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最重要的人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肩头的衣衫被扯开,江砚澄坐在床上,单手撑着凭几,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萧念小心地拆开他肩膀上的布带,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撕裂了一个小口,血水透过布带染红了衣衫。
萧念眉头皱成一团,鼻尖酸涩,责怪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嘴唇蠕动,终是说出一句没用的废话,“疼吗?”
江砚澄虚弱地扯出一个笑,“疼的。”
他没逞强,也没嘴硬,萧念觉得心里更难受了。江砚澄真的变了很多,这样的坦白示弱是以前从来没有的。垂眸将手中沾了血渍的帕子翻了个面,叠出干净的一角,轻声道:“别动。”
江砚澄却接着说:“疼,但是……值得。”
萧念清理伤口的手一顿,抬眸望去,撞上他藏着星光的眼眸,心里明白,江砚澄变了,但也没变,他还是他,是那个心口不一的江大少爷,亦是那个舍身护她的江砚澄。
“有多值得?”萧念一边上药,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苦涩药味弥漫了屋内各个角落。江砚澄疼得紧绷了身体,烛火摇曳下,萧念发觉江砚澄不似之前那般瘦了,初见时,他身形单薄的像片纸,如今倒是长得匀称,不肥不瘦,手感刚刚好,萧念似乎还看见了他衣衫半掩的肌肤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不禁猜想,偷偷锻炼了?
“小姐……”江砚澄眼睫轻颤,像是忘了疼,非但不躲着,反而凑近了些,眼角弯起了弧度,直勾勾地盯着萧念的眼睛,声音轻柔勾魂,“你对我来说,是此生最重要的人,所以就算是要我为你付出——”
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萧念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江砚澄盯着眼前紧闭的双眼,乖巧合上眼睫,预备迎合时,左肩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萧念拉开距离,指尖轻点他的肩头。
江砚澄侧眸看去,十分无辜,“小姐做什么?很疼的。”
“少骗人了,方才都能忍,现在又喊疼了?”萧念不信,江砚澄现在惯会装乖卖惨,况且她都没碰到他的伤口,莫不是柔弱小百花人设又升级了?
江砚澄被看穿也不觉得羞耻,而是反问:“不喊疼,小姐怎么会心疼我呢?”
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萧念猝不及防,落在肩头的指尖下移一分,控制着极轻的力道在距离伤口一公分的位置按了按,江砚澄眉头紧皱,顺势将脑袋靠在了萧念肩上,柔若无骨地喊疼。
喊得萧念心里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指尖触电般地挪开了,抄起布带,以极快地速度包扎好伤口,拉上江砚澄滑落到臂弯的衣衫,仔仔细细地穿好,又拽过被子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只露出个脑袋。
江砚澄迷茫地眨眼,“小姐,我……”
萧念目光沉静如水,认真道:“以后不许再说那样的话,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早些休息。”
言毕,起身在江砚澄额头落下轻柔一吻,放下床帐,端着药出去了,全程没给江砚澄说一句话的机会。
等房门彻底关上,江砚澄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额头,十分奇怪,他做什么了?萧念怎么了?
不过……萧念说他也是她最重要的人,手指抚过衣襟,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萧念留下的气息。
门外,萧念站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底的那股胡乱蹿腾的火气,忽然发觉,江砚澄真是越来越胆大了,总是挑战她的底线。
翌日。
吃过午饭后,萧念忽然说:“我打算去一趟京都府,阿砚要一起吗?”
“好。”江砚澄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萧念好笑问道:“怎么不问我去做什么?”
江砚澄语气自然,“不是说好了,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吗?而且,你是想去找苏总管吧?”
萧念点头,“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苏总管为什么不供出温静雅?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温静雅手里?”
“去问问就知道了。”
牢房里昏暗阴湿,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往里透进一点微薄的光。哀怨声四起,混杂着衙役的怒声斥责刺激耳膜。角落里的牢房倒是异常安静。
门锁被打开,衙役低声催促道:“抓紧的,别耽误太久。”
萧念拿出银子谢过后,走了进去,江砚澄紧跟其后。牢房里,苏总管背对着她们坐在稻草铺就的草席上,听到动静后,微微侧头,声音冷清带着一丝自嘲,“来看我的笑话?那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
梳妆整齐的发髻,此刻变得凌乱不堪,身上的衣衫左一道右一道的血污,明显是用过刑了,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肯说吗?
“为什么?”萧念问:“温静雅拿了你什么把柄,亦或是给了你什么好处?都这样了,还替她扛?”
“温静雅”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苏总管明显僵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这是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
“你应该知道,我此举目的就是她,你若供出她,我可向太女求情,保你性命无忧。”萧念抛出她准备好的说辞。
“性命无忧?”苏总管笑得全身震颤,撑着墙站了起来,猩红的双眸怒瞪着萧念,一字一句道:“我苏枕玉可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我落得这个下场,可不是你有多能耐,不过是我……”
他顿了顿,仰头咽下滚烫的泪,低声呢喃,“不过是犯了一次糊涂,去贪图那求而不得的奢望罢了……”
萧念更不懂了,他到底求什么?江砚澄却看懂了那滴清泪,缓缓开口,“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可她也没来看你一次不是吗?”
苏枕玉猩红的眸子猛地一颤,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尖掐紧糜烂的掌心,怒道:“我说了,这是我和她的事,不用你管!”
江砚澄轻叹一声,“可是这样做真的值得吗?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你为她付出了一切,甚至性命,可她都不愿来见你最后一面。”
“住口!”苏枕玉面目狰狞地挣扎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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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过来,粗壮的铁链被拖得在地上摩挲,绷直了拖拽着他的身躯,在距离江砚澄还有一臂的距离停了下来。
萧念下意识挡在江砚澄身前,生怕苏枕玉脏污的手沾染他分毫。
悬在空中疯狂挥舞的手臂定格了,苏枕玉看着萧念护着江砚澄的举动,仿佛有千万根针扎进眼里,刺得鲜血横流,无力地垂下手臂,说出的话带着一抹凄凉和决然,“你们走吧……”
萧念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来了,干脆牵起江砚澄的手离开。而她的身后,苏枕玉瞧着她们的背影,眼底一闪而过的艳羡。
才走远几步,衙役带着判决书与她们擦肩而过,走进牢房,朗声宣读:“查罪员苏枕玉,身负总管之责,本应清正奉公,以育英才,然贪墨成性,蠹国害民,与奸吏勾结,欺上瞒下……种种罪行,证据确凿,即日押赴市曹,明正典刑,斩立决!”
“苏总管,好好珍惜这剩下的时日吧。”衙役宣读完判决书,关上门走了出来。萧念听着判决书有些疑点,拉住她问道:“劳烦问一下,不是说他没招吗?为何说他勾结官吏?”
衙役解释:“萧世女有所不知,昨儿个夜里他已经招了,表明他是受监丞白茂指使,不过陛下已亲自裁决,就不归我们管了。”
闻言,萧念似是明白了她算漏的那一步是什么了,苏枕玉到死也只是拉了白茂当垫背,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关于温静雅的一个字。
人心……才是最难算的。
江砚澄握住她微凉的手,“小姐,这就是他的选择了。”
“嗯,走吧。”
牢房里,苏枕玉在地上跪了很久,冰凉的地面顺着膝盖传来阵阵凉意,双腿已然麻木到没了知觉,窗口透进来的微光斜斜地洒进来,在他的身上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阴阳线。
他木讷地抬起头,对着那一线天光眨了眨眼,觉得有些刺目,恍惚间,他听见母亲在他耳边笑语,“我儿以后定会如玉般被人捧在掌心疼爱,做那安稳的枕玉之人。”
“枕玉?”他自嘲地笑出声来,浑浊的泪划过肮脏的脸颊,哽咽出声:“母亲,孩儿无用,辜负您对我的一番期许了……”
沉重的铁链被拖起,苏枕玉从充满污渍的袖子里扯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掩面轻笑一声,随即扭动腰肢,脚步轻移,在牢中翩翩起舞。重若千斤的铁链坠着他的手腕抬不起来,只有帕子在空中轻盈地舞动着,宛如振翅的蝴蝶,向着天光而去,又在攀升时坠落下来,裹着光影中浮动的尘埃,轻飘飘躺在地上。
苏枕玉重新捡起继续跳了起来,手帕落了几次,他便捡了几次,好似有用不完的精力般,周而复始。铁链声裹挟着他的轻快笑声持续响动,手帕也在一次次的捡起中逐渐被染得污浊不堪。直至最后一抹天光消失在视野里,阴暗的角落里忽然发出一声哭笑,哭得平静、笑得痴狂。
“温静雅,这是你欠我的,你永远也还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