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去踏青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初春三月,乍暖还寒,倒春寒令人猝不及防。


    霖城位置偏僻,山高路远,温轩仪走了快半个月还没到,路上颠簸,身边跟着的仆从又接二连三的病倒了,柳丝丝是个身娇体弱的,除了端茶倒水这样的小事外,其他的都要温轩仪亲力亲为。


    从来没过过这种苦日子,心里痛恨地把萧念骂了一万遍。


    路过驿站,终于可以歇歇脚,温轩仪也没了一开始的柔情,刚出城那会儿路过茶亭,还会扶着柳丝丝下车,现在就只自顾自跳下车,径直朝驿站里头走去。


    柳丝丝也不指望她,自己小心下了马车,看着温轩仪的背影闪过一丝恨意。脑中一个人声反复响起:“是温轩仪杀了你母亲。”


    这些天,他吃不好也睡不好,每天看着温轩仪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可他手无缚鸡之力,温轩仪又有暗卫护着,他只能等待时机。


    温轩仪踏入驿站,驿卒见她虽风尘仆仆,但衣着不凡,以为是什么高官,脸上忙挂着谄媚的笑,等待着温轩仪拿出勘合。


    勘合,是为一种官方凭证,驿卒会凭借身份级别提供相应标准的免费食宿和马匹,级别越高,提供的饭菜就越丰盛。


    若是按照温轩仪以前,那自然是好吃好喝地供着,可现在她只是个八品县丞,一路上天差地别的待遇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了。她很不情愿地拿出勘合,本以为自己早已经不在意了,可看见驿卒瞬间转变的脸色还是被刺痛了眼睛,干脆转过头不去看她。


    扭身瞧见柳丝丝扶着门框进来,逆光勾勒出他单薄的身影,温轩仪发现他好像瘦了很多。想了想许是一路太辛苦,瘦了也正常,她自己也瘦了呢。


    待到柳丝丝走近,温轩仪看清他略显憔悴的脸上挂着的笑意,不免心中惭愧。一路上她遭到太多白眼和恶劣的态度,唯有柳丝丝是一直都对她保持着这样温和的笑。


    她敛了不悦的神色,对柳丝丝说:“你先上去歇息吧。”


    柳丝丝乖巧点头,随后上楼了。温轩仪问驿卒,“有包子吗?”


    “没有,只有炊饼。”驿卒语气淡淡地回复,手上忙活着,头也没抬,心里腹诽: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品阶,肉包子那是你这个级别能吃的吗?


    “……”温轩仪维持着君子的脸面,不愿与这等贩夫走卒计较,转身走出驿站。


    驿站位于交通要道,人流密集,但只接待朝廷官员。平民百姓路过此地也要吃饭住宿,遂就在驿站周边建立了私营的客栈、酒肆、饭铺和各种小摊等。


    温轩仪寻着香味走到一家包子铺前,店小二十分热情,“客官,新鲜出炉的肉包子,来点儿?”


    温轩仪享受这种恭维的语气,慢条斯理地拿出银子买了包子回去。不曾想转头却撞上一个人影,一时没拿稳,包子从油纸里滚落出来掉在地上,沾满了泥土,顿时不悦起来,语气带着些怒意:“你长没长眼?”


    抬眸时看清眼前的人后,温轩仪嫌恶地后退两步,拍了拍衣袖。


    眼前的男子身形消瘦,穿着一身粗布棉衣,衣摆处还破了几个洞,头戴布巾,佝偻着腰,垂着脸看不清楚,脸上似乎是受了伤,用一块破布遮挡着。


    男子听到温轩仪的问话,连连道歉,声音嘶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慌忙捡起包子想要递给温轩仪,后者连连躲避,“行了,我不要了,你离我远点!”


    男子又频频点头,把包子放在一旁的桌上,躬着身子走了。温轩仪只好重新买一份。


    待温轩仪进入驿站后,男子才从一棵树后侧出半边身子,目光幽幽地朝着驿站看了一眼。


    驿站简陋的房内,柳丝丝已经铺好了床,瞧见温轩仪进来后,笑吟吟迎上去,温轩仪把包子递给他,随意道:“你爱吃的,甜包。”


    柳丝丝捧着热乎的包子愣在原地,他看着温轩仪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炊饼就着米粥吃了起来。她的动作随意自然,这本是妻主对小侍最寻常不过的宠爱,可柳丝丝却觉得手上的包子好似长满了针,扎得掌心钻心的疼。


    他爱吃甜包,温轩仪一直记得。


    可是……那又怎样呢?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这种小恩小惠就想收买他?


    “愣着干什么?坐下吃饭啊。”温轩仪突然出声,柳丝丝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脊背绷了绷,僵硬地坐在桌边。


    温轩仪见他抱着包子不动,伸手拿过来,打开油纸,把包子尽数放进他碗里,“快吃吧,等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柳丝丝诧异,看着碗里的四个包子,问:“……都是给我的吗?”


    温轩仪竟然没有给自己买。


    “嗯,你不是爱吃甜包吗?多吃点。”温轩仪不爱吃这些,再说了,带来的银子路上为了住舒服的客栈已经花了不少,剩下的还要省着留在霖城用。


    “谢谢小姐。”柳丝丝扯起嘴角温柔地笑。


    温轩仪捏了捏他的脸,道:“叫妻主。”


    她似乎记得刚纳柳丝丝入府的时候,他还叫她妻主的,后来怎么不叫了?


    柳丝丝被她突然地靠近惊得身体微颤,下意识地摸向手臂,那里的淤青已经消了,温轩仪不再向以前那样对他了,可内心深处还是惧怕她的肢体触碰。


    他的嘴角僵硬起来,不熟练地喊道:“妻、妻主。”


    温轩仪满意地笑了,又催了一遍,“快吃吧。”


    “好……”柳丝丝木讷地拿起一个热乎的包子,垂眸轻轻咬了一口,甜腻的红糖流入口中,不烫,但却灼烧着他的咽喉,粘稠到难以下咽。


    眼底苦涩翻涌,晶莹的泪珠滴了下来,滴在包子上,和红糖融为一体。


    温轩仪吃了两口炊饼,实在吃不下去了,一路舟车劳顿,她骨头都要散架了,干脆不吃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觉,完全没有注意到柳丝丝的异样。


    柳丝丝放下包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中两种情绪在疯狂撕扯,绞得他心口痛到难以呼吸,仰着头抹去眼泪,看着窗外渐沉的天,思绪飘远。


    日月交替更迭,日子逐渐走向三月底。


    因为要提前看考场,书院给萧念三人放了几天假做准备。


    萧念看完考场回来,一进屋就瞧见屋内三人齐齐看了过来,还各个面带笑意,萧念被盯得瘆得慌,心里回想这几日做的事,她应该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试探问道:“你们为何这般看着我?”


    科举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江砚澄听羽衣和秋露两人说,萧念的这次考试很重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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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科举的关键一考,也不知道萧念能不能行,压力大不大?


    他起身走了过来,用自认为温柔的语气问道:“小姐,你紧不紧张?要不要我给你揉揉肩、捏捏腿?”


    萧念狂摇头婉拒,“不用了,阿砚你正常点,别这样。”


    羽衣和秋露两人对视一眼,走到萧念身边,架着她的胳膊带到事先准备好的躺椅上。萧念被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要起身,惊慌道:“你们要干什么?”


    怎么感觉还没进考场就要先进刑场了?


    羽衣殷勤地给她捶腿,“小姐,奴婢听说许多学子饱读诗书多年,但是一进贡院就手心冒汗、双腿发软,导致频频落榜,小姐您可不能这样,一定要心无旁骛。”


    “是啊。”秋露走到萧念身后给她捏肩,“小姐从前不用心学业考不上也很正常,但是如今这么用功,可不能因为这些有的没的乱了心神,那也太不值当了。”


    江砚澄用竹签叉起一块苹果递到萧念嘴边,神情亦是担忧。


    萧念视线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衔过苹果,纳闷道:“你们就这么不相信我?”


    羽衣和秋露对视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考不上才是正常的。


    不仅是她们这么觉得,书院的人亦是如此,与此同时的京城各大茶楼酒肆,听闻新晋京都才女只是个秀才,原本崇拜欣赏的心情陡然转变,开始怀疑起来。


    有人说:“年纪轻轻是个秀才已是不错,有此番才学,想必日后定然能够高中。”


    也有人说:“写字、书画是还不错,但是学问却不见得啊。”


    最终说来说去,都变成了“且等她这次过了录遗在说吧,若是这都过不了,那就不用谈什么才女不才女的了。”


    萧念咀嚼的动作停住了,不可置信地坐了起来,“不是……她们、我……我考不考得上关她们什么事儿?”


    羽衣和秋露皆摇首。


    一直没说话的江砚澄突然开口,“温轩仪从舆论中心撤了下来,自然就要有人顶上。”


    京城从来不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萧念就是那个最新话题。


    萧念想起那日在太女别院,太女和她说的话,明白皇帝是想要借她之手敲打温家,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皇帝一定要选自己呢?只是因为自己和温轩仪不对付?可是温轩仪已经走了,为什么群众的视线还是盯在她身上?


    她痛苦地扶额,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萧念心中的疑团叠了一层又一层,可她站在山脚下,根本推不开云雾,亦看不清山峰。


    她若是考不上,似乎就是愧对天下人,现在突然明白屋里这三人为什么那么担心她了。


    之前萧念还只是把这场考试当做一场平时学习的测验,如今倒好……


    “罢了,多想无益,出去走走。”临近考试,再抱佛脚也没什么用,萧念决定出去散散心,询问羽衣有什么好去处。她平日最爱闲逛,主意也颇多。


    羽衣兴奋提议,“如今春光正好,不如去踏青?”


    “这个不错。”萧念一秒同意,“收拾一下出发吧,早去还能早回来。”


    江砚澄其实没什么好带的,但回到屋后,看见桌上的东西,神情不自然地闪烁一瞬,拿起来默默揣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