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女人的钱最好赚
作品:《钩吻》 她也不点破,含笑道:原来朱老板也是股东。
朱老板拍了下自己的脸皮,“小晏,你是知道我家那贤妻的,可不敢跟她说,若她知道其中有金玉的缘故,你哥哥我可就没命了。”
晏清宁心领神会地抿嘴一笑,又对范良运道:“前次你金玉姑娘来找我合作,我觉得不够稳妥,故此拒绝了。后来我也打听了,听说您这家店打理得甚有章法。范大哥事必躬亲,行事周全。我思前想后,自己是外乡人,举目无亲的,总不能坐吃山空,这份合伙的买卖倒也不是不能做。”
对于晏清宁突然登门,范良运惊大于喜,他不知道晏清宁卖的什么关子,只好给朱老板递眼色。朱老板对范良运十分不满,此刻也由不得他躲避了,只好上前一步:“既然小晏妹妹答应了,那是不是说夜老大……”
晏清宁摆手,“朱大哥,别人不知也就罢了,难道你也不知,我可是被沈夜撵出鬼市的。”
“小晏妹妹跟我说笑话,你们俩谁跟谁呀。”朱老板揉了下肉乎乎的鼻头,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先是来了一拨人,把满山红的铺子砸了,可见你走的时机正好,夜老大那是保着你呢,且你走后,那间铺子也有两三拨人去租,顺哥一律推掉了。还说那间不租,保不齐你哪天还要回去住。顺哥既然这样说,必定夜老大也是这样想,顺哥和夜老大根本就是合穿一条裤子的。”
刀顺居然还记挂着她,让晏清宁心里妥帖不少,至于夜老大如何做想她眼前也顾不上了。此刻她正打算借着沈夜的赫赫大名搭上范良运这桩生意。
晏清宁露出一副苦恼之色,“沈夜发了好大脾气,我现在也不敢去找他触霉头。”这话说得就带了三分暧昧,朱老板就安慰她道:“也不急于一时。等过几日,你哄一哄他,他也就没脾气了,男人总是要面子的。”
晏清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头看范良运。
“我是想要与范大哥一起合伙做这生意,只是有些奇怪,您这铺子已租下了,着实不错;参我也看了,是年份十足的紫云参,但我却不懂范老板为什么一定要走沈夜的关系呢?”
范良运心里对于晏清宁依旧怀有疑虑,他可不敢此时就说出心里话。他想将范家的参送进宫,他要重振范家的门楣,他是寻了当年范家在“市买司”和太医院的老关系,有高人指点要,需走沈夜这条路。
他含糊其词,“因我听说,夜老大在京城黑白两路都吃得开,我孤身入京城,自然是想要求个稳妥。”
晏清宁不信,但也不点破,反正大家本就各怀心思。
“沈夜那里我寻个机会去说,成与不成我却不敢打包票。他也不是听谁三言两语就能转换心思的人。但我想要跟您掺合一股也是真心的。我用这个入股,您看可成吗?”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送了过去。
范梁云一脸疑惑地接在手中,越看越惊讶,这竟是张失传已久的古方“参雪膏”。
晏清宁娓娓道来,“以产于辽东的人参、雪蛤等物制成如雪似霜的脂膏,用之可滋润肌肤,返老还童。这张古方是我家祖上流传下来,自然您手上拿着的是半张配方,另一半配方就在我心里。您店里的老参虽然价值不菲,毕竟老参难求、买得起的人也有限。这些年份尚轻的参和碎掉的参须却卖不上好价格。”
范良运没想到晏清宁不但懂药理,居然还懂生意,不由对她刮目相看。
“我这张方子可以让年份不足、断了头尾的参须转而身价百倍,想当年有人千金求卖,家父都没舍得出让。我要得不多,这张方子可值得二成股?”
“值得,值得。”范良运尚且没表态,朱老板已经忙不迭地答应了。他才不关心什么“雪参膏”,他是认定晏清宁依旧能抓住夜老大的心,莫说这是一张价值不菲的秘方,就算是一张擦屁股的草纸都值得。
晏清宁笑着摆手,“朱大哥,您虽然是股东之一,但还是要听范老板这位主事人的。”
范良运在心里将各种信息略一权衡,咬了咬牙道:“既如此,我也乐意晏姑娘占二成股。”
“也不知一共几位股东,大家可都乐意。”
范良运便说了实话,“连带您,咱们一共四位股东,我占四成、金玉二成、朱大哥二成,您也二成;其实金玉的二成,是成王府小柳夫人的股,她出了六百两银子,却不想让成王府知道此事,故此她的股便由金玉代持。”
听到此,晏清宁简直心花怒放,把那张方子放在桌上,“既然如此,我也有两个要求,第一,我这弟弟想要在您店里做个小伙计。”陈三霸站在晏清宁身后、努力把自己拔高,脊梁骨挺得倍儿直、但挡不住一行清鼻涕淌了出来。这几日硬把他冻坏得够呛。
新股东要安插进来个心腹,范良运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这个心腹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半大孩子,“成,反正店里也在招帮手。”
“第二,我的身份要保密。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我从鬼市而来,也绝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我跟沈夜的关系。便是那位小柳夫人也不能知道。可成吗?”
“没问题。”范良运河朱老板都一口答应,晏清宁颔首,“那就有劳范大哥起文书吧。咱们先小人,后君子,这生意才做得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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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行四大巨头签字画押,虽没举办个盛大的仪式,但也算低调开张。陈三霸别别扭扭当上了伙计,范良运虽然是个颇为严苛的老板,但对于其他股东明摆着派来的耳目还算是客气。
对于晏清宁的“雪参膏”一物,本来范、朱二人都没抱着多大期望,不想好长一段时间那些年份十足的老山参一棵都没卖出去,反而晏清宁亲手熬煮制作的“雪参膏”,让他们在生意开张的头两个月免于亏损。
这日春风料峭,树梢已然有了三分绿意,四大巨头凑到一起算账。朱老板捏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闻了又闻、看了又看,满脸都是迷惑不解。
“你们说这是为什么呢?十足年份的百年老参死活没人买,不值钱的人参须子熬一锅膏就供不应求。这世上还是女子的钱好赚呀,不起眼的一盒脂膏,一转手就卖一贯钱。”
晏清宁把脂膏从他手上接过来,嗔怪地笑了笑,“朱大哥这话可不对,参须虽然不值钱,可是配方值钱。也多亏金玉在万花楼推广。”
经这段日子的相处,金玉已把晏清宁当成了知心姐妹,她笑得眉目舒展。“我拿了几盒,先赠了鸨儿娘,又赠了几个姐妹,都说用了之后肌肤细腻润泽,倒比水粉胭脂铺中的脂膏更妙,她们就将这事情大大渲染,传了出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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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感谢啾啾娘,她是专给人梳头画脸的,经她一传,牛角巷那些侍奉贵人们玩乐的乐户都开始传,故此‘雪参膏’才这么快就声名在外了。范郎,库房中参须还有多少,咱们可需要准备足了。”
范良运心里又酸又涩,说不清什么滋味,这几年他苦心孤诣,钻进深山老林,几次遇狼、又差点被大雪埋了,拼了命攒下十几棵千金难求的老参,本以为十几棵参并排摆出去,定然能在京城打响名声,不想各大医馆药行来瞧过,虽都赞不绝口,却没有一个人出价收购。
有价无市又有什么用呢。
他原本不太看得上晏清宁那张配方,女子脂膏,锦上添花的小玩意,分明就是可有可无的边角料,不过期望晏清宁真的能帮他走通沈夜的路子。而今两个不懂生意的小女子轻松胜过他,让他下不来台,就有些沉默。
但他还是要捧着正在兴头上的两个女股东,含笑给二人斟了一杯酒。
朱老板可没那么多心思,只要能赚钱,他笑得如同个弥勒佛。“参须好办,大不了去各个药铺买,药铺里那些散碎的人参须子并不值钱。放心,货源多的是。”
晏清宁摇了摇头,“也不好明目张胆在京城收购,我不希望有人知道配方原料是不值钱的参须。”
范良运是正经生意人,一点就透,深知若要奇货可居,秘方乃是第一要紧守住的,忙道:“小晏说得有理,确实不能透露出去。咱们也不必说其中用的是百年老参还是参须,只需讳莫如深就是了。”
晏清宁对于范良运的生意经还是很满意的,她举杯对众人道,“范大哥劳苦功高,我们不如一起敬一杯酒,多谢咱们的主事人。”
听了这话,范良运心里轻松不少,也笑着与众人举杯碰了一下。“各位,刚才这话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一贯钱的‘参雪膏’用人参须,可我们也不是没有几年、十几年三花七叶的整参。小晏,我想再用整参做一批新的‘参雪膏’,必定功效更好,到时候可以涨到二两银子一盒,只说是参行春日特供。你看如何?”
晏清宁心里大为佩服,“真是不能再好的法子了。我也略调下配方,加几味香料下去,不但功效更好,兼之气味芬芳,就定二两银子一盒。”
朱老板听得小眼精光四射:“要我说,不如去定一批精巧盒子,我以工笔在盒子上绘图。那脂膏你若用鹅梨香,我便绘仕女图;你若用龙涎香,我便绘金榜题名图;你若用兰香,我便绘四君子图;你若用麝香,我就绘上春宫……咳咳,失言,我失言了。如此虽费工夫,但可卖得价更高,十两,不,就是二十两银子也绝对没问题。”
这可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众人三言两语竟商量出个限量上市高级定制的新品来。一时忙碌,那几位股东也没顾得上晏清宁还未拉来大树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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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树此一段日子悄然出京,待回来时,刀顺把一个贝母镶嵌的小银盒放在他面前。
“这是……”沈大树不解。
“画斋的老朱早前送来的,千叮万嘱要我转交给你。说是礼物。”刀顺可脸上有种期待好戏登场的坏笑。
沈夜疑惑地拿在手中,就见盒盖上用黛色颜料绘了个似曾相识的少女,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