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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凌晨三点熬夜会被随机拉进怪谈故事会》 第100章 《全文完结》 简先生,请问一下,你愿……
乔爷, 保罗因故意杀人罪等罪名被判刑,嘉利大厦被整改,成为了普通的住宅楼。
几日后, 阿智的医院。
晦涩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走廊上的天使雕像衬托得氛围不错。
阿智的床上躺着一个看似熟睡的影子, 他的相机则在旁边, 突然, 一个黑影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模样普通的中年女人, 她此前已经在圣玛丽医院进出过, 大家都知道她是阿智的姐姐。
如果师姐在这里, 她也会同意这个说法,可是当这个奇怪的人来到阿智的床前, 她的身影似乎在逐渐拉长, 并最终变成了一个长发男性。
钟骥耀:“7天,还没醒,我都没时间了。”
说着, 钟骥耀的肩胛骨又开始觉得发烫, 他的羽翼在皮下蠢蠢欲动,天堂的催促在脑海里回响, 斥责他延误任务。
可他却没意识到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简迭达看着他, 突然就发出声音, “钟骥耀, 所以是你在隐藏相机里面拍到的画面,因为你既不是地缚灵, 你也不是人类?”
“……”
空气突然停住了。
钟骥耀愕然。
他呼吸急促起来,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眼神看着简迭达缓缓坐起了。
两个人在这种情况应该好好聊会儿,但是简迭达的情况看起来也不好, 他的脸色苍白,身体也好像透明了很多。
钟骥耀沉默着,用一种担心自责到痛在自己身上的表情。
最后也是他主动说了话。
“这是第七天,你不要问为什么,现在就跟我回大楼内部。”
说着,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简迭达手腕上的青印,温热的触感落下时,简迭达觉得那刺骨的凉意竟散了些,而钟骥耀却像被灼伤似的缩回手。
圣天使的纯净之力,本该克制怨气,却偏偏对这缕无辜的魂魄生出了暖意。
简迭达心知肚明,低着头说,
“我一开始就死了,今天是第七天,我会变成地缚灵离开这里,我和文哥师姐已经和解,也把失业金留给了他们……”
“不!你,你再等等。”钟骥耀听见自己说,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沙哑和紧张,“或许,有办法。”
简迭达愣住,看着他泪光闪闪的侧脸。
月光落在钟骥耀脸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眼尾微微上挑,却没了往日的温柔。他忽然觉得,这个总跟着自己的男人,或许是某栋冰冷大厦里唯一的神袛。
走廊的感应灯彻底亮了起来,映着两人交握的手,一个是不知自己成囚的地缚灵,一个是甘愿放弃天堂的堕天使,在这栋藏满怨气的旧厦里,把本该是惩戒的相遇,过成了细水长流的相守。
“你没猜错……我不是地缚灵,在我当年死后,我其实已经成了候选的圣天使,而我本来来罚你的,因为这是天父赋予我在人间的职责所在。”钟骥耀开口,声音清晰,却没有半分杀意,“可你不是他,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一直在藏起阿智的摄像机,我不希望你发现一个天使真的躲在你身边。”
简迭达浑身一震,才明白这些天的不对劲,明白他眼底的复杂,明白那几次靠近时的暖意。
此刻回想一下,当时的简迭达刚复活是很状况外,他从事故车前面爬起来,心口都在剧痛,而且正因为他死的地方也是乔爷的地产,他已经跟丁细蓉一样成为一个地缚灵预备役,只要在人间七日之期一到,他便再无脱身可能。
但他不知道,一个奇怪的长发男人当时就在附近看着。
那一夜,钟骥耀就在这个倒霉尸体的旁边。光影连接着天堂和地狱的界限,他的白衬衫系扣一丝不扣,指尖把玩着那枚十字架。
可没有人知道那双藏在衣服后的肩胛骨有什么。
那其实是一对收拢的圣天使羽翼,上面的白色羽毛根根分明,只待天父惩戒指令落下便会冲破皮肤掀开他的风衣。
钟骥耀:“所谓天堂执法者……也就是天使,这才是我的名字,在你那一晚出现之前,我收到的卷宗上清清楚楚写着简翔的罪名,我的任务就是让你彻底沦为地缚灵……这也是我二十来年最后一次惩戒任务,结束后我本该顺利去往天国……”
钟骥耀结束了回忆。
他看着简迭达,眼神温柔而坚定。
就像他当初第一次看见这双眼睛就产生了迟疑。
他会对这个在大厦楼底喂猫吃面包的人心软,也会在深夜对病床上的月亮心跳不睡。
这个灵魂的干净成了天使逗留人间过久的罪孽,那些细碎的呢喃忏悔,本就是扎在他翅膀上的戒罚,可是他真的并不为一切而感到悲哀和后悔。
天使的光明十字架发出温暖的光芒,将说开后的二人包裹住,契约成立,简迭达刚好是度过了7个游戏日的“头七”,得到了来自天堂的祝福和洗礼,他身上最后一道地缚灵诅咒也随之破解。
他不知道的是,钟骥耀此刻又正在赌。赌天堂能听他辩解,赌能找到剥离原主怨气的办法,赌自己不会亲手折断这缕误入囚笼的干净魂魄。
而他收拢的羽翼之下,早已不是纯粹的惩戒之心,多了一丝连圣天使都不该有的牵挂。
第七天的黎明来得格外慢,简迭达心口的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手腕上的青印已经变成了深黑色,像一道锁。他看着门外的阳光,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身后的钟骥耀:“好像真的走不了了。”
钟骥耀在他身后,肩胛骨的灼热达到了顶峰,羽翼几乎要冲破皮肉。
与此同时,天堂的指令最后一次响起,带着雷霆之怒,他能看见云端的金光,看见执罚天使的催促,可他看着简迭达的背影,那个明明在意却强装平静的背影,忽然闭上了眼。
下一秒,耀眼的白光从他后背炸开,白羽冲破衣料舒展,圣洁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大厅,简迭达惊得回头,看见钟骥耀身后那对巨大的翅膀,羽毛泛着神性的光辉,可他的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
而当他单膝跪地,重新地举起十字架,他也将翅膀受了伤的那边羽毛抚摸起人类……
“简生,我,钟骥耀,愿意以灵魂为誓,与你结下契约,永生永世护你周全,不离不弃,现在我愿以天父的宽容将你送回人间。”
西装青年的身形也不再透明,他和身体彻底融合,只是指尖依旧带着一丝冰凉,他很清楚,钟骥耀付出了什么代价,这本该是他去往天堂的功德,现在他却用来救了自己。
钟骥耀此刻也已经没有多余力气了,他拉着简迭达的衣角,轻轻说,“……bb,这下……我真的去不了天堂了……”
说完,他身体在金光中化为飞灰,彻底消散。
大厦的摇晃停止,简迭达往前一步,直接抓空,回头就看到阳光透过破碎之地的窗户洒进房间,照亮了他膝盖旁边的十字架。
“钟骥耀……”简迭达赶忙四处呼唤着,他茫然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昔日的人间地狱终迎接晨曦,而他与开心鬼的故事,也将到此为止。
在这光明世间,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声音。
兜兜转转,跪在耶稣像前的人还是轮到了他。
正如第一世的小片警一生都守候着狐仙少爷的墓碑,第二世的学弟总在棺木默念学长脖子里的那枚观音心咒,还有第三世,第四世,第五世,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一意孤行将他丢在脑后,用所谓伤害完成救赎。
可如果不是他当初的心脏体会不了爱,是否,他的爱人也不会这样离开。
简迭达缓缓站起,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总是不懂,爱怎么会是这样的,又该如何去爱一个人。
为什么只有他们的爱千辛万苦,爱,不是应当让对方幸福吗。
“啊啊啊!!啊…!”
他摔了回去,痛苦地撑着地面,崩溃到抱头痛哭。
口腔咬破的血滴落到抓紧的手背,一滴滴泪水逐渐模糊了青年布满绝望悲凉的双眼。
然后掺着这满口的鲜血淋漓,他千疮百孔的身体又一次次站了起来,在化作无数白光消失的15层,他朝着地基里面的众多灵魂一拜,开始举起手上的银色十字架,一字一句清晰向上帝,向也在忏悔室哭过的男人低头谢罪。
“天父,我有罪。”
“天父。”
“我困在原地十余年,守着一段执念,明知不合规矩,却还是动了心。”
“我暗恋一个人,他干净纯粹,像暖阳,像救赎,是我灰暗岁月里唯一的光。”
“可是他在时,我没有珍惜,总让他困在爱中不得喘息,被责任压垮最终决定死去,我还不知道死活不肯让他投胎转世。”
“我知道,人鬼殊途,阴阳相隔,这份心意本就不该有。我怕惊扰他,怕拖累他,怕我的存在会给他带来灾祸,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想靠近他,想陪着他,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他。”
“我常常想,这份暗恋是我的罪,是我逾越规矩的惩罚。可他没错,他那么好,值得世间所有安稳顺遂,不该被我这缕孤魂牵绊。”
“仁慈的父,暗恋男子是罪吗?若是罪,我一人承担便好,只求他岁岁平安,无忧无虑,哪怕……他永远不知道我的心意,我也愿将此爱安放在您这里,还他与自然纯洁。”
“天父,请让他复活吧,只要他开心,我愿意放他走,随便他到哪里去,我的执着追求不再需要他的回答,好不好,我再也不拉着他试图一起离开,只要他开心——我只求上天赦免他,而我愿意继续留在地狱——只要他一个人能回去——”
简迭达这时候才意识到,他当初一次次逃避现实世界,连闭眼睡觉都做不到的心情,居然就是眼前这种情况,突然,哭的撕心裂肺的他又感觉到一种光,胳膊也被一股力量猛地拉了回来。
简迭达心跳吓得差点停止,他浑身都为刚才的告别在发抖,胳膊上的那只手也不可察觉地发着抖,对方还声音低哑地问,“你疯了……说什么鬼话……”
简迭达心都快跳出来了。
那人却在淡定地说,这些都是鬼话。
这气的简迭达扯过他的衣服破口大骂:“钟骥耀!刚才你做乜不讲话?你发晒颠!”
某人退后一步,心虚又害怕地说着,“麦克哥,哭什么?原来你这么爱惨我?不爱老公了?那我也没办法啦,麦克哥,我也好中意你,你嫁给我吧?”他看见简迭达红通通的眼睛还是哑口无言了,然后,他弯下腰,心疼到不停发出叹息声,并告诉简迭达快去看他的后背一眼,马上就知道自己复活的原因了。
简迭达绕过他肩膀和头,就看到长发男人的后背有两个黑窟窿眼,那对属于圣天使的翅膀痕迹不见了。
简迭达第一次像个小呆子一样。
钟骥耀没心没肺地对他笑,“哎呀,很不幸,为了回来跟你结婚,本人就这样破了下地狱记录,并创下天使历史上最快堕落地狱之罪,这位先生你好,请问你愿意忘记前一个光明天使,收留一位堕天使吗?”
“这位简先生,请问一下,你愿意还嫁给一位钟先生?”
……
就这样,嘉利大厦的事了结后,简迭达没再做凶宅中介,而是考入港大,和钟骥耀在佐敦租了套带阳台的小公寓,他们每天推窗就能看见街对面的茶餐厅,日子过得满是港岛烟火气,最亲密的人也成为了文哥师姐,阿智和国富叔也找到了新工作。
清晨六点,简迭达是被楼下茶餐厅的吆喝声吵醒的,鼻尖先钻进一股子牛油香。他翻个身,撞进钟骥耀怀里。
如今钟骥耀不用再被困在大厦,但他乐善好施,被好报滋养的灵体和常人无异,就是体温依旧偏凉,像揣了块冰。
“醒了?”钟骥耀的脸色光彩照人,蹭蹭他家简学弟的发顶,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楼下莲姐的菠萝油该出炉了,去不去?”
简迭达迷迷糊糊点头,两人一起洗漱,套上外套,靠那把雨伞下楼。
清晨的佐敦街格外热闹,穿睡衣的阿婆拎着菜篮去街市,环卫工推着小车扫落叶,茶餐厅已经坐了不少老街坊。
“阿翔,阿耀,照旧两份菠萝油,一杯冻柠茶走冰,一杯热鸳鸯少糖?”
莲姐手脚麻利地擦着桌子,见他俩进来就笑着招呼。这阵子两人天天来,早成了熟客。
“再加两份火腿通粉。”
简迭达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钟骥耀去柜台付钱,回来时手里还多了袋鱼蛋,是简迭达爱吃的咖喱味。
菠萝油酥皮脆得掉渣,咬一口牛油在嘴里化开,配着冻柠茶的清爽。
简经理满足到眯起眼:“早知道这家早餐这么香,当初就不该天天啃面包。”
钟骥耀笑着替他擦去嘴角的酥皮:“以前忙着赶通告,连好好吃顿早餐都难,现在倒能陪你慢慢吃。”
吃完早餐,两人去街市逛。
街市里头人声鼎沸,蔬菜摊的阿姨热情地往简迭达手里塞青菜:“靓仔,刚到的,嫩得很,买一把回去清炒正好。”
鱼摊老板也捞起一条鲜活的石斑鱼:“阿耀哥,今天石斑新鲜,清蒸最鲜,要不要来一条?”
钟骥耀摆摆手:“就俩人,吃不完。买条鲈鱼吧,炖汤鲜。”
老板利索地捞鱼、刮鳞、去内脏,动作一气呵成,还附赠了一把葱姜。
路过水果摊,简迭达停住脚,拿起一串荔枝:“这个甜不甜?”
摊主阿公笑着递给他一颗试吃:“放心,正宗糯米滋,甜过初恋!”
简迭达尝了颗,清甜汁水在嘴里爆开,立马称了两斤。
钟骥耀看着他手里的荔枝,忽然笑了:“以前粉丝在情书里面夸我歌声悦耳塞糯米滋。”
简迭达回头:“你收了多少情书?”
钟骥耀捏捏他的脸:“哪敢收,都给助理了,心里只装着一个人呢。”
中午回家,简迭达系上围裙下厨,钟骥耀在旁边打下手。
简迭达做清蒸鲈鱼,钟骥耀就帮着切葱姜丝。
简迭达炒油麦菜,钟骥耀就替他递盐罐。
厨房不大,却满是烟火气,简迭达忽然想起以前在现实世界的日子,再看眼前人,只觉得安稳得不像话。
“对了,下午去不去庙街?”简迭达盛出鱼汤,“听说庙街有旧唱片摊,说不定能找到你当年的磁带。”
钟骥耀眼睛一亮:“好啊,我也想看看,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我的歌吗?”
“会的,没有也有我。”
下午的庙街不算热闹,要等傍晚才会摆满小摊。
两人慢悠悠逛着,旧书摊和小饰品摊挨挨挤挤,终于在街角找到一家旧唱片摊。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见钟骥耀盯着唱片看,笑着问:“靓仔,找老歌?”
“有没有钟骥耀的磁带?”简迭达开口问道。
老爷子眼睛一亮,从箱子里翻出一摞磁带,封面上的钟骥耀眉眼青涩,正是二十多年前的模样。
“当年这小伙子红透半边天,可惜走得早喽。”老爷子叹了口气,“这些磁带还是我当年收藏的,都没舍得卖。”
钟骥耀拿起一盘《初恋情人》,指尖拂过封面,眼底满是感慨。
简迭达付了钱,把磁带揣进包里:“回去放给我听,你得现场唱,比磁带里好听。”
钟骥耀笑着应下:“都依你。”
傍晚的庙街彻底热闹起来,牛杂,鸡蛋仔,碗仔翅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简迭达拉着钟骥耀挤到牛杂摊前:“两份牛杂,多放萝卜!”
老板煮着牛杂,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萝卜炖得软烂,吸满了汤汁。
两人捧着牛杂边走边吃,直到路过算命摊,摊主阿婆叫住他们:“两位靓仔,算一卦?看你们面相,是难得的好缘分呐。”
简迭达想起朱婆婆,下意识摆手,钟骥耀却停下脚步,问:“阿婆,能算我们能相守多久吗?”
阿婆眯着眼看了他俩半晌,笑着点头:“心齐,缘就长,生生世世都分不开。”
回去的路上,街灯次第亮起,照亮两人相牵的手。简迭达晃着手里的牛杂串,忽然说:“其实我以前总觉得,穿越过来是倒霉,现在倒觉得是运气。”
钟骥耀握紧他的手,掌心的凉意里多了几分暖意:“是我的运气,能遇见你。”
这一刻开始,他们也将分享一生的好运。
当晚,他们怀着一颗真心回到公寓,简迭达找出家里的旧录音机,放进买来的磁带。
熟悉的旋律缓缓响起,钟骥耀从身后抱住他,跟着旋律轻轻哼唱,声音温柔又深情。
唱到尾声,钟骥耀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说:“以前唱这首歌,是憧憬爱情,现在唱,是庆幸身边有你。”
简迭达靠在他怀里,听着录音机里的余韵,看着窗外万家灯火。
港岛的夜依旧热闹,楼下茶餐厅还亮着灯,远处传来叮叮车的铛铛声,一切都平淡又安稳。
他想,所谓圆满,大抵就是这样。
有爱人在侧,有烟火暖胃,有岁月可期。
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都成了此刻安稳的铺垫。
往后的日子,他们会一起在清晨吃菠萝油,在午后逛街市,在傍晚逛庙街,在深夜窝在沙发上听老歌。
跨越生死的相遇,历经磨难的相守。
这一场爱恨情仇最终都落在这港岛的寻常烟火里,sayings lovely,sayanythingGoodbye。
多年以后,某个夜晚。
他们再度老去。
中年男士模样的简迭达在家中坐在钢琴前,弹奏着《初恋情人》,也是两鬓斑白的钟骥耀坐在他身边,轻轻跟着哼唱。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
“骥耀,你后悔没有去天堂,而是留在我身边吗?”
简迭达停下弹奏,问他。
钟骥耀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冰凉的气息拂过耳畔:“不后悔,从来都不后悔。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人间。”
简迭达笑了,靠在他的怀里,指尖再次落在琴键上,温柔的旋律在时间中流淌,伴着两人的情深意重,走向漫长的余生。
这一刻,钢琴曲谱外也传来此前来没有过的提示音。
【“滴——系统提示!主线剧情完成!”】
【“嘉利大厦诡谈事件圆满落幕!”
【“恭喜宿主简迭达获得新生,与契约者钟骥耀开启全新人生!”】
……
医院里。
呼吸机是最先出现在这次故事开头的道具。
接着,胖丁在门口的大呼小叫声传来,病床上的男人听到了一段陌生的对话。
“师兄!!医生说的话你听见没有!!手术结束了,你快进去!!你也几夜没睡了!!”
钟宇茫然地不知道怎么抬头。
还是那个相似的场景,只不过病房里的人是手术治疗这次彻底成功了。
门口还走进来了一个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两个人隔着几辈子,又好像刚刚结束了一场旅行。
良久,是床上的钟宇苦笑指了指并不帅气的头顶,他的嘴唇惨败如花,像是很久才能恢复,不过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几年化疗药物的结果,我虽然算是回来了,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够好看,介意吗?”
说着,自尊心强烈的大少爷看了一眼他法律上还没结束的五年配偶,见他依旧一语不发,这个脆弱爱哭的人瘪嘴了一下,又觉得自己要被永久抛弃了。
就在这时,他年轻帅气,以前最不爱开玩笑的妻子突然轻轻地开了口。
“那太好了,因为我们现在一起变成两个熬夜上瘾的秃头小宝贝了,不过还好,游戏结束了,从一开始的‘终结(钟界)’到最后的(终于),这条路也没有想的那么慢。”
钟宇顿住,喉头紧张地动了动。
简迭达抬起了眼睛,伸手靠近试图温暖这个人的心脏,钟宇本能地想要退后,可是他还是被爱好似拯救了第六次。
两个人在病房内抱住彼此。
一种很轻的热度贴在了他的唇上。
一个属于他们在现实世界的初吻,被简迭达送给了他的第六次世界开端。
“欢迎回家。”
简迭达在泪花开出形状前,对着钟宇的眼睛展开了一个笑容。
“你看,我也会笑?是不是等这天很久了。”
……
从终结到终于,他们回到了现实里,未来的日子,他们以后也不会再有需要被惊醒的噩梦了。
“吃饭啦。早睡早起身体好哦宝宝。”钟大少爷今天不上班,他最近天天都在家做饭看老婆。
结束了最后这段文字,简迭达轻松地起身,伸懒腰,漫步走钟宇和他的新婚公寓。
“好的,怎么今天吃这么好?”
“这才是开始哦,新婚快乐,bb。”钟宇亲了一下他,笑着说,“对了,虽然游戏是游戏,但也请你思考一下,这次真的同意嫁给我一辈子都不离开了吧?”
“这位简先生,请问一下,你这辈子愿意还嫁给一位钟先生吗?”
“嗯,我……愿意。”
——end——《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