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你可想好了?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晚儿?”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马车上等我吗?”叶江离快步过来关上门,谨慎道:“没人看见吧?”
晚儿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她也是一直让小风守着才安心。
晚儿安慰她:“放心吧,没人看见,况且我穿着斗篷,带着面纱呢。”他转头看向风墨言,福身行礼,“好久不见,风堂主。”
风墨言眼眶不自觉红了,磕巴地喊道:“晚……晚儿?”
晚儿鼻尖涌起酸涩,风墨言对他的好他一直记得,骤然相逢,心中思绪翻涌,伸手摘下面纱,低声应道:“哎。”
“晚儿,真的是你,你没死……”风墨言已经哽咽了,走上前两步握住晚儿的手,讶异道:“怎么这么瘦了?你……你都经历了什么?”
“这脸……”风墨言垂泪抚摸,“还是留疤了。”
萧念见此情形,给了叶江离一个眼神后,拉着江砚澄出去了。叶江离不想走,晚儿反过来劝她,“我没事,你先在外面等我。”
“不行,我要陪着你。”叶江离拽着晚儿的衣袖,眼神狗皮膏药似的贴在他身上,还是萧念看不下去,返回来把她拽走了。
“你拽我干什么!晚儿和他单独在一起我不放心。”门外,叶江离甩开萧念的手还欲进去。
萧念拦着她劝道:“你这是关心则乱,以晚儿和风墨言的交情,他不会对晚儿做什么的,我们就在门外等消息即可。”
叶江离这才冷静下来,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紧闭的门,恨不能将它看穿,烧出两个洞来。
江砚澄摇头轻笑,萧念问他,“你笑什么?”
江砚澄回道:“小姐是旁观者清,自然不能体会叶小姐的心情。”
闻言,萧念代入了一下自己和江砚澄,顿时眼神严肃起来,也盯起了那扇门,两尊大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开她们的眼睛。
江砚澄笑得更欢了……
屋内,晚儿把这三年的事一一说给风墨言听,风墨言听了,捏着帕子拭泪,“没想到你竟受了这么多苦,那你怎么又回京城了?可是为了她?”
他指了指门外,叶江离和晚儿的事从前闹得沸沸扬扬,可大家也都只当是桩风流韵事听听就过去了,没人会真的知道她们之间还有这般情意。
晚儿点头,“不止是为了见她,我还想要报仇。”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都是温温柔柔的,哪里有半分想要报仇的恨意,风墨言顿时脸色板了起来,“少装了,你的性子我何尝不知道?这话,是她教你说的吧?”
晚儿局促起来,“堂主,江离她是为了我,况且温家一直作恶多端,您又何必要帮她们呢?离开醉风堂吧,我知您是不愿的……”
“住口!”风墨言一拍桌子,神色严厉起来,“从前我教你的那些你都忘了吗?不该管的别管,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你遭了一次罪还不够,难道还要再赔上三年吗?你乐意我可不乐意,你要报仇自己报去,别找上我!”言罢,他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晚儿一把拉住他,以他对风墨言的了解,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一定有隐情,“你有苦衷对不对?我知你不是心狠之人,你对我们一向很好的,这样的重话你是不曾说过的……你有什么苦衷,是不是温家威胁你?你说,外头的两位小姐都身份贵重,一定能帮你的……”
风墨言闭眼,狠心甩开他的手,“我能有什么苦衷,我就是个冷心冷血、贪慕虚荣之人,温家给我的好处我数都数不完,为何要走?该走的是你们。”
晚儿摇头,“我不信,若真是如此,为何要教我们读书识字,谋生之道?为何要在我病时亲自照料?又为何在我遇险时不惜一切挡在我面前?”
风墨言抑制住胸中钝痛,沉声道:“够了,别再说了,我做这些不过是怕你们死了,我赚不了钱了而已。”
“你骗人,若真是这样,那又为何教我们道理,让我们做个懵懂无知的伶人,去换取银钱岂不是更好?”晚儿走到风墨言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眼底的纯粹落在风墨言眼中,染红了他的眼眶。
“好……我告诉你。”风墨言扭身回到桌边,倒了一杯酒,又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当着他的面尽数倒了进去,“不过,我要你立投名状。”
他把酒杯端到晚儿面前,凝视着他,“只要你喝下这杯酒,我就都告诉你,问题是,你敢喝吗?”
晚儿一怔,耳边响起李掌柜说的话:“你的身子已经被这药耗尽了,如今靠它吊着也活不过三个月,切记,不能饮酒,否则将会立刻引得毒发身亡。”
“若是怕死,就免谈吧。”风墨言见他迟疑,唇角勾起一抹笑。谁知下一瞬,手中的酒就被接过,晚儿仰头一饮而尽。
悬在眼睫的泪滴落下来,晚儿目光移向门外。他不怕死,更不怕风墨言对他下毒,他怕的是死得没有价值,如果自己剩下的半条命能换来线索,能够帮叶江离完成心愿,那就值得。
“你……”风墨言眼底闪过不可思议,晚儿竟然能为叶江离做到这种地步,心底的那抹怒火也渐渐熄了。
晚儿不敢耽误,擦掉眼中的泪,快步走过去打开门,将几人叫了进来,“风堂主答应告诉我们了。”
叶江离担忧地问:“是不是叫你付出什么代价了?你别答应啊,凡事冲我来!”
晚儿轻笑摇头,悄无声息地把酒杯藏进袖子里,拉着她在桌边坐下。
萧念打量风墨言一眼,见他没有反驳,便知道晚儿说的是真的。于是和江砚澄一起坐在了叶江离旁边。
风墨言淡淡扫过几人,叹了口气,“我可以和你们说,不过我还是劝你们一句,听完后量力而行,别做傻事害了自己。”
几人面面相觑,齐声应答:“好。”
屋内沉寂了一会儿,风墨言略显苍凉的声音响起:“七年前,我的妻主病逝,我被妻家赶了出来,那时的我已举目无亲,孤身一人来到京城,误打误撞进了醉风堂,凭借识文断字、气质清雅被留下,那时我不过是做一些替堂内抄书写字的活计,奇怪的是我发觉堂内只有我年纪最大,其他的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小男郎,且都靠着卖艺为生,我本没多想什么,只觉得有一份谋生的活计已然知足。”
“可没过多久,我便察觉所有人皆是被骗进来的,并且温轩仪用一种奇毒控制着他们不逃跑。许是因为我年纪大,她们对我并不设防,连毒药也不曾给我喝过。”
听到这里,晚儿瞳仁一颤,猛地抬头看向风墨言,风墨言眼眸微垂,看懂他眼中的意思,没有否认。毒药就是每日喝的清凉饮,美名其曰为了给伶人们保持曼妙身形,曾经的晚儿也难逃一劫。
面纱在晚儿手里被揉成一团,在叶江离看过来时,晚儿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我已经没事了。”
风墨言将俩人之间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继续道:“我知道这个秘密后不敢声张,只私底下与相熟的几人商议出逃的法子,可她们实在太精了,一发觉任何风吹草动就毫不留情……杀人灭口。”
他话语一顿,痛苦地闭了闭眼,“那一晚,血流成河……”
闻言,在座的几人都不自觉握紧了拳头,神色暗淡下来,叹息声响彻在屋内各个角落。
“我心知此计不成,反而连累了无辜之人,只好留了下来。默默潜伏,后来我暗中设计老堂主暴毙,温家见我能干便扶正了我,从此我一边暗中配合温轩仪,维持着醉风堂表面平静,一边教新来的人读书识字,又偷偷减少了药的剂量,虽不能完全解毒,但毒性减缓许多。”
“我本以为我做的这些天衣无缝,可没想到温轩仪的眼睛实在毒辣,她知道是我设计了老堂主,便以此为要挟……我无法,只能日复一日成为她们的傀儡。”
傀儡……
晚儿眉头紧皱,“所以,你不离开醉风堂,是为了他们?”
风墨言缓缓点头,“我若走了,他们必死无疑。”
晚儿心中一痛,没想到风墨言竟然独自承担了那么多,他站起身哑着声音喊“堂主”。他想抱抱风墨言,可刚走近一步,忽而一股腥甜充斥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刹那间染红了风墨言的衣肩。
空气凝滞一瞬,叶江离脑中闪过一阵嗡鸣,“晚儿!!!”
她及时接住了他,消瘦单薄的身体倒在叶江离怀里,像易碎的瓷片,稍微用力就碎成粉末。叶江离颤抖着去抹晚儿嘴角的血液,“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墨言愣在原地,为何会这样?他放的明明是糖粉。
萧念神色凛然,“我去叫郎中!”
“不用了……”晚儿虚弱地喊住她,坦白道:“我本就命不久矣,三年前就该死了……要不是老太医救了我,我都……活不到今日……”
瘦若枯木的手攀上叶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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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痛欲绝的面庞,“能再见着你……我已知足,对不起,一直没告诉你……”
“不……不!”叶江离摇头,声嘶力竭,“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你还要再弃我而去吗?你让我怎么办……”
断线的泪水滴在晚儿脸上,紫色玉兰花渐渐褪了色,晚儿的手掌缓缓滑落,在即将落地时,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风墨言凝眉把脉,几息后,讶异道:“是双生散!你为何会用这种禁药?难不成三年前,那老太医就是用这药给你续的命?”
晚儿没有否认。
萧念忙问:“这药有何作用?为何晚儿会这样?”
风墨言看了眼哭到没有神智的叶江离,声音沉了下来,厉声命令,“把人放到床榻上。”
叶江离被这么一吼,回了几分神,连忙抱起晚儿,好生放在床上,茫然地看着风墨言。
风墨言一边从怀里掏出银针,一边解释:“这双生散本是举世无双的灵药,能活死人肉白骨,可治标不治本,一旦服下,需得终身服用,又因药性太强,反噬其身便成了一道毒,天长地久下来,人会日渐消瘦,逐渐成了行尸走肉,它能活人,同时也能送命,所以才被列为禁药。”
叶江离见他熟稔的举动,眼中闪过希冀:“你懂医术!你能救晚儿对不对?”
风墨言没应答,而是转头扫了眼萧念,后者立刻领会,领着江砚澄出去了。风墨言又看向叶江离,只见她狂摇脑袋,“我不走!我要在这儿陪晚儿。”
风墨言无奈道:“那你去点了烛火过来。”
“好!”叶江离马不停蹄地去了。
风墨言解开晚儿的衣衫,看见他瘦得能见骨头的身躯后,眼中泛起热泪,“我先施针稳住毒发,护住你的心脉。”
晚儿虚弱地点头,声音气若游丝,“多谢堂主。”
待叶江离回来后,风墨言熟练地开始操作,银针经过火燎后,根根扎入晚儿体内,“这些年我一直偷偷钻研医术,暗中替他们一点点解毒,可是你身子不同,之前的毒未解,又用这禁药……你可知,这药就成了你的催命符,你已时日无多了?更是不能沾一滴酒,方才为何……”
叶江离闻言跌倒在地,跪地恳求:“你知道这么多,你一定有法子,一定能救他的对不对!需要什么你尽管说,我一定给你弄来!”
风墨言叹息,道:“双生散无药可解,我只在一本杂书上看过一个偏方,那便是将毒引至身体一处,避开五脏六腑,再日日调理方能活命,只是毒性太强,或眼鼻口耳,或手脚四肢,总有一处要废,那个法子没有人试过,能不能成我也没有把握。”
他看向晚儿,“你可想好了?”
晚儿容颜已毁,若往后半生要长眠病榻,叶江离又能否不离不弃?风墨言没避着她,反而观察起叶江离的反应,他倒要看看,叶江离所说的真心到底有多真。
他本以为叶江离定会像那些女人一样,先劝晚儿答应,然后说一些冠冕堂皇的情话,无比真诚的誓言,编织出一些一生守护、不离不弃的虚妄幻想哄骗晚儿。
没成想竟听见叶江离说:“有没有法子把毒引到我身上?晚儿已经受了这么多苦,剩下的苦就让我来受吧!”
风墨言一时愣住,随即落下泪来,只是这次是欣慰的泪水,同时又悲哀地摇了摇头,“无法,我的银针只能延缓毒发的速度,再迟疑下去,便要毒入肺腑了,届时天神来了也救不了。”
叶江离失声痛哭起来,“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不能帮你分担,我好无用……我怎么这么没用!”
晚儿却捧起她的脸,柔声道:“没事的,晚儿愿意,只要江离不嫌弃,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算日后长卧病榻,晚儿也愿……”
“我怎么会嫌弃呢!只要你别离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叶江离作势要起誓,风墨言看不下去了,哽咽催促道:“出去吧,我要开始施针了。”
“我不出去,我就在这儿。”叶江离不放心,风墨言便道:“那就闭嘴。”
叶江离哭声戛然而止,自觉搬了个凳子坐在一边守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见晚儿睡了过去,心紧紧揪起,又见他眉头舒展,心又渐渐放下。
风墨言左手死死压着发颤的手腕,额头的冷汗顺着眉心滴下,滑入眼中,刺痛酸胀。屋内噤若寒蝉,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一声响,蜡油在烛台上堆叠了一圈又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