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崇礼

作品:《暴风雪会知道[熟男熟女]

    黄杏子睡了很长的一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隐约有暗下来的迹象了。


    蔺忱带她去的是一个藏在老居民区里的面馆。面馆开在巷子里面,为了方便停放,他们把车子停在了外面,需要再走一段才能抵达。


    黄杏子一路走一路打量着这条有些破旧的老街,一段青石板砖一段沥青马路,左边是抬手可见的六层楼居民房,右边一整条全是店铺和零散的小商贩,电线凌乱地缠绕着家家户户,普通却安宁。


    她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陌生,却又在内里给她熟悉的味道,有点像小时候家里横在院子里的那颗柿子树。


    “你怎么找到这家店的?”狭长的街道见底,终于在巷子尽头看见了一家亮着灯的店面,她偏过头笑着问蔺忱。


    “我家就在这附近,我上学的时候就很爱和朋友来这里吃面。”蔺忱推门进去。


    小碗8元,大碗10元,小料加多少算多少,这么多年都未曾变过,蔺忱还是最爱这一口。


    黄杏子抬眼看着贴在墙上的菜单,蔺忱问她吃什么,她随口道:“我跟你一样吧。”


    “行。”蔺忱手指敲了敲台面,“来两碗二粗,加牛肉、卤蛋、炸豆腐,要大碗。一碗微辣,一碗中辣。”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黄杏子一直在回想蔺忱刚才说的话。她知道蔺忱是河北人,倒是没想到崇礼就是他的故乡,这个看起来格外不起眼的老旧居民区就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黄杏子这才发觉,认识三年,她格外的不了解蔺忱。


    她知道的和百度百科上的那些资料也没差,只知道蔺忱10岁开始滑雪,23岁拿下自由式滑雪项目冠军,24岁退役,如今在国青队当教练。她知道的,网络上关注他的网友也知道。


    蔺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怎么不吃?不喜欢?”


    黄杏子回神,连忙大口吃面,“没有。”


    手工擀制的面条筋道顺溜,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麦香,用料很足,咸香开胃,几十年屹立不倒的家常面馆,开了这么多年是有原因的,两碗面条陆续见底。


    吃饱了从店里出来走到街巷子里,路上人不算多,为数不多的烧烤铺子支起帐篷迎来生意高峰时段,排风扇呼呼吹着烟气,有些熏人。路灯昏黄带着暖意,市井味儿浓郁。


    带着些许寒意的晚风吹在脸上,有些凉但不冷。明明是很平常很普通的一条巷子,黄杏子却觉得它好像有种魔力,让她感到异常的幸福。


    路过一辆煎饼果子车,蔺忱非要给她买一个,说是搭配他的灵魂配料秘方,绝对是这一片最好吃的煎饼果子。


    黄杏子无力抗争,她咽了咽口水闭了闭眼,“我要是胖了都是你的锅。”


    蔺忱瞥她一眼,那像八百年没吃过饭的样子有人信是被迫的吗。他笑得有些痞,“没事儿,胖了你就回来找我,我帮你减肥。”


    黄杏子呜呜抗议,奈何嘴巴里塞满了东西讲不出话,她坏心思一起,蔺忱小腿猛的一疼,下一秒黄杏子就被反向扣住了脖子。


    “把嘴里东西咽完再跟我闹。”蔺忱睨她,手上改成松松地勾着。


    时间仿佛回到了2022年的冬天,那年的禾木下着大雪,他们也这样打打闹闹走在街上,那真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她至今都忘不掉。


    黄杏子忍不住感慨时间真是把杀猪刀啊,一眨眼三年过去,他们都快奔三了。


    蔺忱的家就在附近,他说要上去拿个东西,黄杏子便跟着他穿梭在蜿蜒的街道里。


    走到门口,她状似无意地询问:“你家里有人吗?”


    蔺忱:“我一个人住。”


    “哦。”黄杏子点头表示明白了,“一个人住其实也挺好......”


    “我父母离婚得很早,先后重建各自的家庭,我被判给了我妈,不过我十岁之后就住体校的宿舍了。”蔺忱解释。


    这是蔺忱第一次提起他的家庭,黄杏子有些错愕,“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这些年我不是也把自己养得挺好。”蔺忱不会在意这些,二十年不来往早就没什么感情了。


    六层板楼,蔺忱的家在最顶层。灯一打开,粗略的布局映入眼帘。


    干净简洁,却能一眼看出生活的气息,这是黄杏子对这里的第一印象。屋内面积不大,望一眼就能到头,白墙、木地板,玄关摆着盆吊兰,客厅里还放着棵绿莹莹的发财树,看得出被养得很好。


    屋内的家具年纪都不小了,有些掉了漆,沙发盖着沙发布,上面随意丢着几件衣物。


    他那面装备墙十分嚣张地装在正对玄关的位置,颜色样式琳琅满目。旁边是玻璃展柜,摆放着蔺忱从小到大所有比赛的奖杯奖牌。


    另外蔺忱对于他的装备还要再刻意说上两句:“这里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存储室里。”


    黄杏子不理他想要炫耀的心思,走过去拨了拨树的叶子,“这是,发财树?”


    “肖玉理送的,我回来那天他送的回归礼物。”蔺忱说着说着就笑起来。


    黄杏子“哦哦”两声也不由自主地笑,肖玉理她知道啊,这小子可出息了呢,三月份的世锦赛拿了银牌,全国各大平台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报道稿,她只要手指随便划一下就能看到他那张笑得灿烂的脸。


    “他现在也在崇礼?”


    “在哈尔滨,准备明年的冬奥会。”


    他顺手收拾着沙发上的杂物,丢了包密封的苹果干过来,“尝尝,自己做的。”


    黄杏子打开吃了一片,便停不下来了,连连称赞“好吃”,酸酸甜甜的,又是她喜欢的脆口,“是加了什么料吗?”


    “只有阳光。”蔺忱看她嘎嘣得欢垂眸笑了下,“喜欢就拿回去,我自己还能做。”


    黄杏子自然是没跟他客气,“谢谢大好人,那我带走了。”


    蔺忱要去书房拿东西,黄杏子对他的家兴趣浓郁,偏过头问:“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家吗?”


    蔺忱闻言手一挥,“随便参观。”


    有了这句话黄杏子便不客气了,一个人慢慢悠悠从阳台转到卧室,毫不掩饰她对蔺忱家的好奇。


    他的卧室干净敞亮,没什么固定的风格,只是简约的布置透着几分小巧思,以及收集了一面墙的滑雪板,看得黄杏子艳羡不已。


    经过的时候没注意到被地毯绊了一下,不小心碰掉了他放在床边的书。


    黄杏子连忙伸手捡起,却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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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熟悉的纸卡掉在她脚边,蓝色的那面朝上。那张明信片的正面很好认,是她当初从那一大叠不同种类的样式中精心挑选出来的。


    她微微怔了怔,不动声色把东西归回原位,走出卧室。


    明信片背面有些许漾开的墨迹,书页被主人翻得卷曲,黄杏子很清楚蔺忱不是喜欢看书的人。


    她边往外走边回想着,心里难得泛起了迷茫,他好像比想象中要更爱她一些。蔺忱啊,你说要怎么收场才是他们的结局呢,脆弱的感情经不起异地的考验。


    见她从卧室出来,蔺忱递给她一个牛皮纸信封,“这个给你,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喀纳斯路上遇见的那一家牧民吗?”


    黄杏子点头,“记得。”


    “巴勒塔的女儿给你写的信,她让我转交给你。”蔺忱看见她脸上出现明显的惊讶,又反复抬眼看了他好几下,他摊手自证,“我可没拆开看啊。”


    “她现在过得好吗?”她指尖摸索着信封,没有直接拆开。


    “还不错,我七月份回去办事儿顺路看过她,她那会儿刚放暑假回来。”


    黄杏子闻言惊喜地抬头,“她去上学了?”


    蔺忱点点头,“是啊,小姑娘挺聪明的,还从学校拿了三好学生的奖状回来。”


    “太好了。”那双清澈天真的眼睛时常在回忆中占有一席之地,听到远方传来的好消息,黄杏子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从蔺忱家里出来已经接近七点半,两人并肩从从楼梯上下来,蔺忱主动提起,“新房子在装修了,明年三月份交付,买在离雪场比较近的地方。”


    “好。”黄杏子听完拍手叫好,搬家是好事,“你搬新家我必随礼。”


    他手上的车钥匙一甩一甩,“暖房派对你来吗?”


    “你还开暖房派对啊!”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怎么,不行吗?”


    “行,有时间我就来。”


    -


    机场蔺忱进不去,两人就在航站楼大厅分别。


    这些年她没有刻意关注蔺忱的任何消息,偶尔有联系,也像朋友一样,消息虽不至于是无孔不入,但一个孔也是孔。


    她知道蔺忱接受了昔日前辈的邀请回去当教练,成果也很不错,他这位教练也因为长相实在出众经常被扒出来挂到热搜榜上。离开阿勒泰后,他们过得都还不错。


    “蔺……教练?”黄杏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唇边笑弧浅浅。这回真的是蔺教练了。


    “客气了,黄老师。”蔺忱也学着她的称呼回敬。


    “算了你还是别这么喊我了,我有点雷。”黄杏子打了个寒噤,要笑疯了。


    “答应我的事别忘记。”蔺忱叮嘱。


    “记住了记住了。”黄杏子挑了挑眉,掏掏耳朵,“我记性没那么差。”


    “那就行。”他轻轻地笑着,眼底藏着不明显的泪意,被他使劲儿眨了眨憋了回去,但黄杏子还是看到了。


    “一路平安。”他说。


    “好,一路平安。”黄杏子笑着,“老规矩,抱一下?”


    蔺忱被她抱住,还来不及收敛情绪,有些仓皇地垂下眸,听见耳边她温和笃定的嗓音,“下次见,小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