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河内破阵,放归降将

作品:《乱世荒年,从一棵宝树到万古王朝

    赵武一怔,随即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军令传下,大营迅速运转起来。


    陈庆登上一处土垒,遥望战场。


    夜色中,火光如龙。


    韩虎的骑兵如幽灵般在敌军两翼游走,箭矢如蝗。


    张鲁的两万步兵结阵冲锋。


    但每一次冲锋都被箭雨射回。


    每一次转向都被骑兵骚扰。


    就像一头被群狼围住的困兽,空有蛮力,却无处施展。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张鲁所部已伤亡近半。


    阵型散乱,士卒疲惫不堪。


    而就在这时,韩虎终于发动了真正的冲锋。


    三千骑兵如洪流般撞入敌阵!


    疲惫的步兵在铁蹄下溃散,如雪崩般瓦解。


    陈庆在土垒上,看到了那面“张”字大旗。


    旗下,一名浑身浴血的老将,手持长刀,仍在奋力**。


    他身边亲兵越来越少。


    最终只剩十余人,被团团围住。


    赵武率亲卫队冲入核心,与之激战。


    约莫一炷香后,战斗停歇。


    赵武押着一人来到土垒下——正是张鲁。


    他甲胄破碎,须发染血。


    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桀骜。


    陈庆走下土垒。


    两人对视。


    “败军之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张鲁声音嘶哑,却无半分惧色。


    陈庆沉默片刻,忽然道:“拓跋仇让你出城送死,你可甘心?”


    张鲁浑身一震,随即惨笑:“大将军之令,张某唯有以死效之,何来甘心不甘心?”


    “愚忠。”


    陈庆摇头。


    “你可知道,就在你这两万兄弟城外血战之时,拓跋仇的北冥船队,正在疯狂搜刮民脂民膏,强征船工,只为明年中秋一己私欲?”


    “他可曾想过,你们这些为他卖命的人,家中老小如何过活?”


    张鲁嘴唇颤抖,却说不出来。


    “我不杀你。”


    陈庆转身。


    “带着你剩下的兄弟,走吧。想去洛阳,我不拦你;想回家,我发路费。”


    张鲁愣住,难以置信:“你……你不怕我回去后,再来与你为敌?”


    陈庆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个忠臣,可惜……忠错了人。走吧。”


    说罢,他不再理会,径直走向大营。


    身后,张鲁呆立良久。


    最终,朝着陈庆的背影,深深一揖。


    然后,他转身,对幸存的数千士卒嘶声大喊:“弟兄们……放下兵器,咱们……回家!”


    当日下午,帅帐。


    马毅禀报:“张鲁率残部四千余人,已向西离去,看方向……似是往洛阳。其余伤兵、降卒,已按主公吩咐,发放路费遣散。”


    王济安捻须道:“主公放走张鲁,是攻心之计。此事传开,拓跋仇麾下那些本就动摇的将领,恐怕更要离心。”


    陈庆却道:“我不是为攻心。张鲁此人……不该死在这里。”


    他顿了顿,看向帐中众将:“河内已定,豫州全境归附。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众将肃然。


    “第一,推行新政于豫州,与青、兖一体。马先生,此事由你总揽。”


    “第二,整军备战。韩虎、赵武,你们负责训练新军,尤其是骑兵、**手。明年中秋之前,我要看到一支随时能战、能远行的精锐。”


    “第三,”


    陈庆目光扫过众人。


    “密切监视拓跋仇的一切动向,尤其是北冥船队的筹备。杨先生。”


    “文在。”


    杨文上前。


    “你那卷海图,尤其关于北冥海、归墟之眼的部分,与军中熟悉水战的将领仔细参详。”


    “我们需要一份详细的航行计划、补给方案、甚至……作战预案。”


    杨文郑重拱手:“文必竭尽所能。”


    陈庆起身,走到帐门处,望向北方。


    秋风萧瑟,云层低垂。


    “拓跋仇在疯狂,在挣扎。”


    他轻声说。


    “因为他知道,时间不站在他那边。”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待明年中秋,北冥海上——”


    “一战定乾坤。”


    ……


    临淄,镇东公府。


    秋末,亥时。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油灯。


    陈庆坐在书案后,手中捏着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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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送到的密报。


    是臧霸从兖北发回的。


    信中说,拓跋仇在洛阳的守军近日频繁调动,似有异动。


    只是几番试探性进攻,都被击退。


    如今,又恢复了诡异的平静。


    “不是要进攻。”


    陈庆放下密报,喃喃自语。


    “是在拖时间。”


    窗外,秋风萧瑟。


    落叶卷着寒意,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他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


    图上,青、兖、豫三州已用朱砂圈起,代表镇东公治下。


    北方的司隶、冀州、并州,是浓重的墨黑,标注着“拓跋”二字。


    西凉的淡金色,江南的靛青色,徐州的土黄色……


    天下十三州,如今已隐隐呈现三足鼎立之势。


    不,严格来说,是双雄对峙,余者观望。


    拓跋仇虽困兽犹斗,但根基深厚,控弦二十万。


    自己新得豫州,根基初稳,拥兵十万余。


    西凉马腾、江南刘琮、徐州牧等,皆在观望,待价而沽。


    “明年中秋……”


    陈庆的手指缓缓移到舆图最北端,那片浩瀚的蓝色区域。


    “北冥海。”


    他知道,真正的决战不在陆上,不在洛阳。


    而在那片茫茫大海上。


    玄冥真水,至阴至寒。


    那是拓跋仇唯一的生机。


    也是自己突破先天七层的关键。


    他回到书案前,取出了三片灵叶。


    这一次,他没有问具体战术。


    也没有问短期得失。


    他的心神,完全集中于那个终极目标。


    “明年中秋,北冥海,与拓跋仇争夺玄冥真水,胜算几何?”


    叶片在掌心缓缓悬浮。


    青、金、赤三色光华前所未有地明亮,甚至映亮了半间书房。


    叶片旋转越来越快。


    最后,竟化为一团交融的光晕。


    光晕中,隐约有画面浮现——


    怒海狂涛。


    一处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幽光闪烁。


    而在那幽光之侧,有一点炽白光芒与之对峙、交融……


    画面一闪而逝。


    随即,三段信息清晰无比地流入陈庆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