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定情信物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忠信侯府,温静雅转着手中的杯子,安静地听着身边的男人哭诉:“蕙兰书院是有了异心了,你看吧,再这样下去,其他书院都要……今日我听说她们纷纷都去了凌云书院,这意思……你说话啊。”
苏总管捏着帕子擦眼角的泪,对着身旁无动于衷的人嗔怪道:“你倒是坐享其成了,外面那些事都由我去周旋,你是一点主意也不出!要你有何用?”
他气得把帕子丢到温静雅身上,怨怼地转过身去。
温静雅接过帕子,眉心极速闪过一丝不耐,她把人扳过来,轻声哄道:“谁说我没有出主意?我不是让谭玄风去收拾萧念了吗?谁知道温轩仪留下来的人这般无用,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无妨,再想法子就是了。”
“还能想什么法子,总不能把刀架在那些山长的脖子上吧?从前温轩仪在的时候还会帮我出面说两句,现在她被你弄走了,我说的话也无用了,要去你去……”
“温轩仪”三个字蹦出来的时候,温静雅眸光沉了一分,稍纵即逝,握住苏总管的手,柔声道:“放心,一切有我,是该给她一点教训了,动不了她,还动不了她身边的人吗?想个法子拖一拖她,再趁机去敲打那些老东西。”
“你说的是……”苏总管话说到一半,猛然发现窗外有道影子,顿时警觉,“谁!谁在外面!”
一袭水蓝色衣衫飞速穿过廊下,带过一阵急风,急忙跑进住处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刺绣精湛的兰花帕子因为慌张落在门外。温芝芝呼吸急促,面色惊恐地躲进衣柜,昏暗狭小的空间里,他蜷缩成一团,耳边回荡着方才听到的话,怎么都挥之不去。
怎么会这样?二姐离京竟然是因为大姐?!
脑中思绪飞速转着,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喊:“芝芝?你在里面吗?”
温芝芝脊背瞬间绷得笔直,冒出层层冷汗,紧紧咬着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温静雅没听见回应,垂眸瞥了眼地上的兰花帕子,伸手推开了门,踩着帕子步入屋内,“芝芝,别躲了,我知道你在。”
衣柜里,温芝芝抱着膝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心跳因剧烈跳动变得绞痛,听着脚步声在屋内转了一圈,随后渐渐远去,悄然松了一口气,攥着衣袖的手因过度紧张而发麻,此刻耷拉下来,碰到衣柜发出一声轻响。
糟了!
柜门猛地被打开,温静雅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只是如今这笑容落在温芝芝眼中,诡异至极。
“芝芝,躲在这里做什么?”
温芝芝眼眸转动,苍白的小脸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大姐怎么来了?我、我躲起来玩儿呢……二姐不在,都、都没人陪我玩了……”
他一边说,一边撑着四肢爬起来,绕过温静雅向外走去,在即将擦肩而过时,手腕忽然被拽住,温静雅的声音阴森森地传来,“原来芝芝是觉得乏闷了,无妨,大姐找一些人来陪你,保证日日有新鲜玩意儿。”
“不、不用了……大姐,我出去逛逛,透透气就好……”温芝芝疯狂摇着脑袋,奋力掰开温静雅的手,却怎么都拽不动,急得张嘴去咬。
温静雅眼眸微眯,猛地松开,温芝芝重心不稳跌落在地上,磕到膝盖,疼得他眼眶发红,想哭又不敢。从小他和温静雅关系就一般,因年龄差得大,几乎没什么交集,只在必要的时候打招呼,可温轩仪对他不一样,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对他。
温静雅看着他委屈的模样,轻叹一声,“芝芝,你好好待在府里,哪里也别去,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她转身预备离去,陡然停下转身,警告道:“方才的话,我不管你听到多少,都给我全部烂在肚子里,否则……你将再也见不到你日思夜想的二姐了。”
“什、什么?”温芝芝不可置信地抬头,还未来得及问,温静雅已拂袖离去,房门紧闭,只留下她的一声命令。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公子踏出这个院子一步。”
*
萧念发现,江砚澄其实根本不是想要来天香楼吃饭,而是想逛街了,拉着她在各个商铺里打转,甚至还带她进了当初的那家胭脂铺。
萧念看着江砚澄拿起一盒胭脂,见鬼了似的把他打量一圈,纳闷道:“阿砚,你今日是中邪了吗?”
从那时的试探就知道,江砚澄不喜欢这种东西,但今天竟然主动去拿,萧念实在想不通。
江砚澄却奇怪地看着她,“小姐不是喜欢这个吗?你不是想看我涂吗?”
萧念终于懂了,原来江砚澄出来是想哄她开心,无奈又好笑地夺过江砚澄手里的胭脂放下,“阿砚你不用这样,我当时也只是想逗逗你,况且你不喜欢我怎么可能强迫你呢?”
原来萧念不喜欢啊,那他房里的那些……
江砚澄懊恼地转过头,心想待会儿回去之后一定要找个机会丢了。
“阿砚?”萧念把脸凑到他面前,奇怪道:“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是你喜欢?”
“不不不不不不——”江砚澄头摇成了拨浪鼓,红着耳朵转移话题,“我饿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萧念被他拉着走,摇头轻笑。路过一件簪子铺,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岳青?”
天香楼的客人大多非富即贵,身上没揣个十几两银子的都不敢进来,岳青一身群青色衣衫站在人群中十分惹眼,她一个女人,在一堆眼花缭乱的簪子面前左顾右盼,掌柜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手,在她即将要触碰簪子的时候,立即出声提醒:“哎哎,不买别碰。”
碰坏了她还怎么卖?瞧这穷书生的模样也是赔不起的。
岳青挠了挠头,讪笑道:“不好意思,劳烦能拿出来看看吗?”
掌柜的十分不耐,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两眼后又极速放了回去,岳青还没看清呢,正想再看一遍,就听见了熟悉的呼喊声,转过头去,正瞧见萧念带着江砚澄进来。
“萧念、阿砚,好巧,你们也在这儿?”
萧念打量一眼铺子,一下子被各色金银玉簪晃花了眼,笑道:“我倒想问你,你如何在这儿?”
倒不是瞧不起岳青,只是她平时扣得只肯吃窝窝头,怎么会来买簪子。
岳青解释:“我弟弟及笄了,想着买个簪子当做他的生辰礼,只是我也不懂他喜欢什么样的,挑来挑去倒给我挑花眼了。”她看向江砚澄,惊喜道:“阿砚是男子,能否帮我挑选一二?”
这还真是……问错人了。
江砚澄有些无奈,又不知如何解释,萧念笑了会儿后,满口应下,“还是我来吧,他眼光不行。”
“啊?”岳青有些不信,“你知道男子喜欢什么样的?”
萧念已经走到了放簪子的货柜前,开始挑选起来,“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应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的了。”
掌柜的一瞧萧念的穿着打扮,一抹面孔,换了副和气的面容,“哎哟,这位小姐想要什么样的?是送给何人?可要我帮你推荐一二?”
萧念摆摆手,扫了眼,觉得都是些看起来花里胡哨,实际做工一般的货色,问道:“掌柜的,有没有更好些的?”
掌柜的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甚,“有有有,请随我来。”
她殷勤地在前面带路,岳青跟在后头低声道:“更好的会更贵吧?”
萧念不以为意,“你第一次来吧?这里都有顾客优待,第一次买东西只需收一半价就好。”
“当真?”岳青又惊又喜。
江砚澄在一旁默默听着萧念说鬼话,“嗯,当真,不信你问掌柜的。”
掌柜做了多年生意,一秒领会其中意思,“这位小姐说的没错,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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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来到二楼,一上来,底下的喧嚣声瞬间被隔绝,上面的顾客不同楼下拥挤在一起,而是安静地看着货柜里的簪子,每个簪子做工精巧,用料珍贵,不同楼下的都摆放在一处,而是每个单独用一个匣子放着,看着就价格不菲。
岳青瞅了眼,暗自掂量了一下钱袋里的银子,又看了眼做工精巧的簪子,终是咬咬牙没说话。萧念将她的表情收进眼底,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银簪前,银簪虽用料不及金簪、玉簪,但这支银簪做工十分精巧,使用镂空雕花技术,在极小的体积下雕刻出栩栩如生的并蒂芍药。
“这个如何?”萧念问岳青,后者猛猛点头,“好看!掌柜的这个多少银钱?”
掌柜的看向萧念,试探道:“五……五两。”
“五两?”岳青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觉得贵了,不过一想起弟弟能带上簪子时的高兴模样,又狠下心地掏了银子,“包起来吧!”
付了钱,她语气都硬气了许多。掌柜的笑得点头哈腰,“哎,您稍等。”
岳青怕她碰坏了东西,紧紧跟着她去了。萧念淡笑摇头,转头发现江砚澄伫立在一个货柜前,目光凝视着里面的东西。
“怎么了?”萧念走过去一看,一支通体无瑕的羊脂白玉簪,玉质温润如凝脂,光泽柔和,形制是经典的祥云,在一众制作精良的簪子里,这只倒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你喜欢这个?”萧念见江砚澄一直盯着这支簪子看,以为他喜欢,谁知他竟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好奇,为何只有它有名字?”
萧念垂眸一看,还真是,只有这支簪子标注了“雪刃”两个字,其他簪子都没有,“这是为何?”
掌柜的给岳青包完簪子,着急忙慌地赶了回来,见两人盯着玉簪看,热情介绍:“小姐有所不知,这支玉簪虽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内藏玄机,而这玄机就在玉质本身,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寒光玉’,日光下触手生温,与暖玉无异,但在月光下,簪体内部会显现出极淡的、如利刃纹理般的天然冰裂痕,寒光流转,十分好看。只可惜出料极少,就这么一小块,做不了太复杂的形制,只能由一位老师傅做出这祥云图案,许多公子见它样式普通便都不愿买,久而久之就搁置在这儿了。”
她话音带着一丝惋惜之意,萧念听着来了兴趣,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江砚澄,“这玉簪竟有两幅面孔,拿出来看看。”
江砚澄觉得她意有所指,但是他没有证据。
掌柜的眼中露出惊喜,小心翼翼地把玉簪拿了出来,萧念拿起来观察了一番,顺手替换下了江砚澄头上的普通簪子,白玉簪在他头上泛着温润光泽,与他这副乖巧的面皮十分契合,竟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小姐,这……”江砚澄下意识伸手想拔下玉簪,被萧念及时按住,“这个适合你,很好看。”
掌柜的连忙拍了一通马屁,江砚澄在两人左右围攻下,最终接受了这玉簪。
“好吧,那就多谢小姐的好意了,我就当这是小姐送我的定情信物。”江砚澄附身靠近萧念耳边低声轻语,惹得萧念心跳漏了一拍,她忽然觉得江砚澄自从受伤后,变得主动了许多,常常让她没有招架之力。
萧念不自在地偏开了头,神情闪烁地付了钱就跑路,这次连江砚澄的手都没牵。而江砚澄却一点都不恼,快步跟了上来,把手塞进她掌心。萧念微微躲了躲,终究是没拒绝。谁知江砚澄竟得寸进尺起来,手指微张,嵌入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微热的掌心传来一阵酥麻,萧念侧目看他,依旧是乖巧温顺的模样,注意到她的视线,还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像只披着羊皮的狼,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细节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一旦多看一眼,便会被他吞食入腹。
真像一只摄人心魂的妖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