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再见

作品:《朕对卿卿思心若狂

    苏郦棠走后凉少荇心中百感交集食难下咽,直到翠笙从茗御馆送信儿回来还在院中愣神。


    “娘娘,您让奴婢给大将军带的信儿奴婢带到了,大将军说他会在茗御馆等您。”


    小太后这才怔愣回神:“好,消息带到了就好。”


    翠笙疑惑看她一眼:“娘娘,您……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方才和郦棠见了一面。”


    “苏娘子来了?”翠笙扶着她在桌边坐好,又替她拢了拢交领,“苏娘子可有说什么冲撞娘娘的话?”


    “那……倒没有……”


    “娘娘您在奴婢跟前就别遮遮掩掩了,若真没有娘娘为何这般魂不守舍的?”


    “没有魂不守舍,就是郦棠托哀家办件事,这件事有些棘手。”


    翠笙听闻这话眉心不由皱起:“奴婢可是听说了此次倒戈叛军的官员除了右都御史姜大人都受了重罚,苏娘子莫不是来替父亲求情的?”


    “若是求情反倒还好办些。”小太后微微叹息,“是郦棠,她对温绍情深不悔,想让哀家去皇上跟前为二人求道婚旨。”


    “什么?”翠笙神色俱惊望着自家主子,“且不说温绍现如今已然痴傻,光是他领兵谋逆一事便是诛杀九族都不为过,将朝臣嫡女赐婚给乱臣贼子简直是闻所未闻。依奴婢看,此事不成。”


    “哀家也觉得此事难办,可郦棠都求到了哀家这里哀家不忍叫她伤心。”小太后神色纠结,“哀家想着万一,万一皇上会松口呢?”


    “依奴婢拙见此事皇上定不会应允,您若实在过意不去不如今日晚膳时试探一下皇上的口风?”


    “嗯。”小太后无奈点头,“如今之际只能先这样了。”


    用过早膳,翠笙同当值的宫婢交待一番便跟着小太后出宫去了。


    宫外市集热闹人群熙攘,马车行走其间颇受束缚,直到茗御馆附近道路才畅通了些,该是皇家驿馆管束严苛的缘故。


    翠笙扶着小太后下了马车,经人通传后上了二楼。


    到时,凉本桀正在摆放碗筷。


    桌上菜肴丰盛香气四溢,闻着就令人食欲大动。


    “哥哥。”


    凉少荇轻唤一声,正在桌边忙碌的伟岸男子身形猛地顿住。他下意识理了理自己稍显凌乱的衣摆这才慢慢转身,将一对上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便不受控制唇角上扬:“嫽嫽,你来了……”


    “哥哥。”


    小太后疾步上前,凉本桀下意识跟着上前,就在两人手臂相接的前一刻小太后终是止住了步子:“哥哥可有受伤?”


    向前伸出的双臂有些尴尬停在半空,凉本桀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将手臂生硬收回:“无妨,都是小伤。”


    “小伤也是伤,可不能不当回事。”说着看向身后,“翠笙,将哀家备的伤药补药一并端过来。”


    “是。”翠笙恭敬上前,将手里的托盘送到凉本桀跟前,“大将军,这都是娘娘的心意还请笑纳。”


    虽然已贵为峤国储君可对于大将军这个称呼凉本桀并不抵触,听人如此唤他倒生出几分亲切之意来,他双手接过托盘,看向小太后的眼神满是倾慕之意:“既然是嫽嫽的心意那为兄便收下了。”


    凉少荇被那目光灼得有些不自在默默偏开头去:“此次脱困多谢哥哥出手相救。”


    “嫽嫽于我是亲人,更是我……”他喉头滚动,后头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总之,只要嫽嫽有用得上为兄的地方为兄定会全力以赴,你我之间又何须客气?”


    “哥哥……”小太后心中动容,犹豫片刻终是捏住了他的半寸衣袖,“哥哥待嫽嫽的好嫽嫽无以为报,以后若有需要哥哥只管开口,但凡嫽嫽能帮到的定会出手相帮。”


    凉本桀情意浓浓将她望着,心中百感交集。从小到大他从未有过什么太过渴求之物,唯独对她,心心念念唯恐亵渎。


    只是可惜,在她心中他从来只是家人。


    “好。”他淡然一笑,抬手轻揉她的发心,“为兄记下了。”


    正说着,手下恭陆英推门而入,瞧见凉少荇神色一变似有怨怼之意。


    凉本桀颇有深意盯他一眼,恭陆英只好不情不愿收敛了神色:“少主,国主又飞鸽传书来催了,问您什么时候启程回峤国?”


    “就这几日。”


    “少主!”恭陆英一听急了,粗犷的声调都变得尖细起来,“这次出兵援助大祐国主本就不同意,要不然您也不会只带不足三千的近卫前来相助。国主忧心少主安危又恼少主此次出兵,急火攻心之下病情已经恶化。属下恳求少主即刻返朝勿再拖延,以免国主发生不测后悔莫及啊!”


    怪不得哥哥这次只带了几千士兵,原来峤国国主并未应允此次出兵。想想也是,向来敌国受困作为敌对国不落井下石已是仁至义尽哪儿还有出兵援助的道理?


    哥哥此次出兵定是顶着莫大的压力,一个弄不好说不定还会被有心之人冠上莫须有的叛国罪名。


    是她思虑不周叫哥哥为难了。


    凉少荇惭愧望向凉本桀:“哥哥,此事都怪我。若不是我给哥哥写信求助也不会让哥哥陷入此种两难境地。眼下老国主境况堪忧,以免朝臣滋生异心对你不利哥哥还是快些回去吧。”


    看她这般自责凉本桀心里不是滋味:“嫽嫽,此事不怪你,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可我不忍哥哥为我再度涉险,哥哥……”她微微抬头同他对视,“我知哥哥忧心我的处境,不过现下大祐战事已平,皇上待我也很好,如此哥哥便不用再为我担忧了。如今尽快赶回峤国稳住朝堂才是紧要,哥哥就听这位大人的赶快回去吧。”


    恭陆英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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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觑了眼年轻的太后,心中对她的怨气无声消散许多。


    凉本桀沉默半晌终是点头应下:“好,听嫽嫽的明日就回。”


    恭陆英一听又急了:“明日!少主,咱们还是今日……”


    这回,凉本桀明显没什么耐心,声色都压低了不少:“怎么,你在教我做事?”


    “没,属下不是这个意思。”说着暗暗看向一边的小太后,示意她赶紧帮衬几句。


    小太后自然明白他眼中深意,稍作思量开口道:“哥哥初到峤国本就根基不稳,如今国主病危哥哥作为少主又不在身边,万一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受苦的不只是哥哥还有峤国万千子民。此事非同小可断不可再拖……”


    “可是我……”


    “哥哥……”凉少荇上前一步抓紧他的衣袖,“我知哥哥担心我,不过哥哥放心,若我在大祐过得不顺定会传信过去叫哥哥来给我撑腰,这样哥哥可以放心了么?”


    “嫽嫽……”凉本桀心绪烦乱,两人此次一别再见不知何年何月,可若不回失了国主之位往后嫽嫽再陷险境又该如何前来搭救,更何况叔父待他极好,若因此错过了叔父最后一面他也断不会心安。心下权衡一番只得无奈点了点头,“好,那我今日便回。”


    “好。”


    恭陆英看向年轻的小太后颇为叹服,这几日他为了劝少主回去磨破了嘴皮子都说不通,谁知她三言两语就说动了少主。


    果然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只是可惜这美人已名花有主,不然自家少主也不会这般神伤。


    “嫽嫽,你我立场不同,今日一别再见也不知何时。”凉本桀一脸不舍将她望着,“嫽嫽可有什么贴身物件赠予为兄,这样为兄想念嫽嫽时也可拿出来瞧瞧。”


    她稍作思量从头上摘下一支刻有梨花的金簪递到凉本桀手中:“这支金簪是我的心爱之物,今日就赠予哥哥。”


    凉本桀望着手里做工精致的金簪,沉默良久唇角牵起一抹笑意:“好,这金簪为兄会好好珍重断不会有半分损坏,嫽嫽答应为兄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哥哥打小对她爱护有加,如今唯一的亲人就要离开且归期不知,她心中难受忍不住落下泪来,“哥哥也是,定要好好看顾自己莫要亏损了身子。”


    凉本桀一脸心疼替她擦拭眼泪:“好,哥哥答应你……”


    用过午膳凉少荇虽心有不舍还是亲自送走了哥哥,回宫路上因着心绪繁杂面上不带半分笑意。


    翠笙知道娘娘伤怀也不多话,两人一路无话回了慈宁宫。


    将入寝殿便看到了端坐桌前的帝王。


    桌上御膳满满,只是饭菜热气不足,看来等了已有些时辰。


    未待小太后开口,寥深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即刻横扫过来:“嫽嫽发间常戴的金簪去了何处?就是刻着梨花的那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