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另一个视角
作品:《论如何在诡异文里避免被吃[九零]》 “快躲开,不要在一个地方傻愣着!”
话音刚落,布娃娃样子的徐桓还没来得及把人拉走,就跟着谢欣怡一起被拽进黑影之中,柔软黏腻的不明物裹挟着他不断下坠。他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紧紧抱着谢欣怡的胳膊生怕与之分离,他无法想象失去她的后果。
失重感愈发强烈,谢欣怡的尖叫不绝于耳,她好像在说着什么,断断续续地传进徐桓耳中——我为什么要受这罪!徐桓你敢输我一定饶不了你!
这时候还想着以牙还牙该说真不愧是她吗……徐桓无语极了,不是该先想着怎么自救吗。
身上忽地攥紧,掌心温热的触感紧随而来,徐桓感到自己跌入一片柔软中,谢欣怡的气息更加强烈,他听到了温柔的低喃。
“小娃娃,我能指着你吗?”
-能-
徐桓努力动动短小的胳膊给予回应,他虽然只是徐桓人格的一部分,但对她的爱未减半分,即使粉身碎骨也会护她周全。
裹在周身的粘稠之物慢慢剥离,刺眼的光挤入进来加入争抢的队列拽着人去往那边。这会是更好的选择吗?徐桓无从得知,但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差了,他拉住谢欣怡的手一头扎向这片未知的光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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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徐桓差点后悔做出这样鲁莽的决定时他在一间洁白的房间苏醒。他眨眼看着方正的天花板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是在哪,直到令人不适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才反应过来这里可能是医院。
为什么是在医院呢?自己必不会与这里有什么渊源,难道是谢欣怡?
光想这些也没什么用,徐桓起身决定先去把人找回来,可一起身,左腿上裹着的厚重石膏成了现今最大的束缚。
“怎么个情况?”他敲敲石膏,上面有些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太清,勉强辨认出一行早日康复。
他想起来了,这是曾经的幻想,如果没有死只是断了条腿该多好,顶多就是晚一年毕业。
“呵,在这里实现了吗?”他自嘲轻笑,但实现的不是时候,甚至是累赘。
“真是麻烦。”在未知的诡境里任何不利都有可能成为被吞噬的诱因,他拿过摆放在床边的拐杖艰难下地。
咚咔、咚咔。徐桓别扭的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外,推开门的一瞬崭新的世界映入眼帘冲刷着他的三观。
“这些是……什么……”
满目新奇的电子设备令人眼花缭乱,匆匆走过的每人手里都拿着个小小的亮屏器械,专注的模样都未发现徐桓几近失礼的注视。他想不明白明明是跟着一起进来的,为什么进来的却是这么样的一个世界。
徐桓杵着拐逛完了一整栋楼,除了更先进外与现在的住院楼别无二致,只有这份熟悉让他心安,可谢欣怡在哪?一直见不到人着实焦心。
带着这份疑惑,他在返程的路上终于听到熟悉的声音。
“哎呀,妈,我吃不下了。”是谢欣怡带着撒娇的语调,能听得出她的舒心与自在。
那个房间半敞着,徐桓未做他想悄悄挪过去从门缝里偷看里面的情况。
那确实是谢欣怡,又有着些许的不同。她好像瘦了点,身条也高了些许,少了脸颊的酒窝但也是可爱的。
从其灿烂的笑容中不难看出她有多开心,甚至整个人都饱含活力,她娴熟地摆弄手里的小亮屏不断在上面敲敲打打、上下滑动——他终于理解她为什么有时会握着虚空来回划拉敲击,也终于明白这个世界因谁而成。谢欣怡不属于他所在的那个时代。
“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徐桓想起他们第二次见面时谢欣怡看似胡诌的那些关于灵魂互换的话,眼前的谢欣怡才是真正的她。
他想得专注,直到房间里传出爽朗的笑声才拉回他的注意力。就见谢欣怡笑得扑进她母亲的怀中,指着闪烁的屏幕里的一处分享给对方看。
与跟自己的拘谨不同,这才是她本真的模样。
如此窥视衬得徐桓像是一个阴湿卑劣的小丑,因着自身的缺陷,对美好充满无限的向往。徐桓佝偻着背悄然离开,与另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生擦肩而过,他隐约听到她们念起谢欣怡的名字,扭头看去也确实进了她的房间,那里很快传来笑闹的嘻嘻哈哈。
徐桓不是滋味的回了屋倒仰在床上,思绪飘忽,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切,甚至与记忆里的谢欣怡一同轻笑,可笑着笑着,他捂住脸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咽。
徐桓啊徐桓,你就是个傻子,你从没相信过的话才是真正的现实。谢欣怡怎么会爱上你,她有爱她的家人和朋友在这一边等着她回来,怎么会想跟你栓死度过余生?
“哈,原来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徐桓拖着别扭的一条腿蜷缩起来,恨自己为什么是良心的那部分,如果是本尊才不会缩成一团自怨自艾,他只会大刀阔斧地推开谢欣怡的病房门问她要不要跟他走。
新的问题接踵而至,这个世界如此美好,谢欣怡还想回去吗?他看得出,谢欣怡的去留将是胜负的关键,假如她留下,不论外面的自己将顽固分子杀死多少次也没用。
“太难了。”谁不想留在熟悉的世界呢,即便是假的。
无谓的烦恼和忧愁没有任何意义,在答案出来前,徐桓尽职尽责地扮演合格的安保每天在楼层巡逻与所有人混个脸熟,学习新的知识扮演一个现代人。他比谁都清楚,谢欣怡不想看到那个世界的任何人,宅在病房不踏出半步,安安心心地做着她已经回到原来世界的美梦。
但他就在她隔壁,不可能永远不相见,只能在揭露真相前能装一天是一天。
那是一如往常的平静的下午,徐桓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不知该做些什么好,思索间门口传来衣服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微不可闻的“怎么他也在”。
是谢欣怡,她终于发现了自己,甚至有些不安。那就再给她份大礼。
徐桓杵着拐一蹦一跳地来到门口,把门一开,先是惊讶,再是欣喜,全然把对方当陌生人般开口求助。
“太好了,我就说我运气好呢,姐姐能扶我一下吗?”
显然他的出现给谢欣怡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她嘴巴微张呆愣地站在原地,几番叫喊才回过神。
“什、什么?”她终于发出声音。
“姐姐脸色好白啊,是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叫护士?”徐桓假装没有发现对方的恐惧,纯粹以陌生人的口吻施以关心。
善心的傻子就这样轻易相信了厉鬼接下来一句又一句的谎言,把他当正常的人类去看待,去接触。去往天台的路上,两具身体紧挨在一起,肌肤相贴,喷薄的呼气缠绕在耳畔。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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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如果鬼还有心跳,绝对只为她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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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玩儿-
窗外传来令人厌恶的低语,徐桓从被子里探出头,那东西终于按捺不住现身觅食。
暗影翻滚,徐桓的身体逐渐拉长与之相融。
“滚!”他出言低吼,妄图吓退窗外虚弱的分身。
“下来……玩儿。”小鬼难缠,那东西不想走。
叫、叫、叫,就知道叫。徐桓耐心有限,从阴影中分离出一团污秽,重重拉开窗户直直砸向下面那个不断招手的晦气玩意儿。
世界清静了。
咚咚。
不稍片刻,门外传来敲门声,这个时间节点肯定是谢欣怡,她听到了那个声音害怕的躲过来了。
窸窸窣窣,暗影消退,徐桓又变回原貌,整理好衣衫轻唤“门没锁”。
门打开,露出她惊魂未定的苍白面容,因着害怕连鞋都没穿。
徐桓仗着对方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构建出来的人物,腆着脸把人邀请上床。受到惊吓的可怜人想都没想便爬了上来,与他挤在一张狭小的床上。
仿佛刚才的危机从不存在,外表年龄相仿的两人一打开话匣子便止不住相互调侃,话赶话的,从逗趣到噎人。
说到一处他们停了,只能听见谢欣怡的呼吸声。
“徐桓。”她再次开口。
“嗯?”
“我不想回去。”
徐桓在心中苦笑,她果然是认出来了,不然也不会对自己这样放心。但太快了,他们可以再慢一点,再多待几天,直到那个东西再也按捺不住。
他删除了谢欣怡那晚的记忆,在真正到来的那一天前她该继续当一个无忧无虑,有亲朋环绕的小病号。他喜欢看她笑,而不是忧愁的,痛苦的,真相被揭露出来的欲哭无泪。
第二天他们还是那对刚认识的天台伙伴,躲避护士的追击一起欣赏晴朗的天空,吃着好吃的雪糕。也是在这会儿,徐桓以“有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为开头,又以“那约好了,每晚来我这边一起看电影”为结束,用这种方式在夜晚最危险的时间看护她的安全。
一并满足私心的与她近距离接触。
谢欣怡离开后的时间最是难熬,鬼——即使来到这边他也继承了鬼的特性不需要睡觉,简直讽刺。每每这会儿徐桓总会拉开门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闲逛。
这个时候没有护士,没有病患,整个世界静悄悄只有他和谢欣怡。哦,还有那个觊觎谢欣怡的顽固分子——楼下的玩伴。没谁记得是哪个无聊的家伙在什么时候给它起了这么一个可爱的称呼,玩伴不知葬送了多少人,也不知吞噬掉了多少同类,它盯上谢欣怡和自己是迟早的事不如主动出击。
可惜他误判了对方的智慧,习惯直来直去的小子在这里栽了跟头,好在已经吞噬掉足以匹敌的能量,再过不久他们就能从这个世界逃脱。只要谢欣怡愿意离开。
“真的想离开吗?”徐桓站在谢欣怡的病房门口低喃自语。
说实话他不想,明明是他看过了最真实的谢欣怡,外面的那位能给她什么!可他又能给她什么呢?
他想不起来谁曾经说的一句话——蝴蝶是自由的。
谢欣怡就该是那只蝴蝶,不是困于五指之间,而是在广阔的世界飞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