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瓦西里帕维尔知道他这个想法,大概会很欣慰:你小子当了哥就知道你自己调皮犯倔起来多么讨打。


    之后几天达达利亚基本就是在基地内外到处乱窜,看谢苗跟封阳谈恋爱,看谢苗处理事务,看谢苗被瓦西里教育。


    在旁边吃瓜的达达利亚凑到桑多涅的茶桌边:“谢缪尔一直都这样么?”


    桑多涅分给了他一个眼神,一杯茶:“是啊,很好用。有他在基地,我能少干很多麻烦事。”连找哥伦比娅聊天喝茶的时间都多了起来——以前还得从研究实验时间里挤一挤。


    光冲着谢苗这个业务能力,桑多涅真的心动。要不是知道抢了人会被末席这小子缠上闹腾得再无清净可言,她真得开口要人。


    当年怎么就不往九席身边瞅一眼呢……


    谢苗,一款谁用谁说好的全能型人才副官,业务能力堪称顶尖。事业爱情两手抓的情况下,还拥有变态的学习能力以及一定的忠诚指数。


    达达利亚往嘴里塞饼干,很久不参加茶会了,普隆尼亚烤饼干的技术还是这么好:“这才哪到哪……不过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谢缪尔来挪德卡莱后,表情这么丰富的么?”


    他以前在至冬可是出了名的死鱼眼面瘫脸啊!情绪波动淡得要死,也就是谈恋爱结婚以后偶尔笑笑,哪像现在动不动就笑?


    桑多涅:“哦,那就是他被打碎重组的时候把面部神经调整了一下。现在这个样子才更像小孩,习惯就好。”


    达达利亚一愣:“打碎重组?”


    桑多涅喝茶:“他前几天不是跟你说了吗?和猎月人交手,直面世界级战力,属于妖精的本源都碎成一块一块了,死而后生。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一个妖精伪装的人类能瞒过公鸡他们十几年?”


    这也是至冬高层目前认可的猜测。众所周知,至冬妖精这个种族可以选择自我沉眠(一种形式),有的是不再理会外部纷争,有的是遗忘过去以拟态重走一遍生命历程……花样很多,解除封印的要求也各不相同,最严苛的当然是献祭生者灵魂、血肉与痛苦那一挂。执行官认为谢苗这个自称[雪镜]的妖精为自己设置的解除封印的条件,大概率是自我的死亡。就像他模拟出来的人类那样死去,拟态解除重归本源。


    死亡的选择也应该符合人类身份和行为(不能ooc),这样就可以解释谢苗这小子先前为什么发神经:执着于寻找狂猎、执着于追溯生母、执着于直面深渊、执着于以身犯险……


    因为他认知中的军人、愚人众的正面就是这样的。


    作为军人保卫家园与民众、隔绝危险与诅咒,堂堂正正死去——这就是谢苗想要的。


    桑多涅和阿蕾奇诺哥伦比娅探讨出这个结果,寄回至冬后被博士侧面盖戳认证,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真实]。


    这个结果让富人都忍不住写信问她们:他到底从哪学的这么正派?你们谁教的?


    这种正派的军人作风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塑造出来,必然根植于灵魂。但前提是,就谢苗短暂人生成长经历而言,他长时间接触的执行官有几个正成这样?以自己的军人身份为荣?


    奸商富人首先排除了自己,然后排除了壁炉之家的库嘉维娜,接着排除了博士和公鸡。


    (博士本体找富人打过小报告:谢苗重塑后模仿学习了多托雷、潘塔罗涅、普契涅拉、库嘉维娜,一天天的奸笑谄媚,看得几个切片心理不适。


    富人老爷:你也有今天。)


    然后富人老爷又排除了公子、木偶、少女这仨,因为这仨怎么看都跟纯正派的正义之士不沾边。


    拿到信纸的桑多涅被气够呛,还能跟谁学?队长啊!


    当时身边的阿蕾奇诺摇摇头,说谢苗跟队长就没见过几次面,没正面说过话。谢苗学习的人一定跟他有过一定时间的单独接触。而且要是跟队长学的正派,那他早该精分了——队长和博士那是一路人吗?


    几个执行官比来比去也没探讨出一个合理的结果,因此谢苗到底从哪学来的正派军人认知依旧是一个谜。


    时间回到现在,达达利亚若有所思,最后放弃思考:“不管了,谢缪尔高兴就好。”


    桑多涅摇头:“长点心吧,末席。谢缪尔要是成为新的执行官,你就没有这样的好日子过了。”公鸡一定会往死里操练达达利亚,一定要把他快速培养得能够独当一面。


    达达利亚忧郁起来:“他要是愿意就好了,可惜他不愿意。”


    你以为他不知道么?谢缪尔当副官最省心的就是自己了,但是当执行官的话,谢缪尔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处理事情发号施令,再也不用卑微弯腰,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多方牵线……


    达达利亚一直记得前些年,谢缪尔为了让他不被公鸡老爷子的阵营绑得太死失去自主权,游走在多个执行官阵营间替他谋划,面对同级别的公鸡副官语言如此低三下四,谄媚卑微……成为执行官之后,再也没人会小瞧谢缪尔。


    眼看着达达利亚在这长吁短叹,桑多涅微微挑眉,抬手招呼谢苗过来。


    “木偶大人有何指示?”


    桑多涅一指旁边Duang大一个达达利亚:“你,把他带走。有心事自己说开,别在这影响我喝茶的好心情。”


    谢苗:“……”


    谢苗:“好的。”


    然后他拎走达达利亚:“走吧长官,我们去切磋。”


    达达利亚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也不回忆了,也不忧郁了,也不多想了,两手捏着水刃嘿嘿笑:“这可是你说的哈,既然切磋我可不会留手。”


    “先打了再说。回至冬后一堆事,怕是腾不出手切磋。”


    “好!!”


    封阳站在三楼,倚靠着栏杆俯身看下房平台试验场上打斗的两人,旁边多得是看热闹的愚人众士兵,这些闲下来的家伙居然还在下注谁赢谁输——被帕维尔一人赏脑门一个栗子:“军中不允许有这种歪风邪气,参与的人全部去给我写检讨,明天轮值结束前交给我。”


    封阳在旁边偷笑。


    瓦西里无奈摇头:“以前就听谢缪尔提起过:公子大人是纯粹的战斗狂热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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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今天一见面就约上打架了。”


    也就是最近大半年没怎么打,以前这俩隔三差五都要把对方痛殴一遍增进信任。


    今天的结果依旧是酣畅淋漓的平手,两个人一瘸一拐的互相搀扶着下场。从此以后达达利亚再也没提起让谢苗当执行官的事,彻底的放心了。


    桑多涅:“一拳打碎忧伤——这就是你们战斗狂的开机方式吗?”


    躺在病床上吊着腿的达达利亚:“战斗是确定实力的必要手段,起码现在我就完全不担心谢缪尔了。”


    隔壁床像模像样缠着绷带躺下的谢苗:“要是长官你也能快速愈合伤口就好了。”


    达达利亚拧眉,看向在旁边削苹果的封阳:“他这是炫耀吗?”


    听听,这是人话?


    是他不想要超强自愈的功能吗?


    “哪里是炫耀,明明是真心的祝福。”封阳一本正经的回答,把切好的苹果分给在场三位愚人众,喂谢苗的那份还是切成兔子模样的。


    达达利亚看看自己手里的,又看看喂到谢苗嘴边的,头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


    达达利亚选择阖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眼睛也开始疼了……谢缪尔,你之前是不是偷袭了我的眼睛。”


    “真不知道该说你是愚钝还是天然……基地的医疗器械很完备,你的腿伤明天就能好。我先走了。”桑多涅实在是不想看这几个男人,幼稚得仿佛阿蕾奇诺家几岁的小朋友附体。


    谢苗一个劲的笑,得意洋洋,说不出的欠揍感:“打人不打脸,我和你切磋可从来不往脸上打。”


    引来对方好一阵长吁短叹,说着什么“感情是变强道路上的大忌”,什么“凭什么你能恋爱变强两手抓”,什么“我也该去挑战更强大的敌人,在生死之间顿悟”——当天晚上,等被打断的腿骨愈合后,达达利亚拄着拐杖就往外跑了。


    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停留,风一样的青年。


    谢苗也没有装瘸的必要,被封阳搀扶着回寝室。


    “伪装还会受伤……是不想更多人发现不对劲?”


    “知道我不是人类,和感知到我不是人类,区别大不相同。”谢苗如此解释,“你也不想被人问东问西:和非人结婚是什么感受吧?”


    那多冒昧啊。


    封阳无奈笑笑:“好吧,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这股执拗劲。”


    他真心觉得无所谓,旁人的闲言碎语伤不了他分毫。但谢苗就是莫名在意他可能会遭受的异样眼光——来自的爱人的体贴一如既往的被包装成“强势执拗”。


    封阳知道,他在这方面一向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谢苗。”


    “嗯?”


    “明年夏末初秋,我们就回沉玉谷老家,再办一场婚礼,好不好?”


    “当然可以。这是先前就说好了的。”谢苗答应封阳的事是一定会做到的,“……我抓紧把任务做完,带你在挪德卡莱好好逛逛。回了至冬,铁公鸡看不得我轻松。”


    封阳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