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互斥证明

作品:《养个病秧子要灭世

    质疑出声,一时间无人回答。


    汇报的道督望了眼最上首——如高山般深沉的中域之主没有说话,倒是晋无殊摇椅上前,回答了姬珩的质疑——


    “天道署有规定,每值九旬,由六域域主轮流掌管天堑塔密钥。三个月前正是西域之主职守的时间,魔气污染的时间有他,符文失控也是他亲手毁坏导致,擅闯天堑罪、毁坏符文罪、渎职罪,种种大罪已足够夜氏全族入狱。”


    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分明。


    姬珩意外了下,因为祖父对天堑的掌控权限比他预想的高,但这说明不了什么,他反驳道:“夜域主既有保护天堑的职能,那么在天堑失控之前很可能发现了什么,才贸然闯入天堑塔。如果他是天堑失控的幕后黑手,怎么会反害自己被炸得重伤垂危?”


    晋无殊不以为意:“天堑爆炸的威力绵延数千里,始作俑者避之不及反被重伤也不无可能。何况,还有实物为证。”说着他打了个手势,明镜司的人便拿了两颗珠子过来。


    天堑塔乃中域要地,几乎随处可见留影珠。姬珩以为拿来的是留影珠,正想说这种普通的法器可以作假,便看清那两个珠子竟是两颗眼珠子,其外表浑浊,内里却光华流转,看材质竟似木玉。


    晋无殊捻起眼珠子,说:“天堑塔炸毁,守塔的符儡也已消散,只剩两颗摄眼。摄眼之中,记录天堑塔爆炸前夕,正是西域之主夜岐山闯入塔中,袭击了符儡。此物便是铁证。”


    灵力催发,摄眼瞳孔微张,将符儡生前看到的画面投射于会场——其中夜老突现天堑塔,偷袭符儡,一路杀上中枢池的画面一一闪过。


    夜老闯入中枢池,符儡紧随其后意欲阻止,没想到却被数不清的魄鬼包围。层层符光流转,符儡正要激活塔中机关,忽然眼前一黑,血色蔓延——竟是夜老出手生生剜掉了符儡老者的一双眼睛!


    画面戛然而止,最后一幕太过血腥,众人哄然,就连坐在南域席位的谢昀也转了目光。


    摄眼不会有假,符儡正是天道署为守卫天堑特意炼造的器偶。袭击符儡,相当于袭击天堑塔,是明晃晃的叛道行为。


    这下姬珩真的意外了。他原本以为祖父只是恰好路过天堑塔,然后被符文失控波及重伤,可现在摄眼一出,推翻了他的猜想,看来祖父不但进了天堑塔,还发现了什么,否则不可能做如此行为。


    待摄眼画面在所有人面前走过一轮,晋无殊才看向姬珩,沉声道:“西域之主夜岐山袭击天堑塔已是定论,而你,与夜氏同亲同族,也一样有叛道嫌疑!”


    话落,会场之中议论纷纷。姬珩感知到些许威压在隐隐朝自己压来,侧头,旁边的六司道督们也出现不少怀疑的目光。


    礼司作为大会的承办者,礼司之主的席位自然在前列。


    此时这位披着锦绣披风的掌事女司,撩起耳边秀发,娉婷开口:“既如此,还请少尊主先随刑道司离开吧,待修界大会结束再讨论罪责。”


    说着,场上便有几位礼司之人朝姬珩逼来。


    不能走!夜氏的判责越重越不能走,走了,就没有澄清的机会。


    面对危机,姬珩后退一步,脑中风驰电掣,瞬间将天堑爆炸那日所有的细节都回顾了一遍。


    另一边,谢昀仍泰然端坐,目光从六司众人脸上扫到晋无殊,扫到姬珩,最终有意无意地看向最上首的中域之主。


    而对面的李廷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晋无殊说什么他就频频点头。


    李廷瑄……


    姬珩忽然想到,天堑爆炸当日,是天钟率先敲响,随后才是一阵撼天动地的爆炸。而那时,李廷瑄曾戏谑地说:“天钟就是个摆设……你看,长申阁就没敲。”


    天钟,人人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定会由天道署敲响,但李廷瑄给过提示。


    脑中忽有灵光闪过,爆炸时天堑塔中只有三方人物——符儡,祖父,以及始作俑者。既然符儡代表的长申阁不会敲天钟,那当时在封闭的天堑塔,只有一个人会做!


    心念电转,姬珩抬头,朝礼司之主的方向高声问道:“礼司主!天堑爆炸之后,示警的天钟是否还在?”


    后者听他有此一问,朱唇还未开启,晋无殊便抢先道:“多说无益。你若要强辩,可以去刑道司慢慢解释,来人!”


    说着,仙使们已逼近至姬珩身旁。


    姬珩眼神一冷,正想着如何动手,而就在这时,耳边忽传来一个慢悠悠的语调:“嗳,话也不能这么说,即使是叛道之罪,也要把话说清楚再走。不是么,裴司主?”


    谢昀温和一笑,没有护着姬珩也没有管晋无殊,而是看向早就宛转起身的礼司之主。


    这位礼司之主是天道署高层里为数不多的女性,同时也是南域裴氏的大家主,裴闻的长姐——裴竹娴。


    裴竹娴身姿温婉,长发绾起又垂了一半在腰间,身上嫣红锦绣,腕间挂着珊瑚手串,举手投足十分动人,秀丽的眉目间却带有几分审慎。


    她看了眼谢昀,不知想到什么,朱唇轻启:“少尊主所说的天钟……当时天堑爆炸威力太甚,本司记得天钟已被炸毁,只剩半截残器。”


    眼见对方松口,姬珩追问:“裴司主,能否查到天钟最后一次敲响的灵力痕迹?”


    裴竹娴低眉略有所思:“你是说……”


    姬珩转头看向李廷瑄,说:“没错,天堑爆炸时,天钟敲响,东君大人也听到了。我认为那次的全域示警是西域之主所为。”


    话落,连晋无殊都沉默了下,目光环视四周,会场中许多人也惊讶起来。惟有李廷瑄像个事不关己的,抱臂点头,也赞同了姬珩的观点。


    便有道督疑惑:“天堑爆炸,自然是守塔的符儡先示警,怎么会由西域之主敲响?”


    姬珩一挥袖,朝礼司之主作揖:“事实为证,请礼司为我验明!”


    有中域之主和神鸟为见证,礼司主裴竹娴很快派人去检查天钟残骸。待礼司的人回来,宣告天钟最后一次的敲击痕迹中竟真有魂力,会场之中再次哗然。


    这次,谢昀稳坐席位率先出声:“夜氏修魂,若真是毁坏天堑的罪首,又怎么会自相矛盾敲钟示警?其中定有误会。”


    裴竹娴伸出涂满朱蔻的纤长五指,将天钟残骸仔细确认,尔后讶异道:“天钟上的魂迹不会有假,没想到天堑出事,引动天钟的竟然不是符儡……”


    “也许符儡有问题。”姬珩正色,说出自己的推论:“此次天堑爆炸必然有恶人作祟,若符儡被恶人操控,那西域之主袭击符儡、敲响天钟,也就事出必然。”


    这一解释竟将一切通串起来,其余几司也露出沉吟神色。


    晋无殊在旁,冷淡道:“这只是你的猜测。”


    姬珩看向他:“刑道司主的断论也只是猜测,夜氏何曾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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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族有染?六域建域千年,廊山一脉魔孽皆为夜氏镇压,当年天堑之功也有我姬族、夜氏一份,岂能一朝一句话就一笔抹消!”


    话音落下,众人哑然。


    无声的静默里,最上首的尊主终于开口:“此事再议。”


    传来的声音低沉威严,似有半分神性,又更多带着淡漠。众人纷纷抬头,望向那深沉威严的高大身影。


    六司司主齐声道:“谨遵中君令。”


    有中域之主开口,关于夜老的争论才告一段落。


    姬珩却不愿夜氏就此沾染逆道的嫌疑,于是自请上前,向着遥遥在上的中域之主作了一揖,顶着对方深不可测的威压说:“中君大人,夜氏一事既有争论,事关六域安危自然要彻底查清。如今祖父重伤垂危,姬珩愿意担责,查清天堑爆炸真相,还夜氏清白!请中君允我调查之权!”


    闻言,最上首的中域之主沉默,并未立即答复,倒是会场之中的天道令微泛华光。


    坐在旁侧的谢昀悠悠开口:“少尊主是我南域贵客,若要查清爆炸真相,南域必鼎力相助。”


    这一出声,六司之中许多修士也纷纷看向最上首。


    晋无殊并不希望姬珩得到追查天堑爆炸事故的权力。界木已死,六域将乱,在他看来,不安定的危险因素更应该被关进刑道司,而不是上蹿下跳活跃于三界。


    可当他要说出反对,却见另一只手也懒洋洋举起来,这让他心下一沉。


    姬珩也很意外,他从来没想过,坐在对面的那位红衣尊者会说话。


    李廷瑄举个手像是伸了个懒腰,懒散的声音也回荡于整个太虚广场:“欸~本君赞同,这么重要的事总得查查。天道署连个钟都不会敲,还是年轻人更有精神,东域全力支持年轻人多闯、多干!嗯,南域也同意了是吧?好好,经费就由南域出,剩下的咱们就等结果。”


    说完,南域前来参会的道督们面面相觑。


    不过,显然李廷瑄的话很有分量,晋无殊眉头深皱,最上首的中域之主终于将目光落向姬珩,后者一阵细微的战栗。


    “允你。”


    遥远的威严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天堑爆炸事故影响严重,甚至连天域也被炸开,界木焚毁。这一个月来,六司忙着处理伤重者和受损的天堑,关于中枢池符文破坏的原因却迟迟没有定论,只知道数月前天堑已受魔气污染,而夜老闯入天堑塔,加速了符文的破坏。


    而就姬珩知道的,前世,关于天堑爆炸的成因也是未解之谜。


    至少在他死前,天道署还没有溯源到当初魔气污染的来源。何况,前世天堑并没有夜老的闯入,也就是说无论夜老有没有进过天堑塔,这场惊天的爆炸都会发生。


    从结果看,天堑事故很可能是赤魔一脉的作品,而谢昀作为最后飞升的魔主,也许才是整个末日的关键……


    “末日已至,两个月后,三界将全面覆灭。”


    就在姬珩回忆前世之时,一个清徐又果断的声音响彻全场。


    姬珩猛然偏头,却见他心目中的罪魁祸首、全身上下没一点真的伪君子小人——谢昀,此时正端坐在南域席位上,肃然宣告末日。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刚才,关于天堑事故的争论结束后,南域之主就代表四域继续发言,而谢昀开口的第一句就让整个三界轰然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