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通译

作品:《大周第一女译令

    “现今的榜葛剌已经没有国王也没有王子了,公主只有变成王子打败大祭司,认真治理,才能把榜葛剌王国延续下去。”


    李灵钥:“若公主一昧柔弱,把希望都放在侍卫身上,希望着有一天别人帮着把大祭司杀死,将该打的战都打了,王位从天而降,那榜葛剌从前的王族就真正消失了。”


    “格内什只是侍卫,能保护的人太少了。你可是公主,你把自身视为王子,并努力成为与王子一样强大的公主,你就能保护西塔、格内什、迪让、拉哈尔和许多跟他们一样的人!”


    阿利亚的脸上没有血色,她嘴唇颤动,却没出声。


    李灵钥接着说道:“我听说过流落他乡的公主或王子最后历尽艰险,披荆斩棘回到故国,将背叛者与窃取王位的奸贼杀死,成为新王,从此护卫百姓治理王国。但从没听说过流落他乡的公主与王子等待着别人发善心帮他们把敌人杀死,让他们以王族的身份光辉地回去,然后立他们为新王!即便有,这样的新王也是软弱的,很快又会被人背叛与窃国!”


    看到阿利亚与西塔的呆怔,李灵钥又叹了口气:“你们没听懂?算了,将来再说。”


    约摸午时,靳松云来了。


    李灵钥来到前院客堂,靳松云对她行了个礼,将一封信送上。


    信封上用波斯文写着:哈桑敬上。


    李灵钥:“这是何时送来的?”


    靳松云:“约是半个时辰前。我家公子差我给曜哥儿送来。”


    李灵钥拆开信封,取出信纸,上面只写了一行小字:敬请曜于三日后相见。


    信封上再无别字,内里也没有别的信纸了,哈桑没说在何处相见!


    忽然见靳松云似要出言,李灵钥问:“靳哥哥还有何事?”


    靳松云:“曜哥儿,我家公子让我给你带句话:这若是请柬,他要跟随同去。”


    李灵钥早知霍啸雨必定要凑这个热闹:“这真是哈桑先生的邀请,只说了三日后见,没说去哪儿。我必定请了署提举一同去相见。”


    靳松云笑着:“那我这便回去报与公子。”


    停了一停,靳松云小心地问:“曜哥儿,你今日不往市舶司去了?”


    李灵钥:“市舶司有事?”


    靳松云笑着:“倒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家公子今日抓到了一条大鱼,让我来请曜哥儿去观赏。”


    他比划着:“那鱼的皮是红色,肚皮浅金,身上还杂有蓝色,可好看了。养在桶内,等你去看过后做成鱼脍一同品尝。”


    不听李灵钥出言,靳松云:“我还赶了曜哥儿骑惯的马来,曜哥儿不必辛苦走路,也能早些去到。”


    李灵钥忽觉靳松云一定要请她前往市舶司,必定有事。


    她看着靳松云:“靳哥哥,你一定要我去市舶司,可是署提举有事?”


    靳松云叹了口气:“今日公子很不开心!我想着曜哥儿与我们公子说得来,我请了曜哥儿去市舶司,我家公子能开心些。”


    李灵钥:“你家公子不是抓了一条大鱼,还打算做鱼脍,怎么就不开心了?”


    靳松云神色思索,李灵钥小嘴一撇:“靳哥哥骗我。”


    靳松云苦着脸:“曜哥儿,公子不开心是真的,捉了大鱼要做鱼脍也是真的。公子来到此间就只与曜哥儿说得来,我才来请曜哥儿去品尝鱼脍。”


    见李灵钥看着他一脸的怀疑,靳松云叹了口气:“那我告诉曜哥儿,曜哥儿可不能说与别人知晓。”


    李灵钥点头:“好,我不说与别人知晓。”


    靳松云:“也不能让我家公子知晓。”


    李灵钥皱着眉头,靳松云:“我家公子从不喜欢别人对他的事指手画脚,也不喜欢别人议论他的事,因此,”


    李灵钥心领神会:“靳哥哥放心,我绝不会对你家公子说你对我说过的话。”


    靳松云:“我不是信不过曜哥儿,实在是,实在是,”


    他说到这里,想了想才接着说道:“昨晚有件事让我家公子不喜,公子今日也不开心。本想着曜哥儿会到市舶司去,还能与曜哥儿说笑,但曜哥儿今日没去,公子就没精打彩。我来请曜哥儿到市舶司去,公子见了必定开心。我还猜着下值公子大约会来打扰,不先来通报一声,也太冒昧。”


    市舶司修建仓廒起,广府各宗族轮流宴请,市舶司众人便只偶尔到李家来打牙祭了。


    霍啸雨不喜与各姓族长往来,各姓宗族的宴请都推给李良宏应付,他则带着李灵钥离开。


    广府多有酒菜做得好的酒楼食肆,但霍啸雨依旧每隔数日都会来李家用饭。


    只是他来到李家对程氏都很恭敬,执后辈弟子礼,而后用过晚饭才回衙门驿馆。


    他还会让靳松云等人去酒楼采买了酒菜来,周到至极,程氏也让家中用心款待。


    因此霍啸雨已在李家用过数十餐饭了,李灵钥听到靳松云说“冒昧”,顿觉好笑。


    但她只道:“那晚间署提举可还到我家来用饭?”


    靳松云:“小人怎敢揣测公子之意?曜哥儿,咱们这便往市舶司去?”


    市舶司内依旧忙碌,客商们围在主文相公们的桌前等候着办文书!


    李灵钥一眼便看到有名年近三旬的灰衣男子立在主文相公们身边,看着公文,小声与客商交谈。


    她耳音极好,听到这人说的是波斯国言语,知晓他便是朝廷派来的波斯国语通译。


    对着这位通译看了两眼,她看到了他紧锁的眉头。


    通译对着手中的一份公文细看了片刻,而后小声地与一名客商说话。


    她收住脚步听了一听,这位通译说的波斯国语不算流畅。


    靳松云压低了话声:“曜哥儿,这位是朝廷新派来的通译,我听闻姓冯。昨晚来到的,也住在衙门的驿馆。”


    李灵钥没出声,靳松云也没继续说下去,二人一同绕过异国客商去往后方的廨房。


    李良宏与李青祥也甚是忙碌,见李灵钥来到,李青祥叹了口气:“小弟,你好生逍遥。我们就苦了。”


    他看了看李良宏,小声说道:“你看到朝廷差派来的通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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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李灵钥点头,李青祥叹气:“这位通译现下的情形正是你说过的摸不着头脑。此间的货品九成以上他不知该如何说。幸而你做的文书极是详细,还有大周的文字对照,他能对应得上些许。”


    李良宏轻咳一声:“祥儿。”


    李青祥立时不再言语,李良宏对着门外看了看,才缓缓说道:“冯先生才来到此间,此间的事务还需时日才能熟悉。”


    “曜儿,朝廷派来的冯先生曾在镇海城的户部商栈做过两年通译。冯先生对此间的事务知晓有限。他昨日晚间看了咱们的文书,不仅觉得细致,还觉得有许多不懂处,问我文书为何人所做,我也说了。他说会来向你请教。”


    李灵钥:“爹爹放心,冯先生前来问起,我都会细细解说。他为朝廷差派来的通译,理当熟知此间的事务。市舶司杂事甚多,若不能清楚知晓,千头万绪都理不过来,通译时只会频频出错,那不仅客商们看笑话,对爹爹也不利。”


    李灵钥神情淡定,没有一丝不快。


    李良宏点头:“你能想得这样分明,为父很欣慰。”


    停了一停,李灵钥将哈桑的邀请说了一回,李良宏看着她:“你一人前去可行?”


    李灵钥:“署提举会随孩儿同去。这是因署提举也曾见过哈桑先生,他们有一面之缘。初次相见,爹爹不必前去。若哈桑先生有担当波斯客商首领之能,他也有意做这位首领,爹爹再与他相见。”


    忽然门外传来兵士的话声:“这是署提举大人赏我的,你想要,拿功劳去向署提举大人与掌旗请求呀。别摸,摸坏了!”


    另一名兵士道:“今日署提举赏赐,偏我有事,没能前去领赏,错过了。兄弟,这衣裳你穿着长了些,不如给我,我正好缺过冬的厚衣,我拿这月的月银跟你换。”


    两名兵士在廨房外说个不休,李良宏皱了皱眉,咳嗽一声,门外的话声立时止住。


    片刻后,两名兵士小心地探头向内看了看,对着门内行了个礼,“小人们说话高声了些,惊扰了大人,请大人恕罪。”


    两名兵士离去,李灵钥才又接上:“孩儿仔细思虑过,与异国客商的交道是市舶司必不可少的事宜,有时爹爹未必方便出面,孩儿独自去见,也担心过后落人口实。署提举执掌市舶司,有事请了他同去,比孩儿独自前去更妥当。”


    “孩儿先前与谢赫的每次相见,署提举都去了。虽说与谢赫相见时,孩儿并不会每一句话都通译,但署提举也能对当时的情形了如指掌。且请了署提举同去,将来别人不能说孩儿与异国客商中的首领私下里勾结。虽说明眼人都不会这样说来,但真有人这样说来,署提举也能替孩儿说句真话。”


    李良宏:“为父知晓你的担忧。你带了署提举同见这位哈桑才不落人口实。谢赫的驿馆与异国客商你都处置得极是谨慎。如今客商将货品送到市舶司来存放,异国客商也住入了城中驿馆,在官府的管辖之下。”


    他忽然想起一事来:“阿拉义一行人如何了?我看到他们前些日子来办了公文,但没看到他们在此间缴纳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