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苗和多托雷现在属于一种很微妙的关系:一个有心学东西,一个有心教本事,都有着同样的目标:破坏命运,给天空岛添堵,顺便给全体人类谋福利。


    但关键是,谢苗还惦记着敲博士闷棍,重操卡吕普迪斯旧业,浑水摸鱼偷点需要的力量。博士也想要再研究一下妖精转化和共生相关的东西,他知道谢苗身上有秘密,没想过真的搞死谢苗这个堪称珍贵的实验体。


    总的来说,这俩人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有谢苗幼时被当做实验素材的经历梗在中间,时过境迁这么些年,谢苗对博士称不上恨,仅有的一些怨气也在逐渐发泄然后消散。


    今时今日谢苗站在博士的对立面(存疑),更多只是协助家人出口恶气,顺便带着自己的那点小盘算浑水摸鱼。


    而今他成功了,四分之一的半身陪伴在月神哥伦比娅身边,获取了一定的信任。四分之三则是隐藏在水幕之后,监控现场进度,随时可以抽离。


    多托雷的本体早已响应女皇陛下的指令归国,但是青年体切片却还留在挪德卡莱,观察最自私的成年体切片omega登神撼动命运法则的实验。


    “你把这些——精挑细选后依旧弱势的人带到试验场上,omega到现在还没有动真格,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让她们死。”青年切片微微侧目,将目光从如实投射现场情况的水幕上挪开,“按理说,你的人性应该没有流逝得这样快才对。”


    这话半真半假。


    毕竟切片与切片之间的联系从实验启动的一开始就全部切断了,只跟本体保持单向通讯。


    谢苗目不斜视:“瞧您这话说的,难道不是因为他知道:这场实验需要不断增加变量以及诸多见证者吗?至于我的人性,很遗憾,此身的诞生之刻源于您不间断的注视,此身将您视为学习的对象。如果现在的我缺乏从前的人性,根源不在此身。”


    被骂没有人性的青年切片接受良好:“我不需要那种东西,但你需要。”


    你视若珍宝,不肯放到台前的兄弟和爱人。


    “好吧我需要。”谢苗摩挲手上戒指,“……如果今天登神之刻注定被天空的影子[拨乱反正],伪神崩裂……那就证明我们的猜想完全正确,这条路换个方法依旧能走。”


    他并不看好博士切片这场吸引全部火力的登神实验,因为天空岛不允许有人撼动天地运行的法则。裁判都不公平,你怎么指望选手能赢呢?


    但博士也不会输,他要做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件事:破坏高天制定的命运。


    登神只是达成目标的一种手腕。


    青年切片笑了笑:“omega骄傲又自负,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战胜孱弱的哥伦比娅和人类,成为真正的空月之神。未来的[我]居然是这个样子么……呵。”


    就算没有联系,他也能通过观察本体反推那位全盛时期的,最自私的切片是什么心理。


    “看起来您很关心这位半身?”


    “这不是要教你新东西么?”


    谢苗和青年体切片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见那种了然的笑意。


    青年切片轻笑:“本体刚刚已经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omega身上了。”


    没有本体盯着,我们来谈谈合作?


    谢苗颔首,看着水幕上混战的场景说:“毕竟是集合大量心血的伟大作品,一旦成功就不用再浪费时间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博士大人关心也是正常的。就是不知道要如何划分这些力量呢……算上全部的切片,现在也只有四个位置。”


    既然要以一人之力撼动天空岛的命运,那就需要五个人。对标天理与生死时空。


    “再造一枚切片就好了。”


    多的那一份力量自然有他的去处。


    “为什么不能教教我呢?教一个已经上道的学生,总比费时费力收集材料,在如此多神明的眼皮子注视下制作一个,不知脾气秉性如何的新切片——要好得多吧?”


    我要伪神五分之一的力量。


    青年切片似笑非笑:“你已经学得够多了。我说过的,学习太多杂乱的知识对你的成长而言绝无益处。”


    这么贪心?


    谢苗微笑:“听闻博士大人在教令院求学时期可是从未参加过任何学派呢。”


    你自己都不想给自己设置学习的界限,凭啥不让我继续学?


    这话青年切片没法反驳:“渴望求知从来都是值得鼓励的行为。如果他真的按照计划中那样惨败,我可以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让你利用这一刻钟时间取走你需要的力量。


    谢苗眉开眼笑,一瞬间谄媚的贴过去捏肩捶背:“您可真是人民的好博士、好医生、好老师——”


    嘴脸。


    青年切片嫌弃的后退,抬手拒绝他的靠近:“时间不是白给的。我要你用来驱使水的那门语言。”


    “卡吕普迪斯大概不会乐意。万一你做坏事被抓住把柄,供出他来怎么办?”谢苗讨价还价。


    青年切片嗤笑一声:“我只是要破解龙族近乎命令的语言系统。反正龙和神本就水火不容,再添砖加瓦也无所谓吧?”


    谢苗还想说什么,小鱼唰的一下钻出来:[他要烧世界树,给他。]小鱼一般不掺和谢苗的决定,但每一次正事上的开口都是目标明确。


    卡吕普迪斯:龙搞事就是实名制,没天上的神那么矫情,连名字都不给民众知晓。


    谢苗再次变脸,笑眯眯道:“当然可以啦,不过您要想好:龙族能用语言对七种元素下达命令,那是因为龙族本就是这颗星球的主人。人类想要驱使那些更为霸道纯粹的原始元素力,很容易被反噬。”


    “我知道。”青年切片戴上鸟嘴面具,“我见过你躯体碎裂的模样。但这是开创新世界的必要路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代价而已。”


    人适应的七元素和龙族掌握的原始七元素不可等价而语,某种程度上来讲,谢苗的这番话更多是温和的劝解。


    眼瞅着人家不领情,谢苗无所谓的耸肩,详细的教授了博士龙族基本语言和变种后的人鱼语。为博士日后的造反大业添砖加瓦、火上浇油。


    美哉美哉。


    时间的风流经月下的国土,被打出火气的博士刚要动真格,就发现已经迟了,无法再暂停时间。


    “为什么,影子不是不能直接出手干预吗?”他真有些愤怒了。这就是神的傲慢和嘴脸吗?


    “我必须承认,你对边界的把控十分精准,刚好卡在已经能最大化使用力量,又不会给四影名正言顺下场机会的程度。”白发青衫的女子随风而来,伸手搀扶身形不稳的哥伦比娅,“但月亮的使者理应到场。”


    哥伦比娅也有些惊讶:这个就是谢缪尔和卡吕普迪斯他们提到过的,时间与月亮的帮手吗……


    气息……很亲切……


    博士细细观察了一下,将这白发女子和信息中的白马仙人对应上。嗤笑一声,不再废话,加大马力继续输出。


    这回也不废话了,博士认真了。


    后面的打斗就和谢苗无关,因为卡吕普迪斯带着他四分之一的本源回来了。


    青年切片就看着这个家伙跟空气自言自语、扯皮耍横,最后硬搓回人类时期的模样——就像青春期小孩爱美死活不穿短裤被强势家长追来学校硬拽着套上红色加绒秋裤一样——非常扎实且有分量的妥帖感。


    青年切片摸摸下巴,回想其他切片对纳塔古龙类社会关系的研究,觉得这也可以作为新素材。


    卡吕普迪斯故意不让旁人看见他,拽着谢苗不断灌输力量、修补因融合而逐渐破裂的身体,任凭谢苗怎么吱哇乱叫都不停手:[不要闹腾装可怜,我把你的痛觉屏蔽打开了——]


    谢苗滑不溜秋的,在卡吕普迪斯手上扭着想跑:“我不要——两个身体能做好多事呢我不要——”


    [我管你要不要,再裂下去就安不回来了。]卡吕普迪斯管他这那的,反正他不想照顾一个后天精分的小孩,[知道你主意大,我不拦你。但不许搞这种直接威胁到身体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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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痛——嗷!!!”


    被一瞬间的痛苦刺激得直接闭麦的谢苗终于老实了,哪怕只是解除屏蔽一瞬间,很快又开启屏蔽,但他仍然像条咸鱼一样被卡吕普迪斯提走,抖抖还能掉渣。颤颤巍巍的竖中指又被小鱼一尾巴拍掉。


    青年切片弯腰捡起一枚小碎块:“哇。”这声感叹毫无感情。


    由于想搞事的谢苗被卡吕普迪斯强制下线,天空岛与月亮清算的时候并没有波及到谢苗,能够让他在一切结束后美滋滋的取走青年切片答应的五分之一属于[理]的力量。


    然后就被去而复返(同样要扒博士)的旅行者和派蒙逮住。


    “谢苗!”派蒙哇哇叫着冲上来,“你这个坏家伙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谢苗倒退一步:“唉?我可没有,我一向很诚实的。”


    “你哪里实诚了?”派蒙叉腰,“明明跟我们说的是开启月之门就能让哥伦比娅回——”


    她不说话了。


    谢苗微微挑眉:“怎么不说了?是哥伦比娅大人还没有回来吗?”


    派蒙:“……”


    旅行者无奈:“你真是……别什么都想着自己一个人扛。”谢苗将开启的月之门转移走后,她承认她被震惊到了,但并没有多少愤怒的情绪。也许是因为谢苗向来很靠谱的形象设定,更多还是因为好友封阳多次夸夸打下了坚实的好感基础——【谢苗就是那样子,别看他话说的多么冷酷绝情,行为也应和他的言辞,但是结果是不会骗人的。】


    封阳曾在信中如此描述他的心上人,滤镜厚得堪比城墙,偏偏直戳重点:


    【他心里想的东西可多,待人处事自有一杆秤。别人怎么对他,他一定会给予公平的反馈。但是他性格太霸道强势了(这点不太明显,可我知道),总想自己一个人挡下全部危险,然后保护好他在意的一切。这大概和他幼时的经历有关(我也不太清楚,不和你揭伤疤了)。如果哪天,你和身为愚人众的他不得不站在对立面,只要上层没有明确的指令说要伤害你和派蒙,请放心,谢苗绝对不会害你们。】


    【谢苗不喜欢践踏生命、不喜欢剥夺旁人获得幸福的权利,他喜欢好的、美满的结局。因为这是他渴望的、别人对他的方式。】


    旅行者想到这里无奈摇头:“所以你这是两边都自圆其说,两边在你的安排下都得到来想要的结果?”


    “可以这么说……我的老师曾教我:金融市场贯穿始终的就是零和博弈,不赢就会输。诚然,事实的确如此。但我的目的不仅仅只是获得我想要的东西。”谢苗看了她一眼,“还有,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好好安抚哥伦比娅,开庆功宴吗?”


    旅行者一指地上瘫痪的伪神残躯:“扒点材料走。”


    谢苗点点头,抬脚准备走:“我的事处理完就先回去了,建议你们早点扒完离开。”


    “等等。”旅行者拽住他的手腕,后者好奇回头,就听见她说,“早点回去,封阳他们都很担心你。”


    谢苗愣了愣,随即失笑:“放心好了,事情都解决完,我不会再莫名其妙消失了。”


    旅行者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谢苗:“脸上的裂痕仔细看还是能发现。”


    于是谢苗嘟囔着什么“卡吕普迪斯手艺真差”之类的话,施施然大步离开了。


    留下旅行者和派蒙对视,无语凝噎。


    派蒙:“真的不多问问吗?谢苗知道很多的样子。”


    旅行者低头:“谁都有秘密,信他就够了。”


    像封阳帕维尔那样选择信任不多问的,都被谢苗藏在安全的地方,挪德卡莱两次大规模战斗半点风霜都没波及到他们——这次奈芙尔雅珂达等战力较弱或者先前受过伤需要修养的,压根都没被谢苗安排进来。


    只有木偶灰头土脸全程待机,也不知道谢苗硬不让她单走是为什么。


    (青年切片:你猜*①)


    派蒙叉腰:“封阳还真没说错,谢苗就是很霸道强势的性格啊,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