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叶端放走谭珠儿,面临重罚不屈……

作品:《倾卿良策

    谭珠儿终于在倾诉完后睡下,叶端为她点燃安神香,轻手轻脚走出帐外。


    她仰望着夜空,大吸一口气,便往温观识营帐方向走去。


    “叶队正要去哪儿?”


    何昌桥的声音从叶端背后响起,叶端停下脚步,回身与他施礼。


    “何将军。”


    何昌桥走来,看一眼温观识的营帐:“怎么?叶队正是要去找温帅理论?”


    “米兹有违我朝律法,当严惩!”


    “并没有。”


    叶端蹙眉:“什么没有?”


    何昌桥道:“我是说,米兹并没有违反律法。”


    “他囚禁女子,虐待女子,我朝哪条律法许他这么做?”


    “那女子并非寻常女子,而是营中女子。”


    叶端神色稍顿,嘴角抽动着笑了起来,笑中满是嘲讽意味。


    “何将军早就知道,所以你才说了那么一番话,看似公正,实则是在告诉米兹,等谭珠儿的伤好了,就会让我将她送回去,对吗?”


    “正是。”何昌桥道,“其实营中女子并不少见……”


    “武卫军中便无,烈营军中亦无,策漠军中更无!何将军所谓的‘不少见’,便可说明‘营中女子’的存在是合理的吗?是‘营中女子’便可被随意殴打吗?”


    何昌桥哑口片刻,面色为难,又道:“米兹如此对她定是不对……叶队正参军时间不长,现在没有的军中,此前不一定没有,再说这事儿,也不会拿出来说,叶队正没有听说过也属正常。但要说它是否合理……有时候也是为了稳定将士们……


    米兹是从南境军中调来的,有些南境军的习惯也可以理解,且南境军此前便由温帅指挥,后来又有温萦接手,你说,允许女子入营的做法是谁同意的?你因此事与米兹闹到温帅面前,温帅会如何处理,岂非显而易见?”


    何昌桥看着无言以对的叶端,轻叹一口气,继续道:“叶队正侠肝义胆,见不惯恃强凌弱,想为那女子出头,此事本无可厚非,但此时时机不对。行军途中遇分歧,且你一七品队正,米兹乃一军之将,只怕你会引火烧身。是为一女子而惹怒温帅及米兹,还是暂且忍气吞声,以求顺利抵达漠州抵御外敌,孰轻孰重,何某劝叶队正再好好想想。”


    听完何昌桥的话,叶端不得不逼迫自己按下心中怒火,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回了帐内,叶端放下剑,坐在桌前,望着跳动的烛光出神。她心中想着,若是兄长或是晋王遇见了此事,会如何做?


    是为着心中正义,与之抗衡,去强争一口暂时没有实质作用的意气?亦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先将女子救了再说。


    次日行军,谭珠儿双脚伤重,落不了地,叶端为其向何昌桥讨来一匹马,让她驾马而行。


    谭珠儿头戴长帷帽,围帘将其全身尽遮。


    米兹回头看一眼并行的叶端与谭珠儿,轻哼一声,驾马而去。


    经过几日治疗,谭珠儿的伤势日渐好转。双脚消肿可以正常行路,身上伤口愈合,脸上浮肿、淤青尽消,显出原本清秀的面容。


    叶端正从哨位下值回帐,便见谭珠儿为其整理着衣裳。


    “珠儿,你伤势初愈,又随队行军多日,应注意休息,这些我自己来就好。”


    叶端接过谭珠儿手中叠好的衣裳,刚要放回包裹中,便见此前衣衫上被铠甲磨破之处,已被修复如初,完全看不出缝补痕迹。


    叶端摩挲着原本破口处,问道:“珠儿,这是你缝的?”


    谭珠儿点点头,轻声应着:“嗯。”


    叶端目含惊喜之色看着谭珠儿:“想不到世间真有如此手艺之人,珠儿,你手真巧。”


    叶端的毫不吝啬夸赞,却令谭珠儿面色一红,羞涩地摇了摇头:“叶队正谬赞,珠儿别无他长,素日里破衣烂衫,缝缝补补将用,不过手熟而已。”


    “叶端,出来!”


    帐外,米兹又在叫喊。


    叶端面色一沉,放下衣裳,再抄起佩剑,挑帘出帐:“米将军,你找我何事?”


    米兹便道:“你为珠儿治伤已经半月有余,珠儿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该把她还给我了?”


    叶端轻笑:“米将军此言差矣,珠儿又不是什么物件,怎么能用‘还’这个字?”


    米兹扬着脖子,晃了晃身子,像是早就料到叶端会这么说,又像是他正等着叶端这么说。


    “瞧叶队正这意思,是还不让本将军带走珠儿?”


    叶端摇头笑了笑,慢条斯理道:“米将军误会我了,珠儿伤势已经好转,不过,今夜还需最后为她施一次针,换一次药。米将军都已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今夜了吧,等明日治疗完成,珠儿自会回去。”


    米兹听叶端这么说,也不好再挑事:“如此,本将军就回去等着了,希望叶队正能言而有信,明日切莫再找别的借口拖延了。”


    叶端颔首:“一定。”


    入夜,武卫军营帐四周静得出奇。


    两个黑影从旁一闪而过,直往州城方向而去。


    眼见城门遥遥在望,叶端停下脚步,拉下脸上面纱,与身后的谭珠儿细心交代着。


    “你进城去,找一间药铺,就将这封信交给掌柜看。”说着,叶端从怀中取出信件,“他看过信后,自会帮你。珠儿,你可想好了要回南境?”


    谭珠儿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我本就是南境人,爹娘、夫君都在南境,我想回去。”


    叶端闻此,沉了口气:“也好,回你熟悉的地方去,谋个营生也容易些。”


    她从腰间解下荷包,放在谭珠儿手中:“这些钱你拿着,你绣工这么好,等回了南境,可以开个绣坊,此后也就有了依靠。”


    “这……”谭珠儿欲推辞,“您救我性命,又冒险将我送出来,珠儿无能,恐无以为报,又怎能再要您的钱……”


    “拿着吧。”叶端将荷包塞在谭珠儿的怀里,她从袖间取出一枚别致铜钱,展示给谭珠儿看,“你记住这枚铜钱的样子,以后若是有何困难,便可寻有此铜钱的医女或是郎中求助,他们定会帮你。”


    “是,珠儿记下了。”谭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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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退半步,跪地叩首,“珠儿谢叶队正大恩。”


    日出时分,空中又飘起雪花,至正午时分方停。


    米兹巡查完各处防卫,远远望着正带队巡逻的叶端。


    叶端打远处便见米兹一动不动盯着自己,且面容严峻。她握了握手中佩剑,目不斜视地随队走着。令她烦心的是,米兹所站的位置,正是巡逻官兵的必经之处,也便是她的必经之处。


    “叶队正,今日可是你自己定的日子。”


    叶端笑着颔首:“米将军稍候,待末将巡逻完可好?”


    叶端说着,大踏步往前走去,米兹只好退开两步,让出路来。


    等叶端巡逻完,回到帐前,便见米兹已经在此久候。


    叶端走上前去,高声朝帐内喊道:“珠儿姑娘,你伤势已无大碍,米将军来接你了。”


    帐内并无人作答。


    叶端看一眼米兹,米兹疑惑地回看着她。


    叶端再朝帐内喊道:“珠儿姑娘,你出来吧。”


    帐内依旧鸦雀无声。


    “啪”,米兹手中佩刀一响,便被他举在叶端颈下,他眉头一紧:“你耍我?”


    “岂敢!”叶端讨好似的笑着,“也许是睡着了,我出帐时,为珠儿姑娘点了一株安神香,米将军莫急,待我进去瞧瞧。”


    米兹瞥一眼叶端,收回佩刀。


    叶端走进帐去:“珠儿姑娘,你……”


    叫喊声音戛然而止,米兹立时冲进帐去,却见帐内早已没了谭珠儿的身影。


    “叶端!”米兹怒吼一声,“锵”一声拔刀而出,横在叶端肩上。


    叶端故作惊慌:“将军息怒,末将今日出门巡逻时,珠儿姑娘还在……敢问米将军,方才您可一直守在帐外?可见有人出去过?”


    “本将军一直守着,并未见有人出去。”米兹低吼着,“叶端,我看你还如何狡辩?”


    他利刀往前一送,贴近叶端颈下:“走,随我去温帅面前分说!”


    二人去到温观识帐中时,温观识、温玉、何昌桥等人都在。


    见着米兹刀架在叶端脖子上,将她押着走来,何昌桥“噌”一下站起身来:“米兹,你这是作何?快把刀放下!”


    “哼!”米兹瞥一眼何昌桥,收起刀,与温观识拱手,道:“温帅,叶端擅作主张,私自放跑营中女子,意欲动摇军心,该严惩!”


    “什么!”温玉怒指叶端,“叶端,你好大的胆子!”


    “嗯?”温观识抬手,温玉便不再作声。


    温观识看看叶端,问道:“叶端,米将军所言可是真的?”


    叶端直了直身,道:“当然不是。温帅,此乃武卫军,哪儿来的营中女子?”


    闻此一言,在座众人皆哑然。


    “你……”米兹张张嘴,欲出口的话被哽在喉头。他自知理亏,却又不得不强撑下去。


    叶端接着道:“米将军说我意欲动摇军心,这又是从何说起?我等是奉旨出征,抵御外敌,收复失土,而非妄借名头,寻欢作乐。温帅,叶端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