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复生是不可能的。”姜璎十分残忍地打破了赵恪的幻想,见他泫然欲泣,又补充了一句,“因为他还活得好好的。”


    赵恪前一秒泫然欲泣,后一秒呆愣原地。


    反应过来后,立马精神大振,眼泪一抹,欢呼雀跃道:“我就知道!小叔那么厉害,肯定没死!”


    “是,他没有死,所以三郎不用害怕。”


    姜璎取出帕子,轻轻擦去赵恪眼角泪渍,温柔的目光好似一团松松软软的羊绒,轻而易举地包裹住那颗外强中干的心。


    赵恪吸了吸鼻子,或许是爱屋及乌的缘故,他在这个熟悉的院落里放松情绪,忍不住吐露心声。


    “如果小叔出事的话,你会跟他和离吗?”


    “不会。”姜璎稍一思索,就能明白过来小孩问这话的原因,应该是郑家察觉到了危机,希望郑氏跟赵哲和离。


    郑氏还年轻,这会儿和离,不愁嫁不出去。到时候再生几个孩子傍身,后半辈子也就有依靠了。


    从父母的角度出发,这并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谁都希望儿女过得好。


    但郑氏肯定是不愿意的。


    她跟赵哲感情深厚,无论如何都不会在这个关口离开。


    姜璎心中暗叹,赵咎进宫到现在也有两三日,期间一直没有消息送出来,她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安排,故而也不好跟王氏她们打包票。


    “你不和离?”


    赵恪眨了眨眼睛,追问道:“那要是你阿父他们非逼着你和离呢?”


    姜璎回过神来,沉吟片刻,看上去很是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


    她道:“如果真有那么一日……”


    “女君!”


    话音打断。


    甘棠疾步进来,看也不看赵恪,在姜璎耳畔压低声音道,“大牢里刚传来消息,叶小娘子撞墙自尽。”


    赵恪蓦地睁圆眼睛。


    “小……”


    姜璎摁住他的肩膀,声音很是冷静,“人现在怎么样?救下来没有?”


    甘棠微不可查皱眉,“禁军发现得及时,算是救回一条命,但……”


    赵恪松一口气,心中对阿娖的感观十分复杂,既同情她家中逢巨变,受尽苦楚,又恼怒她将父亲牵扯进去。


    明明父亲是好心好意,却要被扣上这顶帽子!以至于全家岌岌可危!


    二兄说,换位思考,他们心疼自己的父亲,阿娖自然也是一样。她想要陛下还叶家一个清白公道,实属人之常情。


    但赵恪才不想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


    叶家可怜,跟赵家有什么关系?父亲一没有陷害叶家,二不曾落井下石,他还冒风险把阿娖救回来了呢!这难道还不够重情重义?


    阿娖却为替叶家翻案,把父亲牵扯进去,简直是恩将仇报!


    赵恪赌气道:“怎么,把脑子撞坏了?就算这样,那也是活该!”


    甘棠默默看向赵恪。


    姜璎面露诧异,“真的撞坏了?”


    甘棠点了点头。


    赵恪脱口而出:“我的嘴开光了!”


    姜璎:“……”


    她当做没听见,问甘棠:“现在是什么情况?”


    甘棠凝重道:“据说叶小娘子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见人就害怕,只一个劲哭喊不要害我。”


    赵恪忍不住嘟囔道:“谁要害她啊,明明是她想害我们……”


    姜璎捏了捏他的脸蛋,“好了,你该回去了。”


    顿了顿,她道:“回去告诉二嫂,卫国公府一定能度过这次的危机。”


    赵恪杏眼睁圆,“你打包票?”


    姜璎微微一笑,“是你小叔打包票。”


    让人把赵恪送回去,姜璎思忖着能不能找机会进宫,见一面赵咎或是明惠帝。


    探一探口风。


    好歹让人心里有个底,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全无着落。


    甘棠扶着姜璎走进内室,轻声道:“三姨说,九郎已经悄悄回了姜家,等安奉的那个替身快入京,再进行交换。”


    回来了?


    姜璎松一口气。


    甘棠道:“九郎让姑娘不必担心,做戏做全套,陛下虽然不喜卫国公,但再怎么样也不会要人命。”


    顶多这事结束,让卫国公在家中荣养。


    现在唯一棘手的反而是阿娖。


    明惠帝和赵咎联手下套,目的就是逼赵太后妥协,只要查清楚了叶家旧案,那么卫国公府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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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谁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阿娖突然想不开撞墙了。


    “她来这么一出,不是故意让人误会,是有人想要逼她死吗?”甘棠不解道。


    卫国公府本就成了众矢之的。


    阿娖的寻死,等同于是在这件事上又添一把柴火,可谓引起轩然大波。


    外头的流言愈发激烈。


    甚至有人给出了合理的怀疑——阿娖撞墙,绝不可能出于自愿,一定是卫国公府的人暗中收买了禁军或是狱卒!只要将人逼死,再找个由头推翻阿娖叶家遗孤的身份,就可以证明这一切都是卫国公府的政敌陷害。


    赵家清清白白。


    “全都忘了……”姜璎喃喃道,怎么这么巧?


    “陛下派邢医官亲自给叶小娘子诊治,确实无药可治,说只能碰运气,有可能哪天就想起来了,也有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


    “邢医官?”


    甘棠不明所以,点了点头道:“姑娘您忘了?邢医官虽然年纪轻,但他是太医署里最拔尖的一批医官,听说他家世代行医,梁帝当年出生,还是他祖母给接的生……”


    姜璎脑海闪过一个念头,快得令人抓不住。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王氏身体有恙,毒素影响脉象,以致邢如风探查不出。


    可配合王家二房母女,给王氏下毒的王医官,医术并不比邢如风好很多。


    “邢家世代行医……邢医官的爹娘呢?可还健在?”姜璎问。


    这个问题倒是把甘棠难住了。


    她皱眉回忆,好久道:“邢医官的爹娘好像很早就不在了,他由祖父一手带大。”


    姜璎又问:“他祖父如今可还健在?”


    甘棠摇头,“十年前就去世了。”


    十年前。


    那个时候邢如风才多大?


    有十岁吗?


    “有。”甘棠肯定道,“邢老医官病逝那年,他正好十岁,那个时候,他在宫里就已经很有名气了。”


    邢如风是天生学医的料,为人开朗热情,不拘小节,时常自掏腰包给宫人看病煮药。


    所以他的人缘一直都很好。


    那么问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