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文书

作品:《大周第一女译令

    这一等直等到下午。


    李灵钥趴在桌案上,翻看靳松云送来给她消遣的话本子。


    那话本子里写的是精怪故事,也甚是有趣。


    她随手翻着,但因神思不属,不能看进去。


    忽然有人在门外道:“署提举归来了。”


    李灵钥抬起头来,霍啸雨已转过影壁步入院内。


    看到他回来,李灵钥提得紧紧的心放了下来,她立起身来。


    霍啸雨快步走入客堂:“哎,我回来了。我饿了,可有吃食?先用了饭再说。”


    靳松云:“我备了各色吃食,请差役在后面温着,即刻便好。曜哥儿也还没用饭,正好与公子一同用饭吧。”


    他立时让差役将备下的饭食都送上来。


    霍啸雨看了看饭食,转头问李灵钥:“你没用饭?”


    李灵钥还没出言,靳松云已在一旁答道:“小人按公子吩咐备了各色吃食,但曜哥都没用。小人哄了也劝了。是小人没用,没能哄得曜哥开心。”


    霍啸雨看看她,又看了看桌上的饭食:“都不合你的脾胃?”


    李灵钥没料到靳松云会说出这话来,她愣了片刻才道:“我,我早起用的朝食多,又在心中猜测谢赫的情形,因而不想进食。”


    差役送上热粥与各色吃食,摆了一桌子。


    两人坐下用饭,翠峰酒楼送来的粥依旧是香浓至极,内里多有鱼虾。


    李灵钥看到霍啸雨平安归来,松了口气,立时就饿了,一连喝了两碗。


    霍啸雨给她夹了小菜:“吃慢点儿,饿成这样,真可怜!唉!你还是小娃娃脾胃虚弱饿不得,不必等我的。下回别等我。”


    李灵钥:“我没有等署提举,我是在等谢赫的消息。他没离开,我终究不放心,便也吃不下。”


    忽然见霍啸雨皱着眉看她,她问:“怎的?”


    霍啸雨:“你就担心这个?”


    李灵钥点头:“是呀!谢赫先前在广府敛财到了如厮地步都没人敢对他不利,可见他不是省油的灯。他本名必定不是谢赫,他若有心要在广府安顿下来,换回他的本名后,深居简出便不再引人注目了。似他这样在暗处的敌手最是可怕。不知何时他就会挑起大食与波斯客商间的矛盾……”


    霍啸雨看着她叹了口气,李灵钥不知她哪句话没说对,在心中仔细思索。


    霍啸雨:“你说的是,他的本名果真不是谢赫。他的本名唤作哈格。”


    他又想了想:“没错,就是哈格。我向雷扎问过,我也看到了他的海防文书。他的文书果真很新,纸页都未泛黄。大约做好的时刻不久。但的确盖了广府衙门的官印,不是做假。”


    “我跟着雷扎到了他的海船上,雷扎将我让到了他独居的舱房内。海船上已有不少客商和他们带来的货品,挤得满满当当的很是热闹。哈格来得较晚,他和他的侍卫都没了从前在驿馆时的模样,穿着与寻常客商无异,他们住了两间舱房,也带了不少货品。雷扎的舱房上有个看孔,平日会遮上,但今日他特意为我打开了。我自那看孔看出去,不仅看到了冒名谢赫的哈格,连他身边的人我也认出来了两个。一个是咱们见过的寻常伙计,另一个大约是他从前的侍卫。”


    说到这里,霍啸雨对李灵钥:“雷扎的商船上鱼龙混杂,你虽见惯异国客商,但那处不是广府城内亦不是市舶司,你在他们眼中或许不再是市舶司的通译,而是能带往异乡的货品。若我们稍不留神,他们将你掳了,即便我带了人,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将你救回来。再者,我跟随你见过谢赫许多回了。虽说我不会说大食国言语,但认人还是能认得准的。我去认准了人,与你认准也没差别了!”


    “这雷扎这回是要回波斯,因此一去数年,即便他再大周也是数年后了,咱们不会再遇上他了……”


    李灵钥当然知晓霍啸雨是为她着想,才没让她同去,她先前也没想上异国海船,只想着在码头看着谢赫离去。


    现下霍啸雨亲眼看着谢赫上了海船,海船扬帆离去。


    虽不是她亲眼看到,但霍啸雨看到了,便也与她看到无异了,她的心头大石终于能放下了。


    她连连点头:“是,署提举认人自然不会出错。只是我心中有事,一定要听到了他离开的消息,我才能放心。”


    霍啸雨:“我与何云生一直等着他们进了他们的舱房,并关上了门,我们才出来。雷扎让人将我们送到岸边,我也没即刻离开,而是看着他的商船扬帆南去了,方才回来。”


    他看着李灵钥:“哈格的海防文书会是任守卫使给他办的吗?”


    李灵钥则反问:“哈格会是他的真名吗?若这文书是旧的,这个名字大约就是他本来的名。可这文书是新的,我就有疑惑。但若他本来的海防关文已太陈旧,拿着先前的关文到舟师海道重新办一回,也会有份全新的海防关文。任守卫使来到舟师海防时,他可已来到此间二三年了。”


    停了一停,她摇了摇头:“现下哈格已离开,这关文上的秘密我们便不知晓了,连同他身上的秘密也随风而去。原来他并不是来自大食客商,而是来自波斯。”


    霍啸雨:“这可是他说的,也未必是真。”


    见李灵钥向他看来,霍啸雨挑了挑眉:“若我是他,我比他还要狠。我有足够的银子,我早就弄了数张身份文书在手中,大食国文书与波斯国文书必定各有一张。谢氏宗族就能帮他做成此事!要用哪一纸文书,便拿出来。早些年就将两纸文书都弄到手,这时拿出来让人真假莫辨。他直到现今才去弄这份文书,已是因市舶司来到,他不能再在此间敛财,这才不得不设法办新的身份文书。”


    他挑了挑眉:“有句话你必定知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可到了哈格这里,说为世上无难事,只怕有钱人更加贴切。”


    李灵钥知晓他说的是,叹了口气。


    霍啸雨:“可惜的是,我曾答应过雷扎,听他的分派。雷扎让我别在他的船上动手,这会惊吓了客商,因此我没能将谢赫抓住。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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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叹气,谢赫这样离开,也算是败走,不会轻易再来了。即便他再回广府,也是数年后的事了,我们已离开了此间,让那时的市舶司官员去对付他吧。”


    没等李灵钥出言,他笑道:“等你用完了饭,我带你去看个物事。”


    用完饭,喝了盏茶,霍啸雨带着李灵钥来到他住的后院。


    靳松云将这院内一侧厢房的房门全都打开,霍啸雨对李灵钥招手:“来,你随我进去看。”


    李灵钥走到厢房门外,已见厢房内堆满了各色礼担。


    这些礼担上不仅有广府独有的海陆珍货,还有各色绫罗绸缎,及不少精致的礼匣。


    霍啸雨:“你打开看一看?”


    李灵钥意外:“我?”


    霍啸雨:“是呀,你打开来看一看。”


    李灵钥将离她最近的礼匣打开来,内里盛着一面田黄石扇面。


    这扇面甚厚,向着她的一面还雕琢了山水庭院,还配了精致的底座。


    就李灵钥看来,这田黄石色泽金黄、石质细腻均匀,本就是熟糯得极好的上品,再被精雕细琢为摆件,价值不菲。


    霍啸雨打开另一个匣子:“你再看一看这个。”


    他自匣子内取出一柄折扇,通体以象牙制成,每片扇骨都雕刻着各色花鸟人物,展开来竟是一幅宴乐图。


    第三个匣子有二尺长短,内里放着的是一株火树珊瑚,色泽艳红,枝条齐全。


    火树珊瑚上还点缀着几点小小的白玉花朵,白玉花朵为梅花形状,甚是雅致。


    霍啸雨:“这珊瑚已极美,不必点缀。应当是珊瑚上微有瑕疵,才用白玉花朵遮掩。”


    他带着李灵钥一连开了数个礼匣,内里的物品要么极是精致,要么价值不菲。


    霍啸雨挑了挑眉锋:“你猜一猜哪里来的?”


    李灵钥又将屋内的礼担扫了一眼:“这些都是广府各姓宗族送来的?”


    霍啸雨点头:“正是,你可有喜欢的?你挑你喜欢的。”


    他看了看四周:“我看着精致的玩意儿不少,这样吧,你喜欢的都归你。”


    李灵钥吓了一跳,连连摇头:“我不要。”


    霍啸雨:“这些是广府各姓宗族送给市舶司各人的节礼。广府各姓必定要送礼,我索性让他们将送给市舶司各人的礼都送到我这里来了。”


    “这些节礼都有礼单,我猜着后面还会有,就等着他们都送齐了,我便按礼单分给各人。”


    他对着李灵钥:“我的那份都归你。”


    李灵钥先是被他的言语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随即便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我不要。”


    霍啸雨做了个鬼脸:“那我不管,反正我都送到你家中去,都是算你的。”


    他伸手一指:“这屋内的礼物都是送我的,等我让人送到你家中去就都是你的了。你挑着喜欢的留下,不喜欢的就赏人吧!”


    李灵钥一听这话,将这屋内扫了一眼,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