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第 99 章

作品:《娶哑妻

    “唔,目前来看的话,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南姑娘把他的伤口处理的很好,毒性也已经退去了。”


    二师兄对着最为着急的黑胡子说,瞥见他好像还有话要说。


    他问道:“是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黑胡子在听完二师兄的话后,目光就落在床上的段以裄身上了,听闻他发问,他转头过去。


    “是有些,就是,你说他手臂上的伤口毒性退去,这都……”黑胡子伸出自己的手掰了掰。


    “听那位小哥……啊,不是,听那位姑娘说,他这样子前些日子就是这样了,加上今日的话,应该是第四还是第五日来着。”


    不是很确定时间的黑胡子问向旁边的阮元笙。


    阮元笙直接回道:“五日。”


    “哦,对,”黑胡子点着头说,“既然,你说他没什么大碍的话,怎么到现在都还没醒啊?会不会是哪里受伤了,我们还不知道啊?”


    “这个嘛,”二师兄余光缓缓往床上看了去,瞥见床上人眉头微动,他正眼看了过去。


    “到现在还在发高烧,应该不是伤口所导致的,”二师兄凝望了段以裄许久。


    思索了半响后,他说:“不醒的原因,应该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自己的问题?他有什么问题啊?”黑胡子问道。


    二师兄闻言,摇头表示了自己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黑胡子露出一脸难办的表情,“你刚刚不是说他自己的问题嘛,既然你都说的出了,你一定知道的。”


    “不是这样的,我也只是猜测,”二师兄笑着说道。


    黑胡子说:“这种怎么能——”


    “好了,别说了,”阮元笙打断地说道,同时也收回了目光。


    她说:“是他自己的事情,那就得他自己走出来。”


    阮元笙说完后,视线不经意与二师兄对视,她指尖瞬间蜷起。


    可也只是对视几秒而已,二师兄在察觉她的反应后,立马避开了视线。


    接下来的时辰里,她还是会因为他在而不自然。


    因为他得等到南衫去见了他师父回来之后,他才能离开。


    起初来这里也是为了收拾自己的东西,跟他们道别,顺便说声抱歉。


    可南衫听到他的来意后,询问了他师父在哪里后,又拜托他暂时照看一下段以裄。


    现在只有等了。


    日昳时。


    二师兄已经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暂时放在了段以裄的房间里,只要等到南衫一回来就好。


    可南衫还没有等到,倒是等到了段以裄醒过来。


    二师兄怀着喜悦之色凑了过去,就差一步就要靠近床边,却被床上的人瞪着而止步。


    “你还好吗?”二师兄问道。


    段以裄目光环视了周围一圈,没见到南衫。


    扫到收拾好的行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立马锐利地看向了二师兄。


    二师兄连忙摆了摆手:“这些收拾好的东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是我的东西,至于,南姑娘,哦对了,她出去之前,给你留了纸条的。”


    二师兄从自己的腰间处摸索了一番,将折好的纸条拿了出来:“你先好好看看吧。”


    段以裄看着敞开的纸条,看了眼上面的字迹,确定是南衫的字迹后,他拿了过来,仔细地看了一会后,将其放了下来。


    二师兄感到他身上的敌意渐渐退去,也是松了一口气。


    空气如此安静,二师兄瞥了眼门外处。


    哈,要是南姑娘回来就好了,气氛也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一个失忆的人,该怎么做才能让其恢复记忆?”良久后,段以裄出声问道。


    “失忆?”二师兄出声后,视线就落在段以裄身上。


    说的是你吧。


    “这个嘛,难说,有些人失忆了,但是很快就会恢复记忆,有些人嘛,有可能一辈子都想不来,这些都是说不准的。”


    一辈子想不起来?段以裄神色暗淡了几分。


    不行。


    段以裄问道:“有没有办法。”


    二师兄缓缓开口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但是你说纯靠喝药的话,不一定能行的,最主要的还是看你自己,毕竟,要把忘记了的事情想起来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段以裄眼神肯定地说:“我不怕。”


    二师兄略思:“那……请原谅我多嘴问句,你发高烧,昏迷不醒的这些天里,你在你的世界里,或者是,你的梦里,你看到了什么?”


    “昏迷不醒?”段以裄喃了句,他转头看去,见他正等着他的回答。


    段以裄回想着地说:“我……没看到什么,我只是一直在走,走,不知走了多久,走了……然后看到了一棵树。”


    “树?”二师兄疑惑,“看到树之后呢?或者是还有什么其他东西吗?又或者,你看的那棵树,是什么树?”


    “不……不是,”段以裄突然改口。


    二师兄接着问:“不是树,那是什么?”


    “是树,但,不是一棵,而是二、四、六……十棵树……”


    二师兄看着他深思模样,没有再继续追问,静静地等着他回想。


    段以裄继续说:“好像……也不是,是——十一棵吗?最里面的那个是树吗?还是……好像被遮住了,看的不是很清,那是个……”


    堆积起来的石头?不是,是树……


    段以裄从容的眉间逐渐紧皱。


    什么,那是,那是插在石堆里的mei——


    “停!!”二师兄见他直冒冷汗还屏住了呼吸,连忙大声喊道。


    “你才刚醒来,过度用脑会消耗体力,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二师兄打断他的思索。


    又过了几个时辰。


    段以裄说不需要二师兄的照顾后,他就拿着行李来到了楼下,刚要找个地方坐下等南衫时,却见她神情恍惚地回来。


    他立马拿起自己的行李走了过去,刚好在南衫要上楼之时,他将她拦截了下来。


    “你回来的也太晚了吧,”二师兄把段以裄醒了的消息告诉了她,顺便问道:“该不会是我师父能动弹了吧。”


    因为前些日,他发现他师父又打算偷偷摸摸地去找他们,他就下了点点的四肢僵硬药。


    南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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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了摇头。


    刚高兴不到一秒的二师兄,骤然露出了自己要死了的表情。


    “回去得被师父惩罚了。”


    南衫思绪飘到了见他师父时的场景,回过神来,她再看向了接受自己命运的二师兄。


    她觉得二师兄回去之后并不会有任何责怪与惩罚。


    他做师父的,岂会不知道徒儿做了些什么嘛。


    而且,他好像也在等她。


    他们之间聊的对话,也只是来来回回那几句。


    她想要他手中的药草,而他则是想要她,还说要是她不配合,那她直到死的那一刻,连那药草的尾巴都见不着。


    “不过,”二师兄打断了南衫的回忆,“见你没什么事我也就放心了,哦对了,差点忘了。”


    “我把这个地址给你,”二师兄在自己的斜挎包里翻了翻。


    “师叔……也就是你的师父在这,我师父那日说漏嘴,他为了防师叔搞破坏,在他的酒里面下了点猛料,额……”


    二师兄不好意思地看向她。


    “这包是解药,本来是我去的,但是,想想,师叔肯定知道是我师父给他下药,为了避免,我师父遭师叔毒打嘛,我先将师父带回去。”


    南衫愣了会,她还没反应过来,二师兄就将手中的解药,交到了她的手上。


    他还说:“尽快早一点去知道了吗?天气这么寒冷,”万一被冻死……应该不可能。


    南衫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二师兄提了提包袱,望着南衫双眸时,想起了还有件事没说的。


    他双唇动了动。


    “南姑娘,我师父掳走你这事,实在对不住,我会劝劝师父的,还有啊,多谢你们告诉我,我师兄以及小师弟在哪。”


    二师兄说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南衫捏了捏手中的解药,把它塞进自己的袖子里,转身就回三楼去了。


    南衫在听到段以裄醒来的那一刻,心中十分喜悦,上楼的脚步都是欢快的。


    她怀着期待地打开房门的,可一进去,就看到段以裄十分痛苦地跪床边,双手捂住脑袋。


    南衫看着拖下来的被子被他跪压着,预感他是滚下来的。


    她跑了过去,身子刚蹲下来,右手就被他抓住了。


    段以裄一只手捂着太阳穴,一边试着抬起头来。


    “有……东西在阻止我……”


    次日。


    南衫拜托了阮元笙照顾段以裄,自己则是去找师父去了,然而到了二师兄给她的那个地址。


    她心中顿时对她师父跟她所说的那些事有了实感。


    他们……真的是看对方很不顺眼啊。


    南衫走进了那间破庙里,往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梁孡钐的身影。


    她思来想去,怎么都想不明白,她明明就是按照上面给的地址来找的啊,可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师父已经醒了,然后走了吗?


    想到这个的可能性,南衫走出了门。


    她左右看了看,突然,听到了身后窸窸窣窣声,目光警惕地瞥了过去。


    一只黑手正朝着她的脸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