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豫州收官,东海布局

作品:《乱世荒年,从一棵宝树到万古王朝

    韩虎抚掌:“妙!攻心为上!”


    陈庆点头:“张鲁是忠臣,但他麾下两万士卒,未必人人都愿陪他殉葬。”


    “围而不攻,抽薪攻心,最多两月,河内必破。”


    他顿了顿,看向众将。


    “豫州大局已定,河内只是时间问题。”


    “接下来,我们的目光要放得更远。”


    “主公是说……”


    赵武试探道。


    “江南、西凉、北境……还有,洛阳。”


    陈庆的目光变得幽深。


    “拓跋仇在收缩,但他不会坐以待毙。”


    “明年中秋之前,我们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洛阳,大将军府,深夜。


    拓跋仇独坐在寒玉榻上。


    胸口那团黑气已从拳头大小蔓延至碗口大。


    旋转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毒蛇吐信。


    他面前摊着三份军报。


    第一份来自兖北:“臧霸所部五万,营寨坚固,每日操练,游骑四出,疑似有北进之意。”


    第二份来自豫州:“陈庆主力已围河内,分兵扫荡郡县,张鲁将军死守不出。豫州其余郡县,皆已归附陈庆。”


    第三份来自北冥筹备船队:“已集大海船十二艘,熟悉北海航道之船工、水手三百余人。然东海、江南诸港,近日皆有不明势力干扰,采购补给屡屡受阻,疑为陈庆所指使。”


    “咳……咳咳……”


    拓跋仇猛地咳嗽起来。


    咳得整个人蜷缩。


    黑血从指缝不断渗出。


    黑袍医者慌忙奉上药汤。


    被他一把推开。


    “陈……庆……”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血光骇人。


    他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铜镜前。


    解开衣襟。


    镜中映出的胸膛,已是一片青黑。


    那团黑气之下,皮肤下血管凸起,呈蛛网状蔓延,触目惊心。


    这是玄冥真水反噬侵入脏腑的征兆。


    若无完整真水化解,最多再撑一年,他就会经脉尽毁,脏腑衰竭而死。


    “明年中秋……北冥海……”


    拓跋仇喃喃。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必须拿到完整的真水!


    而在那之前,陈庆……这个最大的变数,必须压制住!


    “来人!”


    他嘶声低喝。


    一名心腹将领无声步入殿中:“大将军。”


    “传令张鲁……”


    拓跋仇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不必再守了。趁陈庆分兵扫荡,城中兵马尽出,放弃河内,向**围,直扑陈庆在颍川的大营!”


    “告诉他,我不要他守城,我要他……玉石俱焚!”


    将领浑身一颤:“大将军!张将军只有两万人,陈庆在豫州的主力不下五万,这……这是送死啊!”


    “那就让他**!”


    拓跋仇低吼。


    “用他这两万人的命,去撕开陈庆的防线,去打乱他的部署!”


    “我要陈庆在豫州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我要他……没时间,没精力,去管北冥的事!”


    将领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大将军三思!张将军忠心耿耿,这般送死,恐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拓跋仇缓缓转身,盯着跪地的将领。


    声音冰冷如九幽寒冰:“你以为……我在和你商量?”


    将领浑身僵硬,不敢抬头。


    “去传令。”


    拓跋仇重新坐回榻上,闭上眼。


    “还有,让‘那边’加快进度。”


    “告诉那些海寇、水贼,不管他们用什么法子,明年六月前,我要看到至少二十艘能远航北海的大船,停在津门港。”


    “钱、粮、女人,他们要多少,我给多少。”


    “是……是!”


    将领连滚爬出殿去。


    殿中重归寂静。


    拓跋仇睁开眼,看着铜镜中自己那越来越不像活人的脸。


    “陈庆……”


    他嘶哑地笑起来。


    “你以为你赢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七日后,河内郡城外,镇东公大营。


    陈庆刚从子时的修炼中退出。


    丹田内,那团炽白光芒已从最初的微弱光点,壮大至鸡蛋大小。


    烈阳精气已炼化近半。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先天六层的那层屏障,越来越薄。


    最多再有一个月,便可突破。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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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促的脚步声。


    “主公!”


    赵武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


    “河内城有异动!”


    陈庆披衣出帐。


    夜色中,远处河内城的方向,火光隐隐。


    隐约传来喊杀声。


    “什么情况?”


    “半个时辰前,城中忽然四门大开,守军倾巢而出!”


    赵武快速禀报。


    “但他们没有突围逃窜,而是……直奔咱们在城东的主力大营!”


    “韩虎将军已率部迎击,但敌军完全不顾伤亡,像是……像是来拼命的!”


    陈庆眉头微皱。


    张鲁死守半月,怎会突然出城决战?


    而且选择在夜间,还是直扑主力大营……


    这不合常理。


    他转身回帐,取出了三片灵叶。


    心念集中于“河内夜战之变”。


    叶片旋转。


    光华在昏暗的帐中格外醒目。


    【上上签:张鲁反常出击,非其本意,乃受拓跋仇死命令,欲以命换伤,打乱我军豫州部署。敌军抱必死之心,战力倍增,然亦失章法。当避其锋芒,以游骑袭扰两翼,以**攒射中军,疲其师,耗其气。待其锐气尽丧,再以精锐击其疲敝,可获全胜。】


    【中平签:正面迎击,以绝对兵力碾压。我军数倍于敌,必胜无疑,然敌军困兽犹斗,伤亡必重,得不偿失。】


    【下下签:分兵堵截四门,欲全歼敌军于城外。张鲁已抱死志,分兵则力弱,反易被其集中突破一路,造成局部溃败,损我士气。】


    叶片黯去。


    陈庆睁开眼,眸中已有决断。


    “传令韩虎:不必硬拼,以游骑袭扰两翼,**手占据高地,轮番攒射。”


    “敌军冲营,则稍退;敌军回撤,则进逼。”


    “我要他这一夜,不得喘息,不得安宁。”


    “是!”


    传令兵飞奔而去。


    陈庆又看向赵武:“你率亲卫队,绕至敌军侧后,截断其退回城中的退路——但不必强攻,只需虚张声势,让他们觉得退路已断。”


    赵武抱拳:“明白!”


    “还有,”


    陈庆顿了顿。


    “若见张鲁本人……尽量生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