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 思念
作品:《大周第一女译令》 清泉取了两双牙箸来,李灵钥仔细地教阿利亚与西塔拿箸,教她们用法。
阿利亚与西塔拿着牙箸,试了数回,实在夹不起来,手指也在牙箸上滑得越来越低,最终离碗碟中的饭菜只有不到一寸,指尖几乎要触到饭菜了。
两人眉头紧皱,学得满头大汗,宝琳和清泉在一旁抿着嘴笑,间或出言指点。
满盘里闹了一阵,阿利亚终于夹起一角萝卜糕送入口中。
她叹了口气:“我看你们用得极是轻松,但我用起来却觉极是沉重,手都酸了。”
放下牙箸,她甩了甩手。
李灵钥也来了兴致,问道:“在榜葛剌,你们不过年而是过灯节。何时过灯节?你们是如何过灯节?”
阿利亚:“灯节是庆贺光明驱走黑暗,也是庆贺当月新月之夜。大约是大周每年的九月至十月间,灯节一共五日。至于是何日起始,我也不知晓。这日子由大祭司知会。我们会在灯节前的吉时沐浴,连头发都要先用酸乳酪抹过,洗净后抹上茉莉香油,侍女会做各色点心,我们则会备下赏赐。”
“到了灯节那日,宫中点燃各色彩灯,我会着盛装,跟随父王母后及我的哥哥姐姐坐上象背,去往神庙祭祀。榜葛剌的百姓会到路边来行礼,还会捧着家中最精致的供品跟随我们往神庙去。我会在象背上随意抛出赏赐,百姓则来拣拾……”
阿利亚的目光变得幽远,她看着屋角的一盏灯,轻声说着在榜葛剌过灯节的情形。
她的话声中有着对榜葛剌的思念,所说大半是榜葛剌语,小半是大周北方官话。
但父王母后几个字,她说的是榜葛剌语。
李灵钥也不能完全听懂,但因上一世见多识广,对灯节的习俗知晓不少,这时小声通译给宝琳与清泉,只将榜葛剌王室等字都隐了去。
宝琳与清泉从未听到过灯节,都听得津津有味。
阿利亚说完灯节的种种,西塔忽然道:“今年我们没过灯节,明年我们来过灯节吧。我会备下茉莉香油,我会做榜葛剌的点心。对了,我今日做了一样榜葛剌的点心,我拿来给你们尝一尝。”
她起身去取了个点心匣子来打开,内里的点心为方形,切成了小块,每一块上都撒了雪粉般的细粉。
西塔:“快尝一尝。”
西塔做的点心香味浓郁,入口即化。
看到阿利亚与西塔以右手三指便能将点心掰开,宝琳与清泉也学着只用右手。虽笨拙了点,但比阿利亚与西塔用牙箸利落多了。
宝琳是初次尝这样味浓的点心,小心地品鉴了片刻:“有肉桂与丁香的味道,很是奇异,原来点心里加上香料是这味道。我们都是做菜时才用到它们。”
李灵钥:“榜葛剌国样样都与我们不同,女子的歌声极是美妙,将来若有机会,一定要聆听。”
宝琳与清泉都看着她:“怎样奇异?”
李灵钥想了想:“她们的乐曲与我们不同,转调极是独特。且榜葛剌国女子的歌声真正与夜莺相似,极婉转又极绵长,能听得出歌者的心绪。”
阿利亚得意地晃了晃头:“你怎么不说我们的舞蹈也与你们的不同?我虽没见过你们大周的舞蹈,但我们榜葛剌的舞蹈必定比你们的好看。”
李灵钥连连点头:“我也认为榜葛剌的舞蹈比我们大周的好看。你们的舞蹈还讲故事,有讲神话故事,有讲民间传说……我有幸看到过两回,十分灵动。可惜后来没看到了。”
阿利亚:“将来若有机会,我让人在荷花池中跳给你看,你想看什么舞就让他们跳什么舞。咱们可以乘着船,让他们围在船边舞蹈。”
李灵钥看着阿利亚:“你不会你们的舞蹈?”
阿利亚摇头:“我不会。我要学的多了,但我是听歌看舞的人,不必学歌舞,且父王还赐了我许多能歌善舞的侍女与侍者,我想听歌看舞时,自有他们来为我歌唱舞蹈。”
她看向西塔:“她的歌喉就不错。不似你说的夜莺那般,但极是温柔。我幼年时都是听着她的哼唱入眠。”
李灵钥想起那晚听到的歌声与哼唱来,看着阿利亚没言语。
阿利亚在她的注视下扭捏起来:“其实我也会唱,偷偷学过。只是唱歌时,我会想家流泪。今晚过节,就算了吧,将来有机会再唱。”
李灵钥便向西塔央求:“西塔,哼一段好么?今日过节,请你哼一段给我们听一听。”
西塔赧然:“都有日子没哼唱了。在榜葛剌时,我也只是阿利亚年幼时哄她才哼唱,后来,”
李灵钥:“我很喜欢榜葛剌的歌舞,请求你。”
“请求你”三字,李灵钥是用大周北方官话说的。
宝琳与清泉虽然没能全听懂她们的话,但这三个字都听懂了,一同都跟着李灵钥对着西塔央求:“请求你。”
阿利亚也看向西塔:“我许久没听了,你哼唱一回吧。我想家了。”
四名少女神情祈求,西塔微笑着想了想:“那我哼一段吧。”
她对着灯火看了看,轻轻哼唱。
西塔的哼唱不似夜莺,但温柔到了极点。
哼唱没有歌词,音调只自喉中发出,但曲调婉转到了极致,温柔得连灯光也朦胧了。
阿利亚的眼圈微微泛红,大约是想起了从前过往,她将头靠在了西塔肩上,眼眸微闭,静心听着。
西塔哼唱完毕,宝琳赞叹:“当真是一方水土有一方风俗。这哼唱得真好听。”
阿利亚泪眼朦胧,低着头不言语。
李灵钥问宝琳和清泉:“你们可饱了?”
宝琳与清泉都点头,广府城内的鞭炮声已稀稀拉拉,时有时无。
宝琳:“今晚有鞭炮,听不到更鼓了,但现下应当过了二更了,该歇息了。”
清泉与宝琳将碗盏都收拾完毕,西塔已将阿利亚扶到榻上去了。
阿利亚闭着眼,她倔强地没哭出声来,但眼睫早已经濡湿。
李灵钥又吃撑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能阖眼。
鞭炮声已停止,静夜中,她能听到阿利亚轻微的哽咽、西塔轻声的劝慰。
李灵钥知道今晚她们的话勾起了阿利亚的思乡之情。
每逢佳节倍思亲,哪怕阿利亚的父母兄长都已过世了,她也会想起他们,还会想起那嫁在邻国的姐姐,自然是要掉眼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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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亚若有若无的啜泣让她无法入睡,她也无法劝慰。
而腰腹胀满让她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叹了口气,李灵钥起身来,穿好衣裳出门在后院内行走消食。
腊月的广府夜风已凉,又因临海,虽没下雪,但晚间也要裹上夹衣披上斗篷,才不觉冷。
月光洒在庭院中甚是清凉。
夜风中有鞭炮炸完的气味,通向前面的院门已上锁,李灵钥裹着夹衣,披了斗篷,顺着院中的回廊缓缓走动消食。
走到宝琳住的厢房门外,听到轻微的抽泣。
李灵钥收住脚步,一旁清泉住的厢房已没了声息,清泉应当已经睡熟。
宝琳先前并没有露出心绪不宁,这时听到她的啜泣,李灵钥便知晓她也想起了家中的情形。
纵算陈茂兴夫妇心硬,将她送到尼庵出家,又打算将她送往海中各国。
他们依旧是宝琳的父母,宝琳对她的父母有怨有恨,但也还有天然的想念与亲近!
纵算到了如斯地步,宝琳也很难将这份亲缘斩断。
就在她要走开时,屋内传来碗盏破碎的声响。
这声碎响不算响,但这时鞭炮声停止,万籁俱寂,便听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清泉的厢房内传来声响,几乎是片刻间,屋门便开了。
清泉裹着衣裳打着哈欠,猛然看到李灵钥在门外,她惊异地:“小,不,公子怎么会在此间?”
她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李灵钥:“公子这是睡不着还是已睡醒了?”
李灵钥:“我吃撑了,睡不着,走一走消食。”
清泉对着正屋看了看:“公子,我听到茶盏落地。可是口渴斟茶时失手,可伤着了?”
她拉起李灵钥的双手细看。
李灵钥摇头:“我没失手,是宝琳屋中的茶盏落地,想是她滑了手。不必去敲门了,你去歇息吧。我再走一走就去歇下。”
清泉看了看宝琳住的厢房:“那我陪着公子走一走。”
李灵钥摇头:“不必,你去歇息,我想独自走一走。”
清泉还要说话,李灵钥:“明日还有事,你不好生歇息,到时出了错怎么好?”
清泉歇息去了,李灵钥转过身来,却见宝琳住的厢房开了一缝,但内里没有灯光。
李灵钥没向前,片刻后,厢房内火光一闪,宝琳点燃了屋内的灯。
片刻后,厢房的门打开了,宝琳正要出门来。
她已没了先前众人吃喝说笑时的欢乐,神情落寞身影凄凉。
她小声说道:“我不留神将茶盏摔碎了。”
她的言语简单,举止也与往常无异,但李灵钥却觉她喝醉了。
对着宝琳看了片刻,李灵钥轻叹:“你喝醉了!”
宝琳微低着头:“我,我多喝了两杯。下回再不这样了。”
说了这句话,她向门外而来。
一走动,她的身子便晃了晃,她伸手扶门却扶了个空,李灵钥连忙伸手搀住她。
酒气直扑李灵钥鼻端,她皱了皱眉:“你喝了多少?”
宝琳:“不多,喝了两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