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一辈子做个无名氏?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萧念休息了两日,沈容瑛下了帖子,邀请她过府一叙,萧念拿着帖子挑了挑眉,她料到太女会找她,只是没想到这么急,她还没准备好呢。
萧念拿出一本薄册递给千雪,“今日恐不能前往,还请转告殿下,过几日我定登门拜访。”
千雪内心诧异,竟有人敢拒绝太女的邀请?不过她面前没说什么,拿了薄册就走了。
江砚澄走上来,道:“太女找您想必是为了易数珠算法的事,小姐不是也打算和太女商议一二吗?怎么不去呢?”
“自然要去,只是我们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这个法子一旦提出,不能保证太女和陛下一定会站在我们这一边,那些守旧派定然是全力抵抗,但这个法子确实是有利于民的,我们需要找到真正的获利者,也就是京城中的那些账房,如果能获得她们的认可,那就是民心所向,推动起来也更方便。”
萧念把想法告诉叶江离和岳青,四人围坐在院中的凉亭里,几人神色各异,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岳青打破气氛,“萧兄想法虽然闻所未闻,但不破不立,朝廷若是一直固步自封,那才是自毁前路,我同意,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叶江离道:“好是好,可那些账房也未必会配合。”
江砚澄将煮好的茶递给萧念,抬眸看她一眼,眉宇间凝着一股淡淡的忧愁。想法是好的,可要调动那些人却不是件易事。
萧念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用她们配合,届时我会说动太女,以太女的名义邀请,她们不会拒绝。”
“你说的这些,可有十足的把握?”沉稳浑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萧母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众人纷纷起身向她行礼,江砚澄则侧身退到一旁,让出位置给她。
萧母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却没有坐下,而是看着几人轻叹口气,“变法不是那么容易的。”
萧念当然知道,她道:“可是母亲,若是伴读制改革失败,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萧母敛眸,说出真实想法,“树大招风,其实……你只要好好的科考,安安稳稳的一辈子也就可以了。”
雪球会越滚越大,手伸得越长,得罪的人也越多,萧念又何尝不知道。她可以安安稳稳虚度一生,那江砚澄呢?
难道他就只能待在她身边,一辈子做个无名氏吗?
她可以错很多次,可江砚澄没有试错的机会,他的路极其的狭窄又艰难,如果她手上的刀能为他劈开一些荆棘,让他能走得更舒服些,她愿意。
萧念重新抬起头,目光坚定,“母亲,这是我愿意的,过去我确实糊涂不懂事,可如今我觉得我做的一些事能够帮助到一些人,哪怕是很小一部分,我也觉得这是可行的,是值得的。”
夕阳的光辉补齐了残缺的墙角,勾勒出江砚澄的身影,在他的肩头、发丝上映出淡淡金光,清亮的眼眸微睁,倒映出她的模样。
那一刻,萧念仿佛看见了日照金山的美景,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那样的美景,江砚澄曾经答应带她去看,出发前又因他个人原因临时取消了,萧念本以为不在意,可或许是失望攒多了,竟一直记在了心里。
不过如今见到他眼中的期许神色,似乎又觉得,看不看的已经不重要了。她一直想要的,只是他的陪伴而已。
“你当真这么想?”萧母眼中露出一丝讶异又钦佩的神色,她自问自己不算多卓越出众,但至少也不差,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比她还有想法,敢想敢干,胸怀大志。
叶江离和岳青此时拱了拱手,“在下不才,我们也想试试,不管成与不成,试过才无遗憾。”
萧母眼睛在几人之中来回扫了眼,晚间微风轻拂,她竟觉得吹得有些睁不开眼,侧目仰头缓了缓才道:“好,好……年少者亦该如此。有什么需要我的,和为娘的说。”
她拍了拍萧念的肩膀,萧念思索了会儿,道:“还请母亲请动孟渊大儒。”
她想,孟渊之前那么支持伴读制改革,一定不想看到失败的结果,有她支持,她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
沈容瑛收到萧念拒绝的消息时,也不惊讶,反而更兴奋了。萧念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她转着指间的玉扳指,不紧不慢道:“孤倒想看看,萧念这次还能有什么花招能对付那些老狐狸。”
两日后,萧念带着礼品上门赔罪,沈容瑛见后轻啧了一声,“你看你,带什么东西,孤不喜欢这些虚的。”
萧念为难地挠了挠头,道:“殿下不早说,那这些我可就自己吃了。”
她说着自顾自地开始拆起了礼盒,香喷喷的糕点香气飘了出来,萧念拿出一个塞进嘴里,赞叹道:“嗯……还热乎着,天香楼的手艺是真不错,殿下尝尝?”
沈容瑛被她这番举动弄得哈哈一笑,拿起糕点咬了一口,心中暗道:这个萧念,还真是与众不同。
那是当然了,萧念没有当官,但也明白,她现在正是万人盯的时候,真提了金银珠宝上门,免不得要被扣上一个结党营私,勾结太女的罪名,届时想要推行算法更是难上加难。
她好不容易挽回来的名声可不能毁了。
沈容瑛道:“孤已经派人去请了几位大人过来,只是你未必能说得动她们。”
萧念不以为意,“无妨,也不指望着能让她们点头。”
话落,门外千雪进来汇报,“几位大人已经到了。”
沈容瑛抬了抬手,“快请。”
萧念转头朝外头看去,礼部郎中、监察御史、监丞白茂这几人是她专门托沈容瑛请来的,只是还有一位令她没想到——国子监祭酒陈子素。
她怎么来了?萧念眼神询问沈容瑛,后者摇了摇头,那表情似在说:这可不是孤的意思。
陈子素作为国子监祭酒,参与议事十分正当,只是萧念与陈子素接触不多,摸不清她到底站哪边。率先起身向她拱了拱手,陈子素亦是朝她点了点头。
几声寒暄过后,沈容瑛招手让几人坐下,事情的发展如萧念的预想一样,几番交谈过后,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陈子素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不表态其实也是一种态度。
萧念将盘里最后一块糕点吃完后,站了起来,“殿下,几位大人考虑深远,令小生佩服,不过易数法到底还是与老百姓日常记账算账息息相关,大人们高坐庙堂想必不能切身体会这个法子带来的好处,我认为,不如就召集京城的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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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来听听,如果她们都觉得好,那可以考虑推行,若是都觉得不好,那我也无话可说,殿下觉得如何?”
沈容瑛微微颔首,“那就试试吧,来人,拿孤的帖子去将人请来。”
白茂想说什么,陈子素侧眸一个眼神,警告意味满满,她只好讪讪地闭上了嘴。来时好好的,半路杀出个陈子素,这让她怎么发挥?温轩仪虽然不在京城了,但温家这颗大树她还想多抱一会儿,如今她不能出手,只能寄希望于谭玄风了。
浩浩汤汤的人群涌入太女别院,来的不止是京中各大店铺的账房,还有书院伴读,以及各大书院的山长。打眼一瞧便有两三百人,满满当当挤了一院子。
沈容瑛派人搭了棚子,又放了蒲团,女男分坐,中间用一道道屏风隔开。坐在厅堂中的几人见到这架势都被震惊了一下,白茂低声对着礼部郎中说:“看这架势,太女是早就准备好的,莫不是上头那位的意思?”
礼部郎中不甚认同,“殿下仁厚,不过是由着她胡闹罢了。”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萧念,她们说这话时也全然没有避讳她的意思。当事人萧念却像是没听到似的,走出厅堂,站在前方搭好的台子上,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伴读席那边。
因着今日人多,伴读们都戴上了面纱。轻薄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灵动的眼睛,微风轻晃面纱,似乎能窥见那面纱之下的轮廓,若隐若现,勾人心魂。
萧念还是第一次见江砚澄这副模样,不禁多看了两眼。坐在江砚澄旁边的小秋见状暗笑一声,用手肘捅了一下江砚澄,轻声道:“阿砚,世女在看你。”
江砚澄闻言面色一红,心道一定是天太热的缘故,好在有面纱挡着,看不出异样。从刚才一进来他就注意到萧念了,只是碍于人多不好意思去看,如今被小秋一说,他也只好缓缓抬头看去。
在即将四目相对之际,一道人影突然挡在了他面前,切断了二人的视线。
萧念:“……”
江砚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谭玄风,她走到萧念面前,语气挑衅,“萧世女,好大的阵仗,若是输了,不知国公府的颜面何在?”
萧念急着看美人,没空和她掰扯,指了指一旁的座椅,“感谢捧场,请。”
台上中间设立一块板子和一张书案,两边各设了座椅,按萧念的意思,支持者坐一边,反对者坐一边。
谭玄风见她不接茬,哼了一声,甩袖坐在了反对者坐席最末尾的位置。
萧念视线重新回归到伴读席,只是江砚澄这次不知在和小秋嘀咕什么,等了好半天都没再看她。
“……”不看她可走了。
台下,江砚澄和小秋闲聊了几句后,脸上温度总算是退下去了,此时,几名小厮端着一盘盘的桂花饮走了过来,给在座的人每人一碗,送到江砚澄手里时,小厮忽然低声对他说了一句,“公子,您的这碗特意少放了些糖。”
江砚澄满脸疑惑,下意识地看向萧念,见她莞尔的模样,顿时心中了然,是萧念特意叮嘱的,知道他不爱吃太甜的东西,才叫人少放糖。
冰冰凉凉的桂花饮端在手里,江砚澄却觉得更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