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这算求婚吗?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桂榜一放出,报喜队伍就敲锣打鼓地来到国公府,引得四街八巷的人都来围观,将国公府门前堵得水泄不通。


    萧念想走正门都挤不进去,无奈只能绕到后门回家。


    萧家母父一听这消息,乐得嘴都合不上,刚客气地送完报喜队伍,就吩咐下人们在府里各处披红挂彩、张贴大红喜联。府里很久没有喜事,一时之间仆役们都手忙脚乱,但脸上仍笑意吟吟。


    萧念一入府就瞧见这般景象,忙活的仆役见着她连忙跑去禀告萧母,“公爷、主夫!小姐回来了。”


    江砚澄料想萧念要和双亲说好些话,于是自觉道:“小姐,我先回屋了。”


    中举了萧念是高兴的,因为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意味着可以自立门户了,她本以为还要再等上个几年才能给江砚澄名分,心里都已经在计划着别的打算了,没想到结果出乎她的意料。


    “阿砚。”萧念忽然叫住他。


    方才在马车上江砚澄已经祝贺过一遍了,但萧念一时沉浸在中举的喜悦中,此刻沉浸下来才想问问江砚澄,如果她现在向他求婚他愿不愿,可话到嘴边又突然止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袖口里的硬物。


    这是她找人设计的玉佩,本想送给江砚澄,可是做了好几版她都不满意。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重新设计一个。


    毕竟求婚这样的大事,怎么说也要好好给江砚澄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这么想着,她佯装镇定,道:“没事了,你先回去吧。”言罢,她就朝着前厅去了。


    江砚澄瞥见她的小动作,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多想,转身独自走回清晖院。


    一路上被红艳艳的装饰晃花了眼,笑声、贺喜声充斥于耳。他也高兴,可高兴之余,脑子里总会不自觉地蹦出苏枕玉说的那句话:“女人一旦有了权势、功名,身边的男人就像花蝴蝶一样扑了上来。”


    萧念说过要给他名分,可这个名分……是他想的那样吗?萧念身负家族重任,若萧母执意强求她迎娶高门贵男,她会怎么做呢?萧念会为了他对抗整个家族吗?


    慌乱和不安涌现心头,冲淡了心中所有的喜悦,甚至生出一丝自私可怕的念头,若是萧念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这些身份和权势该多好,那样他们之间就没有阻隔了。


    没有阻隔……


    思绪猛地被拉回前世的中秋家宴上,江父严厉的声音划破餐厅的宁静,“你当真要为了那个女人放弃这门当户对的姻缘?”


    餐桌上,江砚澄握着筷子的手几乎要变了形,盯着江父的眼睛毫无畏惧,一字一句道:“我说了,这门当户对的姻缘我不稀罕,我这辈子,就只娶萧念一个!管你们同不同意,反正我只认定了她!”


    话落,身下的椅子被撞翻,江砚澄拿起外套迈步离去。


    那个时候,江砚澄几乎天天因为婚事和父母吵架拌嘴,整日的负面情绪也影响到了萧念,两人吵架的次数逐渐增多,也吵得越来越凶,不知不觉渐行渐远。


    “阿砚?你站在这儿作甚?”秋露的声音陡然响起,江砚澄才发觉自己已经到了清晖院门口,并发了好一会儿呆。


    “没事。”他轻扯唇角,极力维持表面平静。


    秋露抱着大红绸缎,问道:“阿砚可有空?咱们院里也要布置一下,一起搭把手吧。”


    所谓的搭把手也只是让他做些彩带悬挂在院中各处。江砚澄拿着剪刀划破上好的丝绸,再一个个地挂上,忙了好一会儿才忙完。红色飘带与喜庆的红灯笼在风中来回摇晃,迎风飘扬,日光的照耀下,在廊下映出一道道影子。


    秋露由衷地夸赞:“好看,咱们院子本就有些清冷,挂上这些红绸添了许多喜气,好看多了。”


    江砚澄看着满院的装饰,只觉得红得夺目,红得刺眼,外头敲锣打鼓的喧嚣声令他莫名觉得烦躁,听秋露这么说,也只是淡淡一句,“还行吧。”


    秋露见还剩下一些绸缎,做衣裳也不够了,索性拿起来扎花,随口问江砚澄:“阿砚会扎花吗?”


    江砚澄不会,但他愿意学,于是站在一边认真观看秋露的手法。秋露手法灵巧,没一会儿一朵大红花就出现在她手中,刚从外头回来的羽衣一瞧,调笑道:“这红花扎得好看,可做牵巾了,我看啊,待小姐成亲时也不用另请旁人了,叫你做便好。”


    牵巾,是一种用彩缎或红绸扎成同心结,用于成亲时新人牵巾拜堂的物什。而这种正式的婚礼习俗只有正夫才有资格,若是侧夫或是小侍则是完全用不上的。


    羽衣话音刚落,空气静默了一瞬,秋露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两人同时看向旁边的江砚澄。


    她们都知道萧念看重江砚澄,奈何两人身份地位实在差得太大,别说正夫,连侧室都够不上,能纳为小侍都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可这些话她们私底下说便也罢了,搬到正主面前,可不是往人家心窝捅刀子吗?


    “阿砚……”羽衣略显尴尬地想找借口。江砚澄却面色淡然地问:“怎么了?”


    他拿起剩下的红绸,学着秋露的样子笨拙地扎花,面上云淡风轻,仿佛没听到二人的谈话一般。


    秋露见状,眼底露出欣慰之色,男人就是要有这样心胸宽广、不善妒、不吃醋的品性,后宅才能安稳。


    两人各自扎了一个大红花,悬挂于大门正反两面,萧念刚迈步进院子,没挂稳的大红花摇摇晃晃地掉了下来迎头给了她一击,萧念扯下来一看,红花扎得参差不齐,杂乱不堪,甚至像个胡乱团起来的球。


    “谁扎得这么丑?”萧念下意识觉得是某个手脚不伶俐的下人绑的,也没多看一眼,进了书房后就随手扔在一旁的桌上。


    方才在厅堂里和萧母商议,萧念本想提一下自立门户的事,可萧母太高兴了,一会儿说要大办宴席,一会儿又说要将中举之事告诉远在南境的萧焕,还要萧念亲自执笔书写家书。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只能暂时搁置。


    又想起风墨言给的那本名册,在马车上她快速阅览了一遍,发现名册上的男子皆是来自南境边陲之地,而萧焕又常年驻守南境,不知道会不会有所察觉。所以她才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研墨写家书。


    不过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长姐实在不熟,家书上的内容又会经过军营查验,一个不小心被人揣测,不知又会给他安上个什么罪名。想了想,萧念决定捡起昔日的纨绔人设:


    【言南境山水灵秀,所育男郎皆清雅温润,姿仪卓越,小妹年岁见长,母父问及婚事,然见京中儿郎终觉少一分天然风致,长姐巡城时若偶遇容止出众者,可否留意其来历?或遣人录其名籍、画像……】


    叽里咕噜一长串,深刻又隐晦地表达了一个纨绔想要追求美男的心情。萧念搁下笔后轻叹道:“希望能看懂吧。”


    只要萧焕有心去打听长得好看的男郎,多少都能察觉出一些不对来。届时便可顺藤摸瓜查下去。


    江砚澄听到萧念回来的动静,于是添了杯热茶进来,一进门就瞧见桌子上那朵大红花。总共就扎了两个红花,秋露心灵手巧,扎得栩栩如生,而桌上这个团成一团的球正是出自他之手。


    “这红花怎么会在这里?”他心中疑惑,把茶放到萧念手边。却没意识到不小心说出口来。


    萧念认真写着家书,头也没抬,回道:“我回来的时候,它刚好掉我脑袋上了。”


    顺带还吐槽了一句,“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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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谁扎的,手艺实在太差了,和另一个比,天差地别。”


    “天差地别”这四个字江砚澄听得太多了,每每提起都像是在提醒他,他和萧念之间根本不可能。


    前世是,今生亦是。


    他默不作声走过去拿起歪扭的红花,闷闷道:“羽衣方才说,若红花扎得好,可给小姐……做牵巾。我想着、多学着做一些总是好的。”


    这话他说得很是艰难,温柔大度他做不到,体贴乖巧他也学不来,极尽伪装的面孔下是他扭曲又不堪的妒忌和占有欲。他脾气不好,性格很差,全身上下都是缺点,他甚至找不到抛开家世身份,萧念爱上他的理由是什么。


    哪怕一点,他也只能放在自己这张长得不算差劲的脸上。


    前世他仗着优越家世笃定萧念不会离他而去,但萧念还是走了。这辈子他什么都没有,还能拿什么留住她?


    只能靠着每日伪装的温柔小意来换取她的一点薄爱,可纸包不住火,面具也有被撕下来的一天,届时又如何能保证萧念不会再次转身离去?


    突然心存庆幸,庆幸那日在天香楼没有彻底捅破,如此,他或许还有争取一下的机会。


    “小姐是嫌弃我做得不好吗?”江砚澄拼尽全力展开一个得体的笑容,藏在红花下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萧念停下笔,抬头望他,她不知道花是江砚澄做的,所以吐槽了两句,但也仅仅只是吐槽,谈不上嫌弃。江砚澄应该能理解她的玩笑话,顺带着还能接上一两句话茬,然后两人斗一斗嘴,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江砚澄不高兴。他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挂脸,尽管他现在笑得很完美,可在笑的是阿砚,难过的是江砚澄。


    萧念接过花球,问道:“这个牵巾……是给我们做的吗?”


    她刻意强调了“我们”二字,江砚澄闻言果然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小姐的意思是……”


    萧念笑了笑却没直接回答,而是起身找了一个盒子,好生把牵巾放了进去,盖上盖子,郑重道:“这个先由我保管,待我们成婚时再拿出来可好?”


    这算求婚吗?萧念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江砚澄的苦瓜脸渐渐消失了,耷拉着的眼尾缓缓绽开笑意,不由分说地扑进她的怀里,委屈又憋闷的声音说道:“小姐,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这话问得萧念也不知如何回答,要问她喜欢江砚澄什么,她答不上来,可若是让她放下江砚澄,她却能找到一百种理由拒绝。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她给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琢磨不清的答案。


    江砚澄靠在她怀里,许久,极轻地说了一句,“那这牵巾只给我们用,好不好?”


    “好。”萧念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语气又轻又温柔。


    这样温柔的承诺,萧念不知道答应过多少次,他也贪恋了无数次。


    明知萧念是在哄他,可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沦陷,曾经就是被这样的温柔哄骗走了一生的欢喜和尊严,在她决绝地转身时,他发誓要放下,可这份贪恋就像是毒药,早已深深扎根进了心底,怎么戒也戒不掉。


    江砚澄把脸埋进萧念的颈窝,搂着萧念的双手紧了紧,压着颤声道:“可不许骗我,我会当真的。”


    一次又一次,把她的话刻进心里,无字碑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未来的承诺。


    萧念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道:“骗你作甚?我说到做到。”


    江砚澄张了张口,缓慢点头哽咽:“好,我信你。”


    窗外,一阵轻风拂过,满院的红绸猎猎作响起来,江砚澄贪婪地趴在萧念肩头不肯松开。


    就算是骗,至少此刻也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