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生辰

作品:《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

    萧令仪到了纸马胡同,先是验看了纸张。


    “娘子你不知晓,你这花要想嵌进去,就得做的比旁的纸厚,稍薄一些,便轻易破了,我们用了最重的木榨,还是没能压实,毁了好一批,最后还是让十来个伙计叠罗汉似的压实了,旁人看了都要笑掉大牙,还以为我们好好的造纸坊,成了杂耍班子呢!”


    掌柜连连叹气,“还有,您看这纸,就是因为有花,砑光的时候,不是不小心能把花刮出来,就是刮一半留一半,扯出来也不是,留着也不像样!唉!真是亏了一大笔,早知道就不接您这门生意了!”


    掌柜真是后悔,可惜定下了的买卖,又不能反悔,毁了坊里的信誉。


    萧令仪捻了捻那纸,的确比旁的纸厚些,制笺以薄为佳,薄能润墨,不过她作画不止用墨,还要用彩,石色叠加上去,就比墨绘的画要重些,这样厚的纸其实正好,再看纸面,打磨地很是平滑,没有因为加了花变得粗糙,她心下十分满意。


    她另掏了十两,“辛苦掌柜的了,这多出的十两,补您的亏损。”


    掌柜立刻眉开眼笑接过。


    张武抱着两刀纸,一行人又去了布庄,选了几匹布,才回了家。


    进了铺子里,只有陈循一人,他没再抄书,反倒是站在台柜后,见有人进来,他扬起头便笑,发现是她们,眼一亮,好似松了口气般。


    萧令仪瞧见他方才那个笑容,就想笑,“陈秀士今日这掌柜当的如何?”


    “尚、尚可吧,”他递了账本给她。


    萧令仪接过,上头只卖出去两张笺,这一日都快过去了,才两张笺实在太少了,“今日没什么人来铺中么?”


    陈循挠了挠头,“倒是约莫有十几个,进来问一句便走了。”


    萧令仪拿了二十文钱给他,微笑道:“今日的工钱。”


    陈循有些不好意思拿。


    “拿着吧。紫苏,教他笑。”后一句对紫苏道。


    紫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陈循看了眼,似乎觉得这般盯着姑娘看不好,别过眼,面色微红。


    紫苏见他那扭捏模样,翻了个白眼。


    萧令仪也觉得好笑,“张武,笑。”


    张武这些日子跟着她们也见识不少,露出一个略带谄媚的笑容,紫苏的白眼更是翻到天上去了。萧令仪忍不住笑出声,“罢了罢了。”


    “敢问陈循可是在这里?”一道女声打断了铺中快活的气氛。


    萧令仪回头,一个圆脸柴火身子的姑娘,气势汹汹地朝陈循走过来,扫了几人一眼,锁定了萧令仪,不伦不类地笑着行了个礼,才对陈循道:“哥,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说让你今天早点回家吗?人家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陈循讪笑,“就回了就回了!”


    萧令仪见状笑道:“原来是陈秀士的妹妹,是我让陈秀士帮忙看着铺子,希望没有耽误大事。”


    其妹便笑道:“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好不容易有个答应和我哥相看的,让人家等了半天已经火冒三丈罢了。”


    陈循偷偷扯她袖子,她一个肘击,撞的陈循忙捂了胸口。


    萧令仪连忙道:“那的确是大事,真是恕罪!”


    她索性将剩下的八十文给了陈循之妹,“拿去买些糕饼果子给人家姑娘赔罪吧,是我的不是,耽误了陈秀士。”


    “那就多谢娘子了。”她收下萧令仪递给她的钱,拉着一旁面红耳赤的陈循告辞了。


    待两人走远,紫苏抱怨道:“我看今日没什么生意,定是被他那个怪模怪样的笑给吓跑了!您还把今日的挣的钱都给了她!”


    紫苏捂着心口,“心痛!一下没了大几百文!”


    张武在一旁偷笑,萧令仪也忍俊不禁,“我看怪模怪样的是你吧!”


    萧令仪将账本收了起来,“别说,这陈秀士的字倒是越来越好看了。”


    紫苏见状,也和张武一道收拾打烊,“用了咱们那么多笔墨,是头猪也该写好看了!”


    萧令仪嗔怪,“你别总这样说人家,陈秀士为人质朴腼腆,从不损毁店中书籍,先前那个客人打翻了茶水,差点浸透了一本书,还是陈秀士救起来的,今日让他看铺子,他也老老实实站在台柜后。”


    紫苏一边拿掸子扫灰,一边撅着嘴。


    “你若是在意那一百文钱,那就更不必了,本就是咱们耽误人家的终身大事。况且你看陈循那妹妹,身子柴瘦,脸却圆得和圆规画出来似的,比通宝也不差什么了,看着就喜庆,送她一百个一样圆团团的通宝也没什么。”


    紫苏听萧令仪说那姑娘像圆规画出来的,再板不住脸,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又努力板回脸。


    “快别扫了,今日买的布里,你拿两匹缎子去,给你和白芷各做一套衣裳,若是还有剩的,给这小子也做一套。”


    张武双眼亮晶晶的。紫苏才扭扭捏捏“破板为笑。”


    ......


    “在做什么呢?”严瑜走进来,见萧令仪正坐在暖阁的榻上,对着灯穿针引线。


    萧令仪抬头,“你回来了?饭菜给你放在锅里隔水暖着了。”


    严瑜不急着用饭,他坐过来,“这是做衣裳?”


    “嗯,”萧令仪扯开布片,往他身前比了比,笑问:“喜欢这个色吗?”


    严瑜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喜欢。”


    才看向布料,是月白色的暗纹提花锦,敛藏又矜贵,她素来是眼光极好的。


    “天渐凉了,给你和祖母做些秋冬的衣物。”萧令仪继续埋头飞针。


    “你自己的呢?”严瑜挨着她坐下,看她手指灵巧,上下翻飞。


    “我也有呢,先给你和祖母做了。”她不缺衣裳穿。


    严瑜坐在一旁瞧她,等好一会,她发觉他仍坐在身旁看她,脸一烫,“瞧什么呢!还不去用饭!”


    他依言起身,去厨房端了饭菜来暖阁,“你也用一点?”


    萧令仪手上不停,“我早用过了,你如今回来的越来越晚,等你一起用饭,我人都要饿晕了。”


    严瑜歉然道:“都督府里最近的事太多了,往后我尽量早些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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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令仪本也不是真怪他,两人统共就晚上这点相处时间,没的在拌嘴皮子上浪费了。


    夫妻俩一个用饭,一个走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


    到了月底,萧令仪又开始盘账了,这半个月来,显见生意比前半个月好多了,少的一天能入账两三百文,多的能有七八百文的,统共算下来,竟然有五两多,再加上前几日严瑜给她的二十多两,这个月便差不多有三十两的进项了,除了给白芷紫苏和张武发月银,以及家里的花用外,还能剩下二十多两。


    如今她手上有五百两出头了!


    萧令仪越发振奋,趁着时令,她用桂花纸制了许多笺,又用桂花香膏熏了熏,那进铺子里看了桂花笺没买的,回家后仍然手有余香,便勾起吃桂花糕饮桂花酿的馋虫来,偏到了嘴边又嫌花香浓了,第二日还是巴巴的把笺买回去了。


    她也发现了,自己的画并非所有人都喜爱,于是她将桂花纸熏了香膏,裁成信笺、花笺和小诗笺等不同大小,也不作任何画,便放在铺子里卖,竟卖的比花笺还快,自然,这也是因为只要价十文到五十文不等,更便宜些罢了。


    九月初二这日,萧令仪心满意足地盘完账,正准备打烊,严瑜径直从铺子门首进了来。


    “夫君!”萧令仪笑容愈发大了,“今日怎么这般早便回来了?”


    严瑜也笑着看她,“什么事让掌柜娘子这般开心?”


    萧令仪眼一眨,“自然是因为看见了夫君呀~”


    一旁的张武没见过这场面,顿时有些目瞪口呆,紫苏一把扯过他耳朵,低声道:“过来装门板!”


    严瑜微微挑眉,手伸向她,“来。”


    萧令仪搭上他掌心,被他从台柜后牵了出来,他揽着她腰,带着她往后头卧房中去。


    直至他将她带至暖阁,按坐在榻上,她不明就里,“什么事这样神神秘秘的?”


    他握着她的手,“明日我们去西山登高可好?”


    “明日?明日你好像不休沐吧,而且怎的突然想起登高了呢?过几日不就是重阳了么?”


    “明日不休沐,但明日是你的生辰,我向都督告了假。”严瑜笑看着她。


    “呀!”她微微一怔,她最近太忙,都忘记了。


    其实自从姨娘去世之后,她称得上过生辰的也就只有十五岁及笄那回,其余的,都是生辰那日多传几个好菜,吃碗面就了事的。


    她从前不爱过生辰,正是因为姨娘腊月二十八那日过生辰,前脚才夸她画的生辰礼很是好看,后脚便倒地不起,再也没有醒过来。


    生辰,并没有那么愉悦。


    “你案牍劳形,久坐于桌前,明日便松快松快。”他伸向袖中,掏出一方长条的木匣,递给她,“生辰礼。”


    萧令仪莞尔一笑,“什么生辰礼,还要提前送的?”


    她接过木匣打开,是一枚玉簪。


    “真好看!”她拈起玉簪,温润莹泽,簪头雕着一弯月牙,一尾鱼正跃过。


    是月芽儿和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