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师父，你真的是……”二师兄刚要对自己师父说些什么，蓦地，感到段以裄射来的冷冽目光。


    他撤到了他师父的面前，望了眼段以裄怀中的南衫，他侧头看向了师父。


    “师父，你到底是做了什么，赶紧把解药拿出来吧，”再不拿出来，那家伙眼睛都要喷火了。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两个人嘛，要怕也是那个人怕才是。”


    “……师父……”


    “嗬，该出手就出手，磨磨唧唧的，”他师父斜睨了他一眼，“你要是能像“他”那样该多好啊，该干嘛就干嘛。”


    “师父，”二师兄伸出自己的手来。


    他啧了一声，从自己的袖子口摸索了一番后，瞪着他，很不情愿地将东西交到了他的手上。


    “给给给。”


    二师兄拿着小瓶子走到了段以裄的面前，刚蹲下身子，面前人就抱着怀中的人后退了一步。


    二师兄神色疑惑，抬眸，瞥见他眼中满是对自己的警惕，他双唇蠕动。


    可他所听到的事，是事实，他也辩解不了。


    二师兄脑袋微垂：“确实有此事，现在解释好像都无济于事，先把南姑娘唤醒吧。”


    “明明有这么多机会可以说，为什么不说，”段以裄眉头压低地质问道。


    要是知道他有着偷偷带她走的任务，他就应该跟她说，谁的话都不能信。


    “我……没……想着带南姑娘回去，反正，事情的最后，我都已经给你说过了，时间……”未尽的话被二师兄咽了回去。


    “这个给你，”二师兄递了过去。


    他吩咐道：“瓶子里的东西我闻过了，确实是解迷药的，我也不确定量是多少，一般来说，付下解药后，明日就会醒来。”


    段以裄听明白后，拿了过来给南衫服下，他瞅了眼二师兄方才牵过来的那匹马，它似懂地走了过来。


    二师兄想帮忙，但是被段以裄给躲了过去，望着他们的离去，他回头说道：“师父，我们也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附近客栈，次日清晨。


    叩叩叩——


    “师父，你起了没？”二师兄端着早膳问道，没听到里面的人回应，他叹了一口气后，推开了房门。


    “那我进来了。”


    一进去，他就看到从昨夜开始就背对着自己的师父。


    对于生气的师父，他也表示很无奈。


    “师父，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早点回来了，你……就转过身来吧，不然凉了。”


    二师兄试图用他喜欢的早点，让他转过身来，可人家动都不动。


    瞧这情况，二师兄缓缓走了过去，本打算跪下来的，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便双手伸了过去。


    “想干嘛？”床上的人骤然发话，“是想看我死了没有吗？”


    虽然二师兄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金蝉脱壳，又去找南姑娘他们了。


    “师父，你就不要生气了，生多了，会长皱纹的，”二师兄跪在了床边，他伸出双手捏住他的衣角，轻晃动。


    可他师父依旧没有理他，对于他扯着自己的衣服，他也懒得说了。


    二师兄见这样下去不行，于是他转移话题地问道：“师父，用完膳，我们就回去吧。”


    “回去？”他师父冷言说道，“回哪啊？”


    二师兄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还是装傻糊涂地说：“当然是回玄清阁啊，都已经好久没回去了。”


    “你还知道，玄清阁啊，还以为你在外面浪这么久，早已不记得了。”


    “不是的，徒儿，一直都记得的，只是——”


    “只是？怕我责怪？”


    “……不是这样的，师父……”


    “嘴上说的不是，但是你不是很清楚嘛，不听师父的话，让为师我很是伤心啊。”


    “我……”二师兄脑袋微垂，思绪飘了会儿，回过神来，望着背对自己的师父。


    “那师父为何那么做。”


    “说话要把话给说清楚。”


    “师父！你明知道，我说的是师兄！”


    “他怎么了？”


    “师兄不是跟南姑娘一样嘛，师兄……是师父你收的第一个徒弟，你应该爱惜才是，怎么能让他——”


    “打住，此言非也，是他自己非的要缠上我的，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把他杀了不成。”


    “……那……那也不是师父你——”


    “好了，有这时间在这里跟我瞎掰，还不如赶紧把她给我带回去，对于你昨日放走他们，我心里到现在都还没有顺气！”


    “不，”二师兄看着背对他的师父，“师父，这件事，徒儿真的做不到。”


    “罢，那就等我消气再说吧，出去吧。”


    二师兄站了起来，他三步回头地看向了师父，他停在了桌前：“师父，这里的早点记得趁热吃。”


    二师兄将房门关起后，床上的人立马坐直了起来。


    他心想：既然他们两人彼此喜欢，那这次，就画她的脸，先把他引出来，再用他来逼她，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这样一来，应该会比昨天顺得多了。


    ——


    段以裄一晚没合眼，望着渐渐亮的天，见她还没起，心中不安又加重了几分。


    就在他徘徊时，床上的人有了动静，他神色微亮地看了过去。


    见她缓缓坐了起来，他松懈地呼了一口气。


    南衫倒是神色警惕地看着坐在床边的人，昨日看到段以裄的那一瞬间，她确实是惊中带喜。


    可看到那个慕卿一动不动，皮肤还快速的溃烂，以惊人的速度化作白骨。


    这样的情况，她当时跟二师兄去那个村时，有听他说过散骨粉的威力。


    他这症状绝对是了，可他向来都是用拳脚，岂会用粉末呢？


    要么是二师兄他？


    若是他的话，更不会顶着段以裄的脸呢？


    那么……唯一能解释的便是面前人是二师兄的师父，也就是她的师伯了。


    原本南衫想到来人是师伯，而她正好有关于一种神奇药草的问题要问他，未等她询问，脑袋就晕晕的。


    后来，不知是过了多久，她听到细微的声音，细微的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梦中有人说话，但具体说什么却听不到。


    回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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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南衫神色审视地凝望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就在她想着该怎么逃出去时，他就说话了。


    “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心甘情愿跟着走了，”段以裄思索了种种问题后，眼神变得空洞了许多。


    “就因为对方长的跟我一样？你就会义无反顾地跟着走吗？到底为什么……”


    段以裄不明，他到底是有什么魅力，值得她一股脑的追随。


    “还是因为你知道什么才会跟着走？”段以裄说完，表情一愣。


    “可我不是说了，会有办法的嘛，”他声音轻颤，“你不是说……等我的嘛，你要抛下我吗？”


    南衫微愣，瞥到他双手遮住面庞，她立马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她伸出手拉过他捂住脸的手。


    段以裄眼眶中的泪水不停在打转，对视上南衫目光的那一刻，瞬间汇聚成珠，沿着脸颊快速滑落。


    滴落在地板上的泪水，发出哒哒哒的细微声响。


    南衫抬起他低下的脸，四目相对，她眼中也带泪花地摇头。


    不是的！绝不是这样的！！


    南衫很想告诉他，可自己的声音……


    想到了被自己收起来的纸与墨，南衫一只腿刚下了床，却发现房间的布局跟之前的好像不一样。


    未等她反应，段以裄揽住了她的腰，一用力把她按回到了床上：“你要去哪？”


    见他如此不安，南衫比划着要纸与墨，她想要跟他说清楚。


    可半会，明明都懂了她意思的段以裄，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南衫双眸对视着他，扯了扯他的衣角。


    神情动容的段以裄身子动了动，他翻了翻柜子，拿出了里面的纸与墨。


    南衫见状下床，本想走去圆桌那边的，可段以裄已经走了过来，还顺手拿过了那边的凳子。


    明了这是让她在床上待着的意思，南衫缩回了被窝里。


    南衫在纸上跟段以裄解释了一番。


    一会后，段以裄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可也只是知道了这件，还有上一件呢。


    就如同他最开始说的那句“为什么就这么心甘情愿跟着走。”


    南衫没听到段以裄的问话，余光瞥了过去，见他泪水已经止住了，可眼神里似乎还有很多事要问。


    “到底为什么会——”还喜欢着我。


    不是好久没见了吗？那么多年的事，那时，不是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没听到下文，南衫看了过去，他愣神的在自喃自语，她双唇翕动。


    “我……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能让你对我念念不忘，还——命都可以不要的吗？”


    “是因为我救过你的命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段以裄转头看去：“你是要报恩吗？以身相许吗？”


    南衫没有立马摇头，小时候他确实是救过她的命，但是报恩，以身相许……


    南衫摇了摇头，她对他的感情绝不是参杂其他东西的，她对他的喜欢是很纯粹的。


    看着南衫摇头，段以裄晦暗双眸亮起一丝光，可想到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他抿了抿双唇，嘴角微微往下拉。


    “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