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太超标了，她回来之前要是知道利达斯格亚有这种东西，索罗神父把她们世界所有人杀了都不关她的事，要死一起死啊。


    苏桐庆幸自己没有密集恐惧症，否则她就栽在这里了。


    不过害怕归害怕，苏桐没接受过正式教育，它都要留堂了，她自然要还以颜色，这么多眼球正好当靶子。


    她手起针落，一个个戳爆眼球，剧烈的疼痛感传来，眼球马上惊觉苏桐不是好惹的主，和阿克伊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什么软弱可欺，这是个魔头啊。


    巨大的眼球把分身召回，眼球上多出十来个针孔，它逃得飞快，顺道和回家路上的阿克伊打了个照面，从他的藤蔓上碾过，它心情才舒畅些。


    阿克伊安抚没来由被碾的藤蔓，“它发什么神经？我最近没戳它眼睛啊。”


    他若有所思看了看被碾的藤蔓，“你戳它了？”


    藤蔓晃来晃去，它可没惹事。


    阿克伊迷糊了，走回家看见苏桐手上滴血的针线，恍然大悟，“你没受伤吧？”


    “没。”苏桐身上沾了眼球的血，干净的衣服脏得像在泥地里打滚把水蛭压爆了。


    阿克伊围绕苏桐一圈，藤蔓已经在帮苏桐脱衣服了，他打开隔间的浴室门，藤蔓推苏桐进去。


    等苏桐清洗干净换上他准备好的衣服出浴室，他把洗好风干的衣服交还。


    换上新衣服的苏桐满脸不可思议，阿克伊还穿女装？她对利达斯格亚的认知再次刷新，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苏桐长发及腰，白发交汇黑发扎成一股麻花辫放在背后，粉白色的长袖长裙和她的手套完整遮挡托利安斯的印记，一点也漏不出来。


    藤蔓比阿克伊更快缠上苏桐，全然忘记了曾被她掰断的疼痛，谄媚的苏桐觉得它要成精了，虽然已经成了。


    苏桐问道：“为什么精灵族的发展水平看上去比人族落后？”


    “他们不需要那些多余的东西。”阿克伊绝对道，似乎在叙述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苏桐自然知晓不该再讨论这个话题。


    “你之前说有办法让失去能源的人苏醒，我来找你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帮我？”苏桐直说。


    “可以。”阿克伊道。


    他就这么轻易答应了，苏桐不自然地挪了几步远离他，恢复一个能源耗尽的人需要付出的代价必定沉重，她不信他大发善心，别无所求。


    她病急乱投医，有可能的方式她都要去尝试，不去做，托利安斯永远没有醒来的可能。


    “你……不会骗我吧？”苏桐问道。


    阿克伊欣赏苏桐的新衣，反问：“你觉得我会骗你？”


    “嗯，不然你就这么答应我，显得好像是舍己为人的神仙。”苏桐肯定道。


    藤蔓晃到苏桐眼前，阿克伊摆手，“可我就是精灵族的神啊。”


    神仙还吃信仰他的子民？


    藤蔓捣鼓半天，在地上画出阵法，苏桐看着眼熟，一时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她拉出手心小知，让它把托利安斯吐出来，吐一只比它体型大了几百倍的龙耗时耗力，吐了半个多小时，龙完完整整趴在法阵上，小知麻利钻回苏桐手心睡觉。


    以防万一，苏桐也站上法阵，阿克伊略微惊讶，没有出声阻止。


    阵法光束亮起，苏桐期待托利安斯睁眼，没有，法阵的光芒散去，毫无动静。


    阿克伊挑眉想到什么，拍了拍苏桐肩膀，“抱歉，看来我的方法没用，帮不到你。”


    期待落空，苏桐不免伤心，闷头趴在托利安斯身上，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送走她？她有种被两个世界来回赶，两个世界都不欢迎她的无依感。


    阿克伊忍住踹托利安斯的渴望，蹲下身试图安抚苏桐，没等他挨到苏桐，她哐哧站起身。


    “再见。”苏桐快步离开。


    阿克伊看着远去的苏桐，摩挲身边焉了吧唧的藤蔓，“没出息。”


    乔布亚等来苏桐，拿起手上单子和她介绍下一位客人。


    “远山国牧羊商会：我们的伙计牧羊人奥利弗失联了，经由商议，我们一致认为他是霜寒病发作，无法外出行动，请帮助我们为他带去足够抵御严寒的棉衣，我们会由衷感激你的帮助。”


    生病的工作人员需要帮助，两人出发。


    到远山国两人被拦在门外，乔布亚算好时间，牧羊商会的人来迎接她们。


    互相客套几句，牧羊商会派人送她们去圆月雪山，着急赶人的劲头可见一斑。


    她们完成订单的尾款是牧羊商会提供，她们连商议尾款的机会都没有，这要完成他们给不给能源，苏桐也不敢保证。


    让人没有丝毫信任可言。


    换上牧羊商会准备好的保暖衣物，两人开始上山。


    圆月雪山比圣达利亚雪山海拔低，积雪覆盖面积更大，除了牧羊商会定期派遣员工上山放迷羊，鲜少有人会来这里。


    牧羊商会供给的保暖衣足够暖和，苏桐和乔布亚没有感觉不适，衣物内有一套自主的供热系统，关键在放在外衣纽扣上的宝石。


    宝石和托利安斯的皮肤颜色很像，同样也能提供热源，苏桐第二次上雪山，感受到的不是寒冷，而是思念。


    商会提供的服装已经很保暖，为什么还需要她们做新的保暖衣？


    真正到了雪山顶，苏桐总算见到迷羊粉末的产生者，迷羊是灰色的小羊，类似于绵羊，羊毛却像是漂浮在它们身上的尘土，伸手就能获得迷羊粉末吧？


    苏桐行动果断，握上迷羊羊毛，手感和看上去不同，看上去像飞扬尘土的羊毛，摸起来是和铁丝一样硬的物质，并且没办法用蛮力拔一点。


    有苏桐力气大的人至少体型上也要比她大几圈，托利安斯还睡着，不然她就让他试试。


    看完地图的乔布亚快步上前制止苏桐，“迷羊的羊毛很硬的，你强行扯它会割伤手，想要迷羊的羊毛需要特殊的药浴软化它的毛发，再通过机器切割还没干透的毛发，才能得到。”


    好麻烦的程序，干一点羊毛又会变硬，又要重新泡迷羊吗？


    苏桐放弃尝试，亦步亦趋跟在乔布亚身后，花了三个小时，她们才在雪地看见木屋的影子。


    进入木屋，牧羊人头发花白，戴着一顶黑色针织帽，帽檐低低压住眼睛。


    他半躺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


    苏桐纠结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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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叫醒他，来回踱步，乔布亚上前喊了几声，奥利弗没反应。


    “用你的火试试。”乔布亚给出要求。


    火焰浸染风场围绕在奥利弗周身，不知过了多久，苏桐的能源告急，快放弃使用火焰，奥利弗突然咳嗽起来。


    他醒了，苏桐接过乔布亚递来的能源晶体吃下，乔布亚搀扶奥利弗坐稳。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奥利弗大口吸气，平复气息道。


    “我们受商会委托来帮你。”乔布亚正经道。


    奥利弗摇头叹息，“你们回去吧，趁他们没封山前，还有机会逃得出去。”


    乔布亚蹲下身宽慰奥利弗，“他们没和我们说过要封山，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给他们工作了二十多年，多少工人死在山上我清清楚楚，霜寒病有传染性，他们不会让我回家了，把你们喊上来不是害人吗？”奥利弗气愤道。


    得霜寒病的人发作身体温度骤降，皮肤灰白，到末期血液凝固在血管，人的四肢会僵硬碎裂，无气无力，冰蚀消亡，成为冰渣子。


    苏桐问：“什么情况会得霜寒病？”


    奥利弗道：“中了双寒冰的毒素，无法离开雪山的人。”


    苏桐呼吸不稳，“什么叫无法离开雪山？”


    奥利弗看她细究缘由，想她是害怕被他传染，仔细解答：“利达斯格亚只有两座雪山，圣达利亚雪山和圆月雪山，双寒冰生长在圆月雪山顶，而迷羊生活的地区也在这。”


    “迷羊粉末供不应求，要得到迷羊粉末必须往雪山来，双寒冰又分布在雪山各处，它的外表和普通冰如出一辙，防不胜防，这种毒只有找到至焱花服用才能解，至焱花只在圣达利亚雪山上生长，可离开圆月雪山人就变成失源的怪物了。”


    “留在山上能多活些日子，也不会害人啊。”


    他们不会放走危害商会声誉的员工，变成失源者或感染民众，其中一个发生了，在民众获取能源渠道稀缺的时候产生影响，商会的资金链将彻底崩塌。


    有牧羊人感染，他们会暂停业务，在感染者死后收割牧羊人饲养的迷羊，通知未来乐园的冬女巫封山两个月，等牧羊人死亡的风头过去，重新招揽员工。


    苏桐一时无言。


    乔布亚怒火中烧，“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们非要我们死？”


    她自诩兢兢业业替思沃尔王室打工多年，好不容易混上个职位，不用担惊受怕地等死，她用尽全力才把命攥在自己手里，接个活，怎么人就要死了？


    她们是商会找来的替罪羊，到时候死无对证，他们编排个工坊人员能力不足，拖延工期，害死商会员工的告示，谁会责怪无辜受损的商会？他们可是失去了一个宝贵的牧羊人。


    苏桐抱住乔布亚，支撑着颤抖的她对奥利弗，“你知道他们要封山，不打算逃跑吗？”


    “我不想害人，本来就是接个危险的活计，这点心理准备还是有的，那些领头的真不是东西，把你们两个小姑娘拉来垫背。”奥利弗摆摆手，“你们快点下山吧，兴许来得及在星汀封山前离开。”


    等乔布亚平复心情，两人商议后，一致坚持道：“我们不可能让你在这里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