来,“这……”


    大理寺少卿冷笑一声:“萧世女,这可不是随便一封信,这是有人从你书房搜出来的密信原稿,和太女府中查获的一模一样,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好说的?”


    从她书房里搜出来的?萧念自然不信这种鬼话,可是现下她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就算想为自己开脱,也找不到证据。


    大理寺少卿没了耐心,“别耽误时辰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闻言,萧父慌乱地想拦,却被衙役推开,踉跄着扶着门框堪堪站稳,“念儿……”


    他拦不了,大理寺少卿亲自出马,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抓人,更是定罪。眼下萧母那边也不知情况如何,他急得连忙派人去通知萧焕。


    萧念木讷地被她们带着走,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是在临走前,回头看了眼江砚澄住的方向。


    可廊下空荡荡的,那扇门依旧紧闭着,没看见想看的人,心里彻底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