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恋爱舞台(二) 海的儿……


    睡梦中, 江钰翎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摇篮中,随着波浪在一下又一下的摇晃着。


    他感觉还伴随有零碎的低语。


    一直到有侍从敲响他的房门,他才醒过来。


    江钰翎揉着眼睛看着这些侍从训练有素地鱼贯而入。


    先是有人伺候他穿衣服, 还有人端着水让他洗漱,另外还有人在布餐。


    其实等会还需要他和那些宾客一起用正餐, 现在准备的只是让他不会饿肚子,份量不多但种类丰富。


    他边吃还要边看等会他要和谁聊哪些话题,有什么问题是不能问的等等。


    做有钱人真的好忙。


    江钰翎心惊胆战和其他人吃完饭。


    又应付不少扑上来的男男女女,遣散掉跟着他的贴身仆人,自己跑到甲板角落呆着。


    他见海里各种游动的小鱼,绕着船窜来窜去, 心血来潮从厨房要了根鱼竿。


    江钰翎是个小白,都没有打窝,直接把鱼竿随意一甩。


    他兴致勃勃的看着平静的海面,开始做梦, 用手指着一条尾巴像网纱一样长又飘逸的鱼,嘴里说想要它。


    又看见它旁边另一条更好看稀有就开始移情别恋。


    祈祷着它快上钩, 快上钩。


    也不知道是他的愿望被老天爷听见了,还是说是新手保护期。


    大概率二者都不是。


    因为他连鱼饵都没放。


    准备来个空手套白狼。


    然而注定不会有鱼上当的他,却偏偏刚落钩没多久。


    就看见鱼竿在上下抖动。


    真有傻鱼上钩了。


    连江钰翎自己没想到,第一发就中了。


    他喜出望外赶紧提起鱼竿收线。


    两条蠢鱼嘴巴被挂在钩子上, 摇晃着身体挣扎。


    好巧不巧。


    就是他刚刚说想要的那两条。


    江钰翎把它们放在太阳下欣赏了会,再弄下来, 放进水桶里。


    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做什么都能成功。


    于是他又把鱼竿甩进海里,开始点兵点将,什么都想要。


    所有路过的鱼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统统被他收入囊中。


    江钰翎越钓越兴奋。


    恰好有人走过,看见江钰翎装得满满的水桶,心下好奇,于是便上前围观。


    这一看给他惊掉下巴。


    一整桶的鱼不止稀有,甚至是连一条重复的都没有。


    他看见鱼堆里有东西鼓起,伸手一掏。


    掏出来一只海龟。


    路人:?


    这还不算。


    他又眼睁睁看着江钰翎没过半分钟,钓上来一大条快和他人高的金枪鱼,不仅如此,这还是稀有的蓝鳍金枪鱼!


    路人:???


    这条金枪鱼身线流畅呈纺锤形,尾鳍强劲有力,眼神透亮,表明它的品相极高,属于高等货。


    让人震惊的点不在这里。


    先不说金枪鱼体型巨大,和人一样高的鱼只有专业钓具和多人协助才能钓上来的鱼,被江钰翎用一条细杆就钓上来了。


    就光说这鱼钓上来就没挣扎过,但它鳃盖紧闭,还有呼吸,没死,看起来更像是被什么大型生物给吓晕了、


    路人看着江钰翎兴致极高,吩咐厨房的人把这条鱼赶紧趁着新鲜杀了,剩下桶里面的鱼全装进大鱼缸,抬去他房间里。


    路人最后欲言又止,什么也没说。


    船上的宾客很快就知道这件事,非常捧场的夸赞江钰翎技艺高超,把他夸得天花乱坠。


    上面热热闹闹着,下面的海里倒是一片冷清。


    一条鱼尾划过水面,他身上天敌的威慑吓退了周围的一群鱼,营造出一片真空地带。


    它们游着尾巴赶紧远离他,避免被他张嘴吃掉。


    只是往日凶残的人鱼,现在却只是晃着鱼尾停滞在原地,显然对它们不敢兴趣。


    他的眼瞳透过光影下朦胧的水面往上看。


    见船上那位带着王冠,众星捧月的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建筑物里。


    看不见了。


    他没走,呆在原地继续等,迟迟见不到想见的人出来。


    像是疑惑不解,他吐着泡泡沉入更深的海底。


    等到夜色更浓的时候,人鱼耳力极好,能在几千米下的深海听见船上的喧嚣。


    于是他再一次游过黑暗的海底,不知道穿越过多少地方,才成功跃出海面,坐在一块礁石上。


    果然那艘庞然大物亮着光芒,有起伏的音符跳跃着随风扩散。


    他没看穿着华丽的男男女女,而是四处寻找,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想看的人身上。


    在这艘船刚启航的时候,他就一直注视这位人类很久了。


    人类总是一个人扶着栏杆眺望着。


    只是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他看见有陌生的雄性站在人类的旁边。


    他皱着眉,心情很差。


    海面掀起一层海浪,拍打着岸边。


    船上的两个人躲在角落,好像在交流什么,靠的很近。


    坐在礁石上的人鱼本能地用鱼尾拍打着水,激起一大片动静,吓走很多浅层鱼。


    这是烦躁的表现。


    他想今天那个人类接受了他的投喂,虽然他把自己求偶打猎送上的食物分给了他的同类,这在人鱼族里是不会有的。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族人追求的信号,人鱼占有欲很强,一片海域就只会有一只,除非另一只是他的配偶。


    但是他不介意。


    他听自己的兄弟说过,人类最讨厌这样的鱼,觉得他们不讲道理,管控他们社交自由。


    这种鱼是会被人类配偶抛弃的。


    所以他虽然不爽,但也只是甩着尾巴,没有下一步动作。


    只是下一秒,他再也忍受不住。


    那个人类竟然主动投入了陌生雄性的怀里!


    他们抱在一起,姿态是何等亲密,神情是多么暧昧。


    他知道人类里只有伴侣才会这样做!


    他仿佛感受到了背叛,怒火包裹着他。


    忽地。


    他的头朝一个方向转。


    鼻翼耸动着,似乎在嗅什么信号。


    他的目光沉沉,看见海面起了大风,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盖,边缘有紫色的闪电轰隆隆地劈打下来。


    一层又层如楼般高的海浪气势汹汹从远处奔来


    回到之前。


    江钰翎看了会在跳舞的人群,觉得没意思。


    这里的夜生活好无聊啊。


    他悄悄离开座位。


    再好看的景色也会有看腻的一天。


    江钰翎掰着手指头细数,还要在海上飘多少天才能回到陆地。


    一数他觉得好遥远啊。


    也不知道他来这个副本做什么,好没意思。


    江钰翎托腮叹气。


    “王子殿下,原来你在这里。”


    又是昨天的那个男人。


    江钰翎点点头向他打招呼,看着他,想知道他今天要说什么。


    这一次这个男人明显做了功课,研究透了江钰翎的喜好,竟然端来一盘飞行棋。


    并且他还找出一种新的玩法。


    江钰翎成功被他吸引,非常感兴趣,聚精会神的听他讲规则。


    不难很好上手。


    两人玩了一把,江钰翎夺得胜利,正是玩性大发的时候。


    摩拳擦掌和男人开始第二把。


    他们执着棋子隔着两个人的距离。


    只是游轮似乎出了点问题,有一阵摇晃。


    江钰翎没站稳,身体被轮船带着晃,一幅快要跌倒的样子。


    在他抓住栏杆稳住身体的同时,对面的男人也伸手想拉住他。


    于是两人距离拉近许多。


    男人见他站稳就赶紧收手,避免冒犯到他。


    距离很快就拉开,船也稳下来。


    本来是这样。


    江钰翎刚准备谢谢他,就突然感觉游轮摇晃得比刚才更加明显。


    并且愈演愈烈。


    栏杆上放着的棋盘纷纷滚落,往船头涌去,而前面的舞会地点则更加混乱。


    无数装着液体的酒杯塔脱离原位,全部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伴随着人群惊慌的叫声。


    是什么东西能够震撼这吨钢铁巨兽?


    江钰翎的目光落在前方,眼睛猛然睁大。


    只见有铺天盖地的海浪像是被打翻的浴缸,翻滚着旋转着往上连接天空,汇聚成一个漩涡,搅乱整处海面。


    惊天动地的雷鸣嘶吼着撕碎这片天。


    大雨倾盆而下如锋利的钢针,密集的扎在甲板上。


    糟了!


    是暴风雨!


    船员擦着脸上冰冷的雨水,不可置信喊到:“怎么会!我们明明观测过这几天是晴天,不可能,不可能!”


    “扬帆,回航!回航!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岗位,快让甲板上的宾客回去!”


    “放救生船!王子呢?王子!”


    “来不及了!它们来了!”


    掌舵的船员惊恐地望着迅速移动过来的惊涛骇浪。


    狂风挟着海浪,整个海洋都像是倒过来一样,往一个地方倾斜。


    无数巨手拍打着船舷,它如同片脆弱的叶子,随浪摇摆,被十几米高的巨浪抛向空中,又重重砸回波谷。


    冰冷的海水顺着甲板缝隙疯狂涌入船舱,警报声,叫喊声混杂在一起,被狂风撕碎。


    慢慢地甲板裂了,有水从底部涌上来。


    船分崩离析,明显下沉。


    而船上的人都被剧烈的摇晃下饺子一样甩落进海里。


    江钰翎也无法避免。


    冰冷的海水将他包裹,还好他反应快,没让海水灌进口鼻。


    万幸他是会游泳的。


    只是他高兴早了。


    在他挥动四肢的时候,感觉身上跟绑了巨石,拽着他往深处去,根本用不上力。


    他明明会的啊!


    有喇叭吹响,接着耳边出现稚嫩的声音。


    “嘻嘻嘻,放弃徒劳的挣扎,这可是剧情需要哦,等待一场美妙的偶遇吧~”


    江钰翎看着穿着白绸缎袍子的小天使,看它头顶上冒着爱心。


    心里大喊可恶!可恶啊!


    哪有这样强买强卖。


    他感觉自己越坠越深,被水呛到,差点开口咳出来。


    忍不住疯狂骂这个该死的天使。


    英雄救美的剧情就不能让他当英雄吗?


    这是歧视!


    他的眼睛模糊一片,在晃动的水波,逐渐看见一道影子向他游过来。


    他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


    江钰翎才看清,望着他的脸出神。


    是他。


    第92章 第 92 章 恋爱舞台(三) 海的儿……


    他感觉云雨手臂上的鱼鳍像纱一样, 轻飘飘地拂过自己。


    而云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江钰翎也看回去。


    首先发现他怎么没穿衣服!


    他就这样大大咧咧,裸露着上半身紧实有度,干净利落的肌肉。


    好不要脸的一条鱼。


    自腰部沿着人鱼线往下是一条快两米长的鱼尾, 其中半透的尾纱占据了大部分。


    像月光浸透的潮汐,从头发到尾巴尖全是粉的, 和玛丽苏女主角有的一拼。


    最后才发现他的表情跟不认识自己一样。


    不过。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自己再呼吸不上空气,就真的要凉凉。


    江钰翎急的脸都憋红了,他拍打着云雨的肩。


    而云雨还跟傻子一样就只会看着自己,干巴巴说。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蠢啊,谁怕他了。


    要不是江钰翎在水里不能开口说话, 真想把他之前说自己的词全部还回去。


    明明之前总说自己是笨蛋,怎么现在他自己成笨蛋。


    江钰翎没办法,只能主动勾着他的脖子,贴上他的唇。


    说不出话, 只能哼哼着舔,示意他张嘴好给自己渡气, 救自己的小命。


    云雨:!


    人类的舌温度很高,这对于生活在冰冷深海的人鱼来说,是非常烫的,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别”


    云雨还是那么青涩, 只肖被他一碰,脸立马红透。


    这次没有衣服的阻碍, 江钰翎才知道, 原来他的红,不只是在脸上,是全身!


    夸张到江钰翎都不由咋舌。


    天呐, 他被自己被煮熟了。


    云雨嘴里说着别让他那么开放。


    实际上已经卷着尾巴缠上他,用尾纱把他的双腿圈住,在他的小腿磨蹭着。


    终于反应过来般,勾着他的舌,边亲边渡气。


    这是云雨第一次这样接吻,他终于明白原来是这种滋味。


    他亲着的同时,抬着眼,观察怀里比自己小一圈人的反应。


    江钰翎只觉得他的吻技非常之烂。


    他因溺水而昏昏沉沉的脑袋刚好受点,就感觉到自己的大腿部位,不知道被什么凉的、滑溜溜的、硬邦邦的东西硌着。


    他想低头看,只是被云雨欲盖弥彰得遮住眼睛,抱着往上游。


    “别看。”


    可惜,云雨忽略了,他越不让江钰翎看,就越会激发他的逆反心理,想尽办法也要看到。


    “为什么要躲着我,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嘿,我非要看看是什么宝贝。”


    “没有宝贝!不许乱动!听话!”


    江钰翎不管。


    于是等他动来动去,钻了空子看见是什么东西后。


    他沉默了。


    “都说了不许看!”


    云雨恼羞成怒,把手往下遮。


    遗憾的是遮晚了,该看的不该看的全被江钰翎看了。


    那是一块被什么东西顶得凸出来的鳞片。


    江钰翎当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他羞耻地要爆炸,掐着云雨的脖子使劲摇晃,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怎么和之前怕他怕得不行的样子不一样啊!


    云雨被他看得也很不好意思,连话都说不出来,不自在的悄悄松开点圈紧的尾巴。


    两人视线一对上就互相红着脸,各自移开视线低着头,不敢再对视。


    气氛非常怪。


    江钰翎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和云雨呆一块,他脸皮就特别薄。


    一定是被他传染的,老是动不动就害羞。


    嗯,对。


    绝对是这样。


    在江钰翎安静老实下来,不再乱动后。


    云雨带着他躲开轮船被损坏后,掉下来的各种重物,终于破开水面,回到陆地。


    陆地连着海岸的地方是浅滩,这里远离城镇,人烟稀少。


    云雨游过去,把怀里脆弱的人放在沙滩上。


    他放的位置很浅,离海面比较近。


    因为再往前水太少了,云雨过不去。


    而江钰翎则像一只刚从水里提溜出来的落汤鸡,全身湿得能滴出一条河。


    感觉到拍打到海边的水,溅在自己的小腿上。


    江钰翎皱着眉准备往后坐一点。


    待在水里的云雨还以为他要离开,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脚裸。


    江钰翎感觉自己腿上一重,就这样被他拉回去。


    他再一次泡在水里,一脸迷茫的看着在吐泡泡的云雨。


    忍不住三连发问。


    “你在干什么?你要弄死我吗?我记得我们之前还没有走到互相残杀的地步吧?”


    “就算我刚刚看见你那个你也不能杀人灭口!我没有尾巴,我是人,我不能活在水里。”


    江钰翎是走出来了,但云雨走不出来。


    听见他又提起那件事,云雨虚张声势。


    “闭嘴,不许说话。”


    江钰翎本来就一身狼狈,现在又被他拉进水里。


    这下更惨了,狗爬似的从水里爬回陆地,拧着衣服,把水全部挤干净。


    他觉得这样还不够。


    一下子两手抓住衣服脱下来,白皙的腰刚漏出来,紧接着就听见水里传来动静。


    他扭头一看。


    是云雨背过身闹出来的。


    “干嘛,什么意思,你自己都光着上半身呢。”


    江钰翎感觉如果他肯定要像之前那样,说自己不知羞耻。


    果然。


    “你、怎么可以这样,就算我们也不可以。”


    云雨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成喃喃自语。


    “这样实在是太快了。”


    江钰翎根本不听他的。


    一边嘀嘀咕咕数落云雨双标,一边把脱下来的衣服用力揉挤,直到一滴水都挤不出来才把它重新穿上。


    “好了好了,穿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江钰翎看着他转过来,觉得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挺好玩,于是起了心思。


    瞧瞧地上的沙子,本来有点嫌弃,但转头一想,反正自己都那么脏了,再脏一点也没关系。


    再说他都不嫌弃自己,云雨就更不能嫌弃自己。


    于是他半跪在沙子上,向前很自觉的伸手摸着云雨耳朵两边的耳鳍。


    和想象中的不同,看起来薄如蝉翼,实际在没有水的情况下是坚硬的。


    江钰翎好奇的这摸摸那摸摸,恨不得拿出个X光仪器,把云雨研究得透透的。


    他的手没有利爪,既柔软又带着让鱼上瘾的温度。


    云雨想躲又莫名不想躲,僵着身体没动。


    最后江钰翎拍拍沙滩,像训犬一样让他把尾巴放上来。


    这难度太高了。


    只能折中让江钰翎卷着裤脚踩在水里,抓着云雨翘起来的尾巴。


    又滑又凉丝丝的。


    江钰翎贴着鳞片,心里开始比较鱼尾巴和狼尾巴哪个手感最好。


    思来想去,全都想拥有。


    云雨被他这样亲近,和他近在咫尺。


    亲眼看着他身上湿透的衣服,紧紧贴着他的身体,那两点若隐若现,粉嘟嘟的,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晃悠。


    时不时就会突然凑近,差点就碰到他的脸,于是又羞起来。


    觉得他怎么能这么开放呢,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涩地到处诱惑自己。


    好热情。


    云雨的耳鳍翁张着,陷入兴奋的状态,明明心里在暗暗期待他的下一步动作,嘴上却指责他。


    “你倒是稍微注意一点啊,那里……我都看见了。”


    他自己说完倒是面红耳热。


    反观江钰翎。


    “哦。”


    低头看一眼,毫不在意地捂住,然后坐回原处。


    云雨闭上嘴,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


    江钰翎就只停在这步,已经研究够了,没再动手。


    徒留云雨怨怨的在水里泡着。


    江钰翎自己扒拉自己身上沾着的沙子,没管他,把他晾了会才轻轻扯着他手臂上的鳍纱,理所当然说。


    “我饿了。”


    云雨回过神,听他报菜名,记下后离开这里前去打猎。


    他不远万里,特意挑选一只肉质更加细嫩的金枪鱼,顺手再捡些螃蟹和牡蛎,一起带回去。


    远远看见江钰翎在岸边老老实实蹲守着,眼巴巴见他回来,一拿到鱼就准备开啃。


    “好笨。”


    云雨阻止他,用爪把金枪鱼划开,细致地分成适合入口大小的几块,才让他吃。


    江钰翎捧着生鲜被他收买,没反驳他。


    等他吃完后,打了个哈欠。


    今天经历了那么,吃饱喝足理所当然就想睡觉了。


    江钰翎随便选棵树叶宽大的树,爬上去,扯下来几大片叶子,自己动手创造出简陋的三件套和挡风障,然后找了个地方把自己的东西放好。


    期间云雨一直跟着他。


    听江钰翎朝自己道声晚安,就盖着树叶被子躺下。


    云雨没走,趴在一块漏出在海面的礁石上,听着他的呼吸声也睡过去。


    原本刚刚他们呆的位置是没有礁石的


    天亮的时候,云雨最先醒来。


    见江钰翎还在睡,云雨先找了和昨天食谱没重复的食物给他做早餐,才游过去挨近他,等他醒来。


    只是他却一直没有睁开眼。


    云雨终于发现不对,伸手碰着他的脸才明白,他着凉发烧,晕过去了。


    看着人湿漉漉的脸,他伸出带着蹼的尖爪,小心翼翼收着力道,替他把额上贴着的碎发拨开。


    他只是碰一下,就被江钰翎呼吸时起伏的动作惊到,跟做贼一样把爪子收回来。


    云雨没想到人类如此脆弱。


    作为一名伴侣他实在是太不合格。


    云雨懊悔着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记起在沉船的有一个房间的密封盒子里有燃料。


    于是他寻着记忆找到那个地方。


    这里没有鱼群创进来,原址被保护地很好。


    他把一堆杂物翻开,准确的找出那个铁盒子。


    先是检查有没有进水,确认没有后他把铁盒拿好准备赶紧回去,避免江钰翎一个人在那里遇见意外,或者是看不见自己会害怕。


    等他从海底浮上水面,第一眼先看向岸边。


    岸上,江钰翎安安稳稳的躺在那里,明显还处在昏迷中,没有清醒过来。


    只是。


    他看见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正蹲在江钰翎的旁边,用手碰着他。


    是人类,还是个长相不俗,对江钰翎有意的人类——


    作者有话说:大家是不是忘了,《海的女儿》还有个重要的角色[狗头叼玫瑰]


    第93章 第 93 章 恋爱舞台(四) 海的儿……


    他握紧着手里的东西, 想过去阻止对方带走自己的伴侣。


    但看着江钰翎苍白的脸,又卸下力气。


    人类那么脆弱,自己把他留下来能帮到什么呢?


    什么也不可以。


    他需要药, 需要温暖干燥的巢穴,需要陆地上的食物, 需要同伴和他住在一起。


    这些自己都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云雨静静看着那个陌生的男人指挥仆人把江钰翎带回去。


    其实。


    江钰翎根本没晕过去。


    至少说他还是有意识的。


    那为什么一直沉睡不醒呢?


    江钰翎被迫闭着眼,听着耳边的天使扑腾着短小肉翅,侃侃而谈。


    “按照剧情,你应该在落入海里看见人鱼的时候就晕倒的,这样才能造成接下来, 让大家心碎的一切误会。”


    “结果没想到你身体素质那么好,这样都不晕,没办法,为了推动爱情的发展, 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江钰翎:


    “问题是,我现在都看清救命恩人长什么样了, 再晕过去,有什么用啊。”


    天使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抱着手臂,托着它肥肥的脸颊沉思。


    突然激动的一拍手。


    “有了!”


    虽然江钰翎不相信它能想出什么好东西, 但是它还是一脸骄傲的说。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可以稍微改变一下, 不如就变成你对这位救你的邻国人类王子一见钟情,狠心抛弃了人鱼王子!承上启下,让你们三人的羁绊更深了, 哈哈哈哈!”


    江钰翎无力吐槽。


    他感觉有一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江钰翎心下一紧:“这个什么什么王子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吧!”


    天使叉着腰;“怎么可能,我们搞的可是纯爱唉。”


    “呵呵。”


    还好那双手只是帮他把身上湿掉的衣服脱下来,换上暖和的新衣。


    江钰翎放下心,感受着那双手把自己抱起离开马车,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身边似乎围着很多人,他猜想应该是来给他治病的医生,天使为了逼真,特意屏蔽外界的声音,只能靠触觉去猜。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钰翎终于“悠悠转醒”。


    刚睁开就对上一双湛蓝色的瞳。


    哟,老熟人。


    这还等什么,打麻将四缺一,还能不能再变出一个。


    伏若伽轻轻贴着他的额头,似乎在替他量体温,见他醒来,于是慢慢起身,坐直。


    江钰翎看着他身上穿的繁复的古典礼服,层层叠叠的,别说,还挺适合他,又贵气又清新脱俗,人模狗样的。


    “亲爱的,你还好吗?”


    江钰翎夸张的捧着心口说:“谢谢你,是你把我从那可怕的大海中拯救出来的吗?”


    他就抛出根橄榄枝,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伏若伽脸不红心不跳,直接应下。


    江钰翎好像幻视了大海里那条鱼要是知道这件事,绝对会气到吐血。


    他勾勾手指,示意伏若伽凑过来。


    伏若伽虽然不解,但是照做。


    “怎么了吗?”


    让我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


    江钰翎虽然这样想,但没这样说。


    而是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一口,佯装羞涩按着天使的指使道。


    “是你救了我,古往今来,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他朝伏若伽眨眼睛使眼色,让他赶紧答应。


    结果。


    伏若伽扶着额,思考片刻,慢慢说。


    “或许我们可以多接触一点,再做决定也不迟,你认为呢?”


    江钰翎脸拉下来。


    还让你拿乔上了。


    而伏若伽像是没看懂他的表情似的,还带着笑意看着他。


    江钰翎直接把他推开:“好,我们慢慢培养。”


    着重强调“慢慢”两个字。


    “嗯,不如在这里留下来修养几日再回去吧?我已经向阿曼切尔国王呈递过信件,你可以放心,让我招待招待你,好吗?”


    江钰翎答应了。


    于是他在这个国家停留了下来。


    这里临靠海边,背面是山丘,靠山又靠海,经济非常繁荣,交通发达,港口贸易也多。


    江钰翎一大早就带着一群猎犬幼崽往山上跑。


    它们经过精挑细选,每一只都流淌着最纯正的血脉,看起来威风凛凛。


    只是一看见人就会摇着尾巴扑上去,十分亲人,尤其是对于江钰翎呢。


    基本上只要他出现在猎犬的视线范围内,都是一呼百狗应。


    他经常带着它们一起跑到山上采风,沿着山头到处爬上爬下,有时还会加入它们,一起去抓铺猎物。


    或者是带着小马驹一起气势昂扬地跑山。


    伏若伽每次看见他都是一幅脏兮兮的样子。


    他会走过去帮他,把因为和猎犬抱着打滚玩闹时,沾染上的草屑弄干净,再开口邀请他。


    “亲爱的,可以和我一起喝个下午茶吗?”


    江钰翎应下:“只是我可能要先去洗澡,你能等我吗?”


    “当然。”


    江钰翎得到他的肯定,把怀里热乎乎的小狗崽放下,拍拍它的屁股让它自己回到大部队。


    才把皱巴巴的衣服整理下,和伏若伽挥手说他等会就来,让他在花园等他自己。


    在他走后,站在伏若伽旁边的管家才开口。


    “殿下”


    伏若伽知道他要说什么。


    再不和江钰翎聊结姻的事情,就来不及了。


    他之前在他第一次开口的时候拒绝,只是想矜持一点,显得他没那么急色。


    再说说最容易得到的越不会被珍惜。


    结果反倒弄巧成拙,让江钰翎退却。


    谁能想到,他待在这里的这几天都只顾着和那些牲畜玩,反而把自己放在一边,根本就没见过自己几次。


    伏若伽原本等他主动,现在坐不住了,只好亲自过来抓他。


    他吩咐:“再让他留几天,这种事急不得。”


    管家一脸为难:“殿下,再留,阿曼切尔的军队就要打过来了。”


    伏若伽只好作罢。


    看见江钰翎整理好自己从走廊尽头带着风跑过来,扬起嘴角,绅士地虚楼住他,低声说。


    “我准备了一些甜点,或许你会喜欢。”


    江钰翎瞧着他,心里想知道他这幅笑面虎的底下在想什么。


    嘴上很期待回应他。


    伏若伽带着他来到花园。


    中心是一个小亭子,四周攀附着各种娇艳的花,中心的桌子上装满东西,还摆着花瓶。


    他们坐下后,花园里待命的仆人悄无声息离开,偌大的花园就只有他们两个的身影。


    伏若伽很沉得住气,给他沏花茶,眼眸低垂,一席长发柔顺落着,动作优雅,行云流水,配着后面的万花点缀,别有一番风味。


    还注意到他今天特意打扮过做了造型。


    可惜的是江钰翎已经看破他的本质,根本不会被他的表象欺骗。


    只是伏若伽还不知情。


    伏若伽抿着唇笑,单纯得跟张白纸似的说:“亲爱的,你过几天就要走了对吗?”


    江钰翎一面吃一面敷衍点头。


    “那我们以后再也不能见面。”


    听见他失落的叹息,江钰翎一味嗯嗯嗯,根本不接他的话题。


    没法。


    伏若伽只好打直球。


    “亲爱的,你最近对我好冷淡,明明之前因为我救了你,你说要和我多接触再嫁给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江钰翎诚心问:“我好像记得,不是你拒绝的我吗?”


    伏若伽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解释。


    “怎么能这样误会我呢,我之前的想法是,希望你是真心喜欢我,愿意嫁给我,而不是因为我救了你,才让你自己考虑。”


    “真的吗?”


    伏若伽把他的手放在心口,贴近他,握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肩上,大鸟依人挽留他。


    “亲爱的相信我,我想这几天你应该考虑清楚了,还愿意嫁给我吗?”


    江钰翎吐出冷漠的话。


    “不愿意。”


    伏若伽神色一僵,手下没忍住用了点力,终于装不下去了。


    伸手捏着他的下巴,似笑非笑。


    “亲爱的,阿曼切尔帝国在海的另一端,没有船只,没人帮你,这该如何是好呢?”


    就知道他是这种阴险小人。


    江钰翎撇他一眼,老神在在的没管他的威胁。


    这让伏若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和那边联系上。


    这不应该。


    明明都已经让人监管着,不会让任何信件从王宫里传出去。


    想到这。


    伏若伽有几分底气。


    “亲爱的,我记得你刚成年,过不了多久,你的父王会帮你物色联姻对象,你知道的,那些人都很逊色,不管是从哪种方面来说。”


    意思是他伏若伽很完美。


    江钰翎扭过头,觉得他好自恋。


    被伏若伽强行掰过来。


    “选我不好吗?我以后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你依旧是自由的。”


    江钰翎: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笑没。


    江钰翎终于开口。


    “我要你,嫁给我。”


    伏若伽愣一下,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松口,连忙答应。


    不在意是谁嫁谁。


    反正江钰翎是被自己捆住就行。


    于是还没等到几天后,第二天伏若伽就让人收拾好东西,准备杨帆前往对岸。


    江钰翎目瞪口呆看着收拾好的大包小包,一看就是早准备好。


    心下后悔,自己就应该不答应,剧情都不管了,非要杀杀伏若伽的锐气才行。


    要不然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去那常住了。


    联姻这件事当然不只是他们两个说了算,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先向阿曼切尔的国王禀报。


    国王原本因为江钰翎的失踪而焦急万分,在得知是邻国的王子救了他后,十分感动。


    再说邻国可是富得流油啊。


    这还能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国王立马就喜上眉梢,回书房写信问候对岸,商量接下来的订婚事宜。


    顺理成章的伏若伽就在这里暂住下来,名头是维系两人间的感情。


    夜晚。


    海面平静无波,一轮明月映照在海中央,泛着光辉。


    忽地,岸边掀起涟漪,漆黑的海里钻出来一个浑身滴着水的人,他踩在沙滩上,鲜血在蔓延,而腰腹间几枚细小的粉色鳞片闪着光泽。


    他沉沉地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城堡。


    第94章 第 94 章 恋爱舞台(五) 海的儿……


    江钰翎一大早醒来就听管家在宣读他今天待办事项。


    管家说由于上次的沉船事故, 大部分人都被救上来了,只是他原本的那几个贴身仆人似乎因为这次的事故被吓破了胆,无法再担任这项工作。


    所以中午给他准备了新的仆人, 等他挑选。


    江钰翎拿着衣服点头,没让人帮忙, 自己穿好。


    一出门就看见伏若伽一大早捧着一束鲜花搁门口摆poss。


    就差嘴边叼着一朵了。


    “亲爱的,早安,我想你每天第一眼就能看见我。”


    江钰翎接过花,非常不给他面子,“你下次站我床头吧,要不然我第一眼看见的是管家。”


    伏若伽跟着他往外走, 煞有其事接道:“都听甜心的。”


    江钰翎白他一眼。


    两人在餐厅落座。


    虽只有两位主人用餐,但菜品并不敷衍。


    食不言寝不语。


    伏若伽终于闭上嘴,江钰翎感觉浑身轻松。


    然而,还不能摆脱他, 毕竟他的人设可是因为对他一见钟情,所以才要娶他做自己的未婚夫, 戏要做足。


    一个早上江钰翎都在陪着伏若伽和他一起去打马球。


    这项运动江钰翎挺感兴趣,两人打得有来有往,酣畅淋漓。


    江钰翎拉着缰绳,让汗血宝马停下, 马非常温顺,仰着头, 用热腾腾的鼻尖去拱他的手。


    为了行动方便, 他今天穿的是骑装,布料紧贴着身形,将他身上的线条勾勒着淋漓尽致, 显得他一双腿又直又长,腰细的不行。


    江钰翎把帽子摘下来,让风吹散身上的热气,坐在马上没动,垂眼看着伏若伽走过来,向他伸出双手,唤他。


    “甜心,快来。”


    江钰翎没说话,看着他举着手无声催促自己。


    最后伏若伽非常流氓的直接上手把他抱下来。


    江钰翎下意识伸手圈着他的脖子,然后就感觉屁股上的软肉被人恶劣的揉捏。


    顿时气得不行,伸手揪着他的耳朵,怕丢人,只好小声在他耳边,训斥他。


    “你把手松开!放我下来,变态,不许摸,松开、松开!”


    伏若伽才不管,掌控住他就自觉把脸埋在他的肚子上蹭,倒打一耙。


    “明明是甜心在诱惑我,穿成这样还在我面前晃。”


    他的手勾着江钰翎大腿上的束腿环,把它漫不经心的拉起来,又松开,弹回原处贴着他的主人,发出一声轻响。


    “你有病吧,你自己穿的也是这一身啊!”


    “可是只有甜心才那么涩。”


    两人吵吵闹闹,但在外人眼里却是一派亲密无间,恩恩爱爱。


    在草场的边缘有一队穿着燕尾服的少年走过。


    “那位就是王子殿下吧?”


    “是啊,他的旁边的是他的未婚夫呢。”


    “好可惜,殿下怎么能英年早婚。”


    那人脸上浮现失望的表情。


    “想什么呢,就算不是那位,也轮不到你,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哪有别人插进去的份,再说,那人可是救了殿下的命,于情于理没人能撼动他的位置。”


    走在前面的云雨听见他后面说的忍不住握紧拳头,看着远处抱在一起的两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更多是气愤。


    恨那不要脸小人偷窃自己的宝贝,也气江钰翎的花心,明明都接受了自己的求偶,却还有找另一个同类。


    果然他的兄弟曾经告诫他的都是真的,人类都是无情的动物。


    所以爱上人类的人鱼都会幻化成泡沫。


    他抬手摸着自己的发不出声音的喉咙,苦涩在心里蔓延。


    但又想起他们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吊着他,一丝希望又浮上心头。


    他才不信,江钰翎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未婚夫又怎么了?


    就算是他结婚了,他也要把他抢回来。


    只有心在谁身上,谁才配称作是他的爱人。


    另一边。


    江钰翎把伏若伽应付走,感觉自己苍老了十岁。


    他憔悴的揉揉脸,趴在窗户台上,祈祷伏若伽赶紧哪里来的滚哪里去。


    看见有一群人从花园穿过,回头问管家。


    “那些是?”


    “殿下,他们就是今日前来候选您贴身男仆的侍从。”


    见管家要把名单掏出来给自己看。


    江钰翎连连摆手拒绝,之前在游轮上他天天看着这些字,都快要吐了,发誓以后再也不碰这种东西。


    看见它们就烦。


    没多久就有几人被女仆长带上来,供江钰翎挑选。


    本来他是兴趣缺缺,意外地一眼就和人群非常显眼的粉毛对上视线。


    江钰翎很惊讶。


    隐秘的看着他上下打量。


    他的尾巴呢,怎么变成人腿,还上陆追到这里来了?


    不是啊,他是鱼又不是狗,怎么寻着自己味道跟到这里来的。


    而云雨一进来就大胆的抬头望着他,像是在质问他。


    江钰翎很快移开眼神,不再关注他,时刻牢记自己的人设,假装自己不认识他。


    更何况自己又没给他承诺,他怎么一幅看负心汉的表情。


    候选男仆自左向右排成一排,开始恭敬的朝他自我介绍。


    一直轮到云雨却没了声。


    房间安静下来。


    江钰翎用眼神询问管家。


    管家俯下身,用手捂着嘴,在他耳边说:“他是哑巴,不能说话。”


    “那怎么还会选他?”


    管家示意江钰翎仔细看云雨。


    江钰翎懂了。


    意思就是因为他长得好,他们觉得以江钰翎的性子肯定会喜欢。


    哑巴又怎么了,不能说话,反而用起来还更方便。


    江钰翎这时才注意到被挑选上来的这些人,长得都小有姿色、宽肩窄腰。


    各种类型,什么小白脸啊、肌肉猛男啊、俊俏风骚的啊,应有尽有。


    而云雨无疑问,是他们之间最显眼的那个。


    江钰翎感觉自己风评被害。


    虽说他人设本来就是这样,但他这不是还没开始演吗?


    怎么在外人眼里自己就直接变成花心大萝卜了。


    “殿下您不喜欢吗?那我换掉他,让另一个过来,那人是稍微差一点,但也是不错的。”


    江钰翎看着云雨,莫名想他不能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好像更好玩了?


    于是他手一指,留下云雨再指了他旁边的一个男仆。


    他的贴身男仆就这样定下来。


    其余没有选上的人落寞离场。


    而云雨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有落选的时候,一心只想逼问江钰翎,他为什么会有一个未婚夫,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有了贴身男仆,管家就不用兼职照顾江钰翎的日常起居,这些都应该是贴身男仆该做的。


    而他们在来之前就被女仆长培训过,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两个人轮流值班,今天留下的是云雨。


    此时房间里就只有他和江钰翎两个。


    云雨刚动,江钰翎就制止他。


    “我是你的主人,你是仆人,记住,不要逾距了。”


    看着江钰翎翻脸不认人的样子,云雨都没办法开口斥责他,只能一个人生着闷气。


    江钰翎看着他憋屈的表情非常新奇,坐在床上指使他。


    “过来,我要换衣服。”


    云雨能干大事,忍着万般心思,走过去,但没经验,只是站在他面前,没下一步动作。


    这回终于轮到江钰翎嘲笑他。


    “你好傻,怎么给我换衣服都不知道吗?他们怎么教你的呀?”


    云雨连话都说不了,只能靠行动教训他。


    他抬手把江钰翎按倒,自己单膝跪上床,手移动到江钰翎胸前的一排扣子上。


    他今天穿的是衬衫,只需要把这些扣子全部解开,就能毫无遗漏的看清他的全部春光。


    所有的都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想到这,云雨只感觉全部的气血直往上涌,手有些抖,迟迟不动。


    而被他压在身下的江钰翎还以为他是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不想做这种事,反而笑的更开心,张嘴说他。


    “你的培训不到位啊,怎么连仆人该做的事情都做不好呢?你要是不做,我可要换人了。”


    听着他的挑衅。


    云雨定下心神,绷着脸,动手捏着他脖颈中间的宝石扣,把它解开。


    “好慢,只是换一件衣服都做不到。”


    第一颗、第二颗


    随着一颗颗扣子被解开,白皙的胸膛在他手下若隐若现,只能随着身下人的呼吸,一起一伏中,才可以从衣服中间窥探到一点风光。


    江钰翎朝他一笑。


    然后又抬手故意把他刚解开的扣子全部扣上。


    根本没在意自己身上随意被扣错位的衣服,不仅乱七八糟,还到处都是漏洞。


    江钰翎不满的踢腿,一股脑地只想想看云雨被羞辱的样子,催促着他。


    “下一步呢?快点,你到底行不行啊?”


    云雨呼吸有点急,抬着眼不清不楚地看江钰翎。


    他行,怎么不行。


    他这次的动作比刚才的熟练了很多。


    云雨几下就把江钰翎刚才使坏的地方复回原样,然后如他所愿,帮他把衬衫拉下来。


    看起来面上毫无波澜。


    只是他忽略了自己是个纯情初男的事实。


    云雨的视线无可避免被它们吸引。


    黑沉沉的瞳孔里只倒映出那抹红,还有江钰翎招惹人的坏笑。


    他根本不懂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只有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好笨。


    只有好好教训这个笨蛋,才能让他长长记性。


    云雨捏着他肩膀的手,情不自禁往下移,就在他快要碰到的时候。


    突然听见江钰翎轻声的叫喊。


    “啊!你!流鼻血了!”


    云雨反应慢半拍,脑子里想怪不得那么热呢。


    还是江钰翎反应快,猛地坐起来把他推开,让他自己捏着鼻梁。


    江钰翎手忙脚乱拿出手帕给他擦拭血迹。


    云雨全程像不能动手的残废,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嗅着手帕上属于他的味道。


    血怎么也止不住。


    第95章 第 95 章 恋爱舞台(六) 海的儿……


    江钰翎看他这样子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毕竟他是条鱼啊。


    来到陆地脱离海洋生活, 肯定会不适应,两个地方的生活环境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江钰翎担忧他不会成为第一条因为上陆而流血死掉的人鱼吧。


    最后江钰翎以防万一叫来医生,让他给云雨检查。


    结果自然是没有什么大碍。


    他身体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等其他人都走了后, 江钰翎一脸纳闷问。


    “那你怎么会这样?”


    这种时候,云雨才庆幸他现在不能说话, 完全不需要回答江钰翎这么尴尬的问题。


    能一直有理由的保持沉默。


    江钰翎看了会他,突然想起件事。


    “你会写字吗?”


    云雨摇头,他没有进副本之前的记忆,只能听懂人类的语言,是个名副其实的文盲。


    江钰翎笑了,一直在他耳边说他傻。


    他嘲笑完, 也不敢再要云雨伺候,自己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换好。


    下午他要去阿曼切尔国王的书房,听国王的训教,还要跟着国王学习处理一些事物。


    听完后还要去上皇室教师的课。


    由于阿曼切尔只有他一位子嗣, 因此他直接就是下一位继承人,什么都要学, 想偷懒都不行。


    江钰翎熬了一个下午,终于等到今日的课程全部都结束,伸个懒腰,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


    云雨在旁边给他收拾东西。


    他的脸颊贴在冰凉凉的桌面上, 被压出点弧度。


    侧脸看着云雨的动作,觉得他不张嘴的时候, 其实挺赏心悦目的, 于是小声问他。


    “你能听懂吗?”


    云雨点头。


    “那你帮我把作业写了吧。”


    上课的皇室教师给他留了理论作业,要查很多资料,很麻烦。


    云雨停下手中动作看着他, 抬手就把他推过来的纸张推回去。


    这让想偷懒的人不乐意了,一拍桌子像无情的资本家,压榨他。


    “你现在是我的仆人,你就必须要听我的!”


    云雨淡定的从收好的东西里抽出张白纸,工整地写下几个字。


    国王不让。


    江钰翎看着上面的白纸黑字,先是问:“你不是说你不会写字吗?这是怎么回事,你骗我,骗子。”


    刚学会。


    云雨写完也觉得无奈。


    他都知道自己不会写字了,还让自己帮他写作业,真是无理取闹。


    但是他其实还挺喜欢被江钰翎依靠的样子。


    江钰翎:“?”


    江钰翎:“你以后不许跟着我来上课,也不准你私底下偷学写字,你又不给我写作业,你学来有什么用。”


    他还嫌不够,扭头吩咐其他人。


    “谁要是看见他敢偷偷学就举报给我,重重有赏。”


    云雨听着他没由头的无理要求,无语片刻。


    等到走出房间的时候。


    江钰翎又来了兴致,看着在草坪上蹦蹦跳跳的小鸟,拉着云雨陪他去抓鸟。


    鸟有翅膀江钰翎没有,但是他手速快。


    江钰翎折腾半天还是抓住了一只,他感受着手里面温热的一个小生命,松开手,小鸟得到自由就会飞走。


    于是江钰翎又去抓其他的鸟,有来有回玩得不亦乐乎。


    在旁边围观的云雨不懂他这样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


    在二楼走廊的伏若伽正与身边的人交谈,路过窗户时,目光无意间往下一瞥,一眼就被草坪上江钰翎的身影吸引。


    他身边围着一圈人,远处是几只甩着尾巴气喘吁吁的猎犬。


    好像是在玩飞盘。


    伏若伽本来刚扬起嘴角,结果就发现他身边有一个碍眼的人。


    这人明明穿着仆人的衣服,却和江钰翎无比亲昵。


    至少有好几次,伏若伽亲眼看见他们在游戏时不小心产生了肢体接触。


    被碰到的江钰翎脸上没有任何不满,像是习以为常,根本没注意到。


    真是搞笑。


    这人旁边那么多人,谁都不碰,就逮着自己的未婚夫碰。


    “他是谁?”


    听见伏若伽的问话,身后的人知道他心眼小,眼里装不进沙子,忙不迭解答。


    “是今日殿下刚选的贴身男仆。”


    非常刻意的说是王子他自己选的。


    “男仆”


    伏若伽重复着,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晚餐的时候。


    江钰翎照旧要和伏若伽共进晚餐,以培养感情。


    伏若伽比他早到,见他过来,就笑眯眯的给他拉开对面的椅子,请他坐下。


    尽管看见云雨就站在江钰翎身后,尽管听见江钰翎在和他小声说悄悄话。


    伏若伽面上的笑容也依旧不变。


    “亲爱的,你今天都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想我?我很想你。”


    江钰翎觉得他很闲,没话找话,自己这一天在王宫里能做什么。


    但他想着云雨在场,为了当渣男,为了让这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已经移情别恋,还是配合他一一回应。


    看着江钰翎和伏若伽交谈自若,还有伏若伽口中总是强调他的未婚夫身份。


    云雨被这个强盗小人得志的样子气到恨不得当场揭穿他。


    而伏若伽见他反应,心里冷笑,果然他就是对江钰翎有想法,是个想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


    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的江钰翎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不关他的事。


    然而注定会被伏若伽波及。


    “亲爱的,我不喜欢你选的这位仆人。”


    伏若伽揽着他声音不大不小。


    “哦。”


    伏若伽等半天,没等到下文,不爽地眯着眼审视他,他该不会舍不得这小子吧?


    江钰翎岔开话题。


    “管家说新到了一批花种,你不是喜欢花吗?我特意让他买了些稀奇的品种来,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


    虽说伏若伽喜欢的是送江钰翎花,但听他讲出这种表明他在意自己的话,还是很高兴,觉得亲手送他自己种出来的花,意义不菲,便得意地挑衅云雨。


    这下轮到云雨不爽了。


    感觉到空气里噼里啪啦的火光,怕下一秒他们打起来桌子都掀掉。


    江钰翎抓紧时间用完餐,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在关门的时候云雨也想跟着他进去,但是被江钰翎阻止。


    “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


    云雨只好站在原地,听着面前的门被啪一声关上。


    第二天轮班的是另一个男仆。


    伏若伽没看见云雨心情非常好,享受和江钰翎的二人时光。


    坐在旁边藤编吊椅上的江钰翎在看他戴着手套种花。


    花园的采光很好,再加上椅子缓慢的摇晃,让江钰翎昏昏欲睡。


    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感觉到有人过来,接着伏若伽非要挤过来和他坐同一个椅子。


    “你好烦,去另一个椅子上坐行不行。”


    “不,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那个人,然后对我冷淡?之前说要娶我的人是你,结果才多久,你就移情别恋,亲爱的你好狠心。”


    江钰翎移开目光,非常没底气说。


    “你总是疑神疑鬼做什么。”


    说着说着他灵光一现,理直气壮地指责面前的人。


    “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什么吗?你说过你不会管我的生活,我是自由的,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真让他找到漏洞,伏若伽闭上嘴。


    余光看见有一个人就在远处,他恶从心起,突然低头亲在江钰翎的唇上。


    江钰翎被他亲的有点蒙,抬手捂着他的嘴。


    “甜心,我是你的未婚夫。”


    伏若伽幽怨的看着他。


    “你矜持点。”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伏若伽难得听话一次,没在闹他,反而看起来情绪挺高涨。


    茂密的绿植后。


    有一个男仆走过来看见站在那一动不动的人好奇走过去。


    “云雨你站在这做什么?”


    他边说边朝着他的方向张望。


    顿时恍然大悟。


    “啊,原来是殿下他们啊,他们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呢,时时刻刻都能见他们在一起,家世又相互匹配,哪方面都很完美呢。”


    他没发现云雨面色阴沉得恐怖。、


    轮到云雨当值的时候,江钰翎发现他今天很奇怪。


    他围着云雨走了好几圈,思来想去觉得他变得好安静。


    虽说他本来就不能说话,但今天就是比以往沉默。


    “你今天怎么了?”


    云雨没理他。


    江钰翎得不到答案,抓耳挠腮,就是要逼他表达出来才肯罢休。


    等到他第三次失败后,门外响起敲门声。


    是伏若伽。


    他每天早上都会等待江钰翎出来,今天见他晚了快一个小时都没出来,想到里面还待着个云雨,顿时沉不住气。


    “亲爱的,起床了吗?”


    听见伏若伽的催促声,江钰翎起身准备去开门,然而感觉手上一重。


    他被身后的云雨死死抓紧手腕,拉住他,不让他过去。


    “干嘛?刚刚你不理我,现在已经晚了。”


    江钰翎感觉手上的力道小了点,以为他自觉理亏要放手,于是就甩开他,来到门边。


    手刚碰上门把手,江钰翎就感觉到背后传来力道。


    接着他被紧紧压制在门板上靠着。


    碰撞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被外面耳尖的伏若伽听见。


    “你在门口吗?怎么不说话?”


    当然没有人回应。


    门内。


    江钰翎被云雨按着亲吻,就像他们在海里那次的见面一样。


    就在一门之隔,听着耳边伏若伽的声音,江钰翎感觉他就像是在旁边看着他们一样。


    他被脑海中的想象给羞到头皮发麻,推攘着身前的云雨让他赶紧起开。


    他越是反抗,云雨逼得越紧。


    云雨原本按着他肩的手,往上游走最终与他十指相扣,亲亲密密地吻着他。


    江钰翎被他弄得迷迷糊糊的,居然还有心思想,他的吻技好像提高了?有点天赋异禀。


    想到一半被门外的声音给惊醒。


    “亲爱的我很担心你,我进来了。”


    门锁被转动,发出清脆响声。


    第96章 第 96 章 恋爱舞台(七) 海的儿……


    江钰翎听见这个动静, 不敢想要是被他看见这一幕,自己会社死到什么程度。


    偏偏云雨就是不放过他。


    任凭他如何挣扎都铁了心思,非要让伏若伽闯进来, 亲自撞破他们偷情的场景。


    好好让他的未婚夫看看,他是怎么被自己的仆人亲到腿软又哭唧唧。


    由于云雨的灵魂道具加持, 就算现在他没办法用,他的力气也不是一般的大,江钰翎在他面前都显得弱小又无助。


    江钰翎慌张起来,焦急的抗拒着面前的人,还张嘴咬人。


    他急得眼睛都红了,又不敢说话, 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云雨握着他的手腕,垂眸深深地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掐掐他的脸,无声叹气, 猛地抬手在门快被打开的时候把门反锁。


    开锁的动静戛然而止。


    这一切就发生在一秒之间。


    伏若伽按下门把手没推开门,终于听见里面传来含含糊糊的声音。


    “我刚起, 你别进来,在餐厅等我。”


    伏若伽看着地上的影子,最后放下手说:“好,我等你。”


    听见外面站着的人离开。


    江钰翎提起的心终于落下, 生气的瞪着云雨。


    “走开,混蛋!你别碰我。”


    看得出他这次是真的很生气, 云雨开始有点后悔, 刚刚是否太冲动。


    可是一想到昨天亲眼看见的那幕,云雨快要气死,觉得就应该这样教训花心且不老实的他。


    然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江钰翎把他给换了下去, 不许他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云雨用力量压制他,他就用权力压制云雨。


    非常公平。


    知道这件事的伏若伽,心情反而没好到哪里去。


    原因是他突然把云雨给换了,肯定是云雨干了大事。


    至于是什么事,他无可避免想起那天早上的异样。


    这让他酸溜溜的,心里不舒服。


    既想当面质问江钰翎,又怕这样惹他烦,他现在都跟自己不亲近了。


    总而言之。


    都怪这该死的小三。


    伏若伽还没意识到,其实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自己才是那个小三。


    花园里。


    伏若伽撑着额,看江钰翎在拿他爱马的鬃毛编辫子,试探问。


    “我听说你把他换掉了?”


    江钰翎头都没回。


    “再问,我把你也换掉。”


    伏若伽站起身惊道:“亲爱的,搞连坐是很不好的行为。”


    “我管你。”


    早已习惯他的冷酷无情,伏若伽就怕他过几天又和云雨纠缠起来,疯狂给他上眼药,说云雨不是个好货。


    过了段时间,伏若伽见他真的对云雨不感兴趣了。


    便暗自打算,要赶紧找个理由把这不安分的人送走,免得夜长梦多。


    而另一边的云雨心情比之前简直是一落千丈。


    没有江钰翎的允许,云雨是见不到他的。


    不止如此。


    那个伪君子还一直找他麻烦。


    鉴于伏若伽为了维持他表面大度绅士优雅,所以他是准备悄无声息把云雨逼走。


    各种安排偶遇,让云雨眼睁睁看着自己和江钰翎在一起,简直杀人又诛心。


    伏若伽就想让他明白,他是配不上江钰翎的,自己和江钰翎才是绝配。


    让他自愧不如,早日滚蛋。


    可惜云雨是万万不可能让他如愿。


    于是两人明争暗斗打得火热。


    只有江钰翎不知道他们背地里已经斗过这么多法。


    他躺在快有一个房间宽的浴池里,感叹当王子的生活真不错。


    每天吃穿用度都有人伺候,还有人陪他玩,简直不要太爽。


    江钰翎大开大合泡在浴缸里哼着歌。


    一颗颗水珠顺着他的肌肤往下落。


    空气里氤氲缭绕,只有他的身影若隐若现,时不时几道水流声破开安静的氛围。


    忽然吹来一道风吹来,房间里照明的烛火全部熄灭。


    本来是照顾他洗浴的仆人,全被他觉得不适应都赶出去。


    所以没有人能帮他把烛火点燃。


    房间里漆黑一片。


    江钰翎摸着黑找毛巾准备擦干身体。


    只是他的手在冰凉凉的的台子上到处挪,都没碰到,反而被一只手扣住。


    江钰翎摸到这双冰凉凉的手,感觉跟鬼一样。


    青天白日就撞鬼。


    撞的还是个水鬼。


    江钰翎看着水里,亮晶晶地缠在自己身体上的大尾巴。


    还有面前云雨那张伤心得快要碎掉又刻意绷着的冷脸。


    也不知道云雨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江钰翎张嘴就要喊人把这色鬼抓出去,结果被云雨带着水汽的手一把捂住。


    锋利的利爪就横在眼前,江钰翎眼皮一跳。


    “你要刺杀我?”


    云雨摇头。


    他的身体都还泡在水里,随着他的动作,掀起一圈圈涟漪。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没人开口。


    江钰翎见他一幅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都没做错的表情,冷哼道。


    “我不是说过,你不能出现在我面前,你给我滚出去。”


    云雨没动。


    江钰翎伸手推他,摸到他光裸身上的细小的鳞片,没想到听到耳边有一阵闷哼。


    接着一点很明显的血迹在水中晕开。


    江钰翎这才发现云雨身上有伤,是打斗中弄出来的,是谁弄的不言而喻。


    云雨见他神色一变,以为自己拉下脸面的卖惨有效果,刚扬起得逞的笑。


    却万万没想到,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什么!你原来打不过伏若伽?”


    被他质疑实力,云雨恼怒得用力甩尾拍在水面上。


    一时间无数水珠溅落在地面上,整个房间变得乱糟糟。


    他哪里是打不过伏若伽,不过是为了找个逼真的理由,向江钰翎求和而已。


    让他心疼自己,再原谅自己,不要再忽视自己。


    谁想他那么不解风情,不仅不安慰他,还瞧不起他。


    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江钰翎哪能不明白他心里那些小九九。


    开玩笑。


    他怎么可能让云雨如意。


    还安慰他。


    可把他给美坏了。


    江钰翎直接水珠都不擦,一下子起身就向外面爬,身体力行的不和他洗这个鸳鸯浴。


    刚撑着台子,支出半个身体,就被有力的鱼尾卷住猛地往下扯,重新跌入水里。


    感受着突然跌进水里的失重感,还有四处飞溅的水花。


    江钰翎终于忍无可忍:“啊啊啊!!云雨我杀了你!!!唔”


    还没骂完呢,就被云雨亲上去堵住。


    他来这一招就算是会水的也撑不住啊,江钰翎被他拉在水里一顿亲,好不容易被他放开,浮上水面立刻扭头开始咳,有点呛水。


    “咳、咳——混蛋,滚”


    等江钰翎缓过劲来,又要张嘴骂他。


    云雨死死盯着他,一见他开口,就再次把他拉进水里亲,堵住他的嘴,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跟被水里的蟒蛇捕猎时缠住一样的窒息感。


    偏偏始作俑者又会给他渡气,在他撑不住的时候又放过他,让他回到水面,呼吸可贵的空气。


    就这样反复搞了三四次,江钰翎终于举起双手投降,趴在他肩头,虚弱且生无可恋:“我不骂了,不骂了!别弄我了!”


    云雨垂头看着他乖乖求饶,全身心依靠着自己,终于满意,愉悦地拿尾纱卷着他,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只是这样还不行。


    他要把这几天被江钰翎冷落的、失去的全部都拿回来。


    云雨逼着他安慰自己,江钰翎被迫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非常羞耻的撅着嘴给他伤口吹气,边吹气还要边说:“痛痛飞走了”


    江钰翎咬牙切齿,快把自己恶心吐了,比起自己尴尬的想死,更想把云雨给弄死。


    而云雨低头看着他的动作,听着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哄自己,面红耳赤,心满意足。


    房间里弥漫着水雾,还有热腾腾的蒸汽,潮湿得能挤出水。


    这次泡澡泡了足足两个小时。


    呆在外面等待传唤的仆人不由担忧王子不会晕过去了吧。


    就在他们考虑着要不要违抗指令走进去查看时,江钰翎终于出来了。


    他看起来非常憔悴,更让他们惊讶的是,他身后接着走出个云雨。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仆人们面面相觑,谁都没发现云雨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万幸江钰翎没有追责。


    不是他不想追而是实在没精力追。


    因为他一打开门,刚看清房间里面是谁,立马就想把门关上,然为时已晚。


    伏若伽把他抓进来,搂着他魔音贯耳。


    “亲爱的,你那个男仆挑衅我,你看看我身上的伤都是他弄的,他这个人心机深沉,一看就不老实,把他赶出去好不好?”


    他把身上的伤展示给江钰翎看,见他不说话,更伤心欲绝。


    “你都不关心我。”


    这已经不是关不关心的问题。


    他前脚刚送走一个,后脚又来一个。


    英雄所见略同,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一起去就算了,怎么连受伤的地方都挑的一摸一样。


    江钰翎神情麻木听他折磨自己。


    渣男真的不是人当的。


    江钰翎捂住他嘴,像做流水线一样,对着他的伤口呼呼吹气,面无表情说:“痛痛飞走了。”


    伏若伽捧着他的脸,两眼放光:“甜心好可爱,再来一遍。”


    江钰翎像机器人一样毫无感情继续重复,伏若伽发出奇怪的动静,然后又压着他胡闹好一会终于满意。


    伏若伽满意的态度没持续过第二天。


    因为他又看见云雨出现在江钰翎旁边。


    他们两个一对上,顿时就来劲,各种明争暗讽,跟两只抢夺领地的雄狮一样,搅得江钰翎无法安宁。


    他实在是受不了,撒泼打滚终于把天使给叫出来。


    “放我走,我不要呆在这里了!”


    天使幸灾乐祸得背着手,在空中躲来躲去。


    还是没逃过江钰翎的手掌心,被他一把抓着翅膀拉下来。


    见他张嘴就要把自己一口吃掉,天使连忙摆手。


    “等等、等等!别气嘛,马上就要到你和邻国王子结婚的剧情,马上你就可以去下一个地方了!”——


    作者有话说:小钰:SOS!


    其他两个人:什么!SS!


    第97章 第 97 章 恋爱舞台(八) 海的儿……


    得到天使准确的答案, 江钰翎觉得日子开始有盼头,就连带着看这两人都顺眼起来。


    那一天很快就到来。


    阿曼切尔唯一的王子即将举办婚礼的事传遍整个帝国。


    全国上下普天同庆。


    只有一个人不开心。


    云雨久违的来到海边。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贝壳匕首。


    同族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


    “如果最后和江钰翎结婚的不是他,在第一缕晨辉跃出海平线的时候, 他就会幻化成泡沫,唯一的解法就是用这把匕首亲手杀掉江钰翎。”


    婚礼的当天是一个晴朗的夜晚。


    城堡被鲜花填满, 无数辆马车从城门处驶来,人来人往,空气中全是美酒果酿的香气,灯火通明的建筑物,宛如地上升起的明月。


    江钰翎穿着白色的西装,出于传统他和伏若伽在典礼开始前不能见面。


    他坐在放置在阳台上的沙发上, 托腮欣赏着外面的夜景。


    在他身后的管家看起来就比他这个要结婚的当事人还要着急。


    他揪着自己的山羊胡,拿着长长的卷轴,不断念叨着今天的婚礼流程。


    这可是难得的大喜事,国王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


    江钰翎看他急得像火上烤的蚂蚱, 悠哉悠哉劝慰他。


    “管家你休息会吧,这件事没什么好操心的, 一切都安排好了。”


    管家焦虑的踱步:“殿下,我今早起来眼皮就一直跳,心里慌的不行,总觉得还有哪里没安排好。”


    他说着说着就突然站定, 下定决心;“不行,这种大事交给他们我还是信不过, 殿下, 我先退下了。”


    江钰翎无奈的朝他挥挥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念着。


    “你的预感是对的。”


    作为今天的主角之一,江钰翎忙的脚不沾地, 跟着国王和王后一起到处和贵宾交谈。


    有一位端着酒杯的人看着他笑着问:“怎么只见殿下您一个人,那位呢?”


    还没等江钰翎回答,就有一个仆人急冲冲的跑过来,在江钰翎耳边小声说。


    “殿下,不好了,那边打起来了。”


    江钰翎都不需要他具体说是谁,看他这大难临头的样子,还能是谁。


    当然是伏若伽和云雨打起来了。


    他把事情简略告诉国王和王后,让他们先早有准备,自己说声失陪,先跟着仆人前去处理。


    他们打架的地方很显眼,许多不明事理的人都围着讨论。


    见江钰翎赶过来纷纷给他让开位置。


    “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他们被江钰翎分开。


    看着两人脸上都挂了彩,伏若伽还好意思说话,被江钰翎瞪一眼才敢怒不敢言。


    为了不再丢人,江钰翎直接拉着他们去会客厅,三个人各自占据一个角落。


    气氛古怪。


    没多久两国的国王王后都走进来。


    “怎么闹成这样。”


    江钰翎靠着沙发接收到国王的严肃的目光,抬手指着伏若伽,表示不关自己的事。


    伏若伽在刚才就整理好沾满草屑的衣服把刚才发生的一并告知,但,是被他篡改过的版本。


    事件的起因是云雨要杀伏若伽。


    而另一边照样狼狈的云雨则冷淡的看他把事实全部扭曲。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夜明珠。


    把那天暴风雨发生的事全部揭发出来。


    成功看见伏若伽脸色阴沉下来。


    云雨一边放,一边看江钰翎的表情。


    他当然做不到用那把匕首伤害江钰翎,但他无法大度的看着江钰翎和别人走向婚姻的殿堂。


    他今天想做的只是搅黄这场婚礼。


    国王看着那里面的画面,要知道他们两国联姻的名头本来就是因为救命之恩,看着两个孩子两情相悦才同意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钰翎身上。


    一个是谎称救命恩人的未婚夫,另一个是真救了他命的人鱼王子。


    江钰翎是想还继续这场婚姻呢?还是换一个未婚夫?


    没人说话。


    国王想着事情都进行到这种地步不好收场,再说这件事也很好解决,一个做情人,一个做联姻对象。


    然而他刚冒出口,就被江钰翎严词拒绝。


    江钰翎刚刚低着头酝酿半天,终于憋出几滴眼泪,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向下滑落,看起来伤心极了。


    “我很自责,虽然很不想这样做,但我还是要说,我是不可能和云雨在一起的,我很感谢你之前救了我,照顾我,但是我们不合适。”


    云雨听见他这样无情的话语,被他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但这一切情绪在看见他的眼泪就烟消云散。


    他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一圈,倔强的看着江钰翎,忍着没把眼泪掉出来,心里又难过又自责。


    另一旁的伏若伽刚松半口气,就听见江钰翎也对他说出最终判决。


    “我很生气你欺骗了我,但是我也有错,我已经醒悟过来,我没办法在拒绝救命恩人后和你在一起,这样我会坐立难安,所以我想把这场婚姻作废。”


    他的表情真诚不似作假。


    国王看着旁边坐着的邻国掌权人,开口劝着:“两个都要也不是”


    “不行!”


    江钰翎哽咽的声音差点破功,什么鬼,两个都要,这是要害死他啊。


    他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好吗!


    伏若伽忽视不掉他的眼泪,竟然主动开口。


    “是我的错,您不要为难他,接下来关于婚姻的事我会处理的。”


    被退婚的人包揽下责任,这场婚姻无论如何也弄不下去。


    于是这场戏剧性的典礼就此落下帷幕


    1520看着屏幕上的结果发出感叹:“哎呀,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结局。”


    还没抽故事卡的阳炎大马金刀靠在后台的椅背上嘲笑这两人的表现,越发觉得自己肯定能拿下江钰翎的心。


    非常不要脸的在小星球直播间的观众面前吹嘘。


    “云雨这个装货、娘炮,怎么追老婆都不懂。”


    “伏若伽太low,我老婆才不会喜欢不听话的傻逼。”


    “这两个傻逼还敢把我家宝贝气哭,哭得我心都碎了,必须弄死他们,给宝贝出气。”


    『你之前也差点把宝宝气哭吧?』


    『其他人呢?』


    “晖羽更不用说,话都没听他说过几句,能有我嘴甜吗?”


    『此言差矣,宝多喜欢人偶啊,天天抱着,四舍五入不就是天天粘着晖羽吗?』


    “金就是家庭煮夫,饭谁不会做,一点挑战性的没有。”


    『金:^_^。』


    『宝宝曾经和金睡过一张床,主动投怀送抱过,啧啧啧。』


    “兰溪就是个死白莲,我老婆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兰溪:?』


    『我记得没错的话,在疯人院宝宝说最喜欢的是兰溪唉~』


    『然后呢,我觉得宝宝挺吃双胞胎那一套的。』


    “呵呵,双胞胎就是对死绿茶、小白脸,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能给他安全感吗?宝贝肯定更喜欢我这种荷尔蒙爆棚的猛男。”


    『左伊:兄弟,酸味溢出屏幕了^O^。』


    『右涟:不好意思,哥哥主动亲过、抱过我们,哥哥还会贴心的安慰我们o>_


    阳炎自动屏蔽其他人的言论,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老婆更喜欢我,让我摸,让我亲,让我咬,第一次浪漫的法式热吻也是和我,他怎么可能不爱我。


    “我那么完美,脸好看的惊天动地就算了,身材也是倒三角双开门冰箱,性格又好任打任骂,实力又强,能赚钱养家,老婆负责貌美如花。”


    末了,他对上述进行总结。


    “老婆怎么可能不爱我。”


    阳炎自大狂妄地把在场的每个人都数落一遍,自然引起众怒,他们在后台又打得天翻地覆。


    ……


    这座王国的国王因病早逝,只留下一位年轻刚过门的“妻子”。


    “妻子”悲痛欲绝,但又不得不从失去丈夫的阴影里走出去,接管这座无主的王国,只是却因为始终找不到王国密匙,对王国的掌控始终差一点。


    直到有一天。


    他捡到一块魔镜。


    “魔镜,魔镜,告诉我,王国的密匙在哪里?”


    古老的魔镜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在扭曲中镜面浮现一张人脸,它说。


    “我的王后,在城堡下面的贫民窟那里,有一位皮肤白得像死人一样的孩子,他是国王的唯一儿子叫白雪王子,国王临终之前,把密匙给了他。”


    江钰翎穿着黑袍带着白花,以祭奠自己的便宜丈夫,看着面前的魔镜上显现的画面。


    那是一个脏乱差的街道。


    映照出的行人穿的衣服打着无数补丁,布料灰暗无光的老旧衣服,他们脸上带着对生活的希冀,让他们挣扎着活下去。


    画面拉进,显现出一座几个低矮的房子聚集在一起的建筑。


    是一个修道院。


    专门用于接济那些被父母抛弃下的孩子,他们依靠着教会和有钱人的捐赠勉强度日,只能维持基本生活。


    而在一堆面黄肌瘦,脏兮兮打闹着的儿童里有一个白团子非常显眼。


    他有一头森绿色的发,虽穿着朴素,但是却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个人坐在角落看书。


    很安静和周围的孩子格格不入。


    魔镜怕江钰翎不认识,还特意在他头顶上打了一个箭头,写了名字。


    白雪王子。


    江钰翎眯着眼看着缩小版的晖羽,觉得还挺可爱,一看就很好欺负,一只手指头就可以把他按倒。


    于是提起兴趣,吩咐仆人给他准备马车,他要把小晖羽接回来。


    第98章 第 98 章 恋爱舞台(九) 白雪王……


    因得是微服私访, 这辆马车没有挂上皇室徽章,显得低调。


    只是再如何低调都无法遮掩它的奢华。


    精致的暗纹闪过贫穷的街道,引得无数人侧目, 猜想着里面是何等贵族,又为何会出现这种犄角旮旯。


    早给修道院的院长递过信, 那位老人一早就把这个地方收拾干净,带着一堆刚梳洗过的小孩子站在门口,迎接贵客的到来。


    江钰翎刚下来一眼就看见晖羽。


    他真的太显眼了,别的孩子都两眼放光争着在他面前表现,就他不一样,站在角落头都没抬, 捏着自己的衣角在想别的事。


    行,就是这种与众不同的范。


    江钰翎把目光收回,在老院长的邀请下进入院长室坐着。


    他这次过来拜访的名头是想对这个修道院进行社会捐赠。


    老院长好久没见到出手那么阔绰的人。


    以往进行捐赠的不是爱心人士,就是做了见不得光的企图通过做慈善而洗清自己的罪孽。


    而今日来的这位贵客, 简直是像个活菩萨,给了足以让这群孩子度过一整个冬天的物资。


    最主要的是, 他还透露出消息,未来暂任国王还会颁布一些政策,以后这些孩子的生活会变好。


    老院长和他交流了一个上午,等走出院长室时脸上一扫往日的忧愁, 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


    突然的开门声,使得扒着门框偷听的孩子都吓一跳, 似鸟兽散开, 但也没走太远。


    反而一个个含羞带却的躲着瞧江钰翎。


    江钰翎对小孩还是比较友善的,朝他们漏出一个笑容。


    这些小孩倾慕的望着他。


    虽然心里都知道,他这样贵气的有钱人, 来这里大概率是不会收养小孩的,只是还很渴望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江钰翎让身后的侍从把带来的糖分发给他们。


    “我想参观参观这个地方。”


    院长热情的带路,边走边介绍这座修道院,同时,若是遇见小孩,还会在江钰翎面前夸赞一番。


    其中夸的最多的是晖羽。


    说他比别人早慧什么什么的。


    恰好江钰翎看着他就坐在前面的小凳子上看书。


    温暖的日光洒在他身上,脸上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很乖巧。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仰着头看过去,森绿色的发遮着眉眼。


    “嘬嘬嘬,小杀马特,快过来。”


    江钰翎蹲下身,伸出手,招猫逗狗一样,召唤他过来。


    晖羽合上书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抿着唇看着他,似乎在考虑,最后腼腆的跑过来。


    直接被江钰翎拿抱人偶用的同样手法把他捞起来。


    还颠了颠,心里想着他好轻。


    “脏,你放我下来吧。”


    听他终于舍得说话。


    江钰翎笑着掐他的脸,把他当玩具玩:“不会,你很干净,你的小人偶呢?”


    “我没有人偶。”


    江钰翎遗憾点头,晖羽看着他失望的神色,悄悄搂紧他。


    来这行的目的,他没忘记。


    江钰翎看着他就知道身上没藏东西的地方,于是让院长带着自己去他的房间看看。


    孩子们没有自己单独的房间,都是十几个住在一个屋子,属于晖羽的那块小天地,铺盖整齐叠放着,床头上还放着些他捡来的旧书。


    江钰翎不动声色的这摸摸那看看,只可惜密匙的影子都没见到。


    奇怪啊。


    魔镜明明说就在这里啊。


    院长只陪着他一会就因为别的急事焦急而告辞,临走前嘱托晖羽带着这位贵客好好逛逛。


    期间一直呆在江钰翎怀里,贪恋他温度的晖羽郑重点头。


    这是一个好机会。


    江钰翎仗着他不懂人情险恶,骗他指出自己经常呆的地方,得到答案,江钰翎就偷偷摸摸把这些地方翻个遍。


    没找到。


    能藏在哪里去。


    江钰翎沉思着,晖羽偷看着他的表情小声问:“是我太重了吗?”


    “没有,真的没有别的地方了吗?”


    晖羽认真点头,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是要带我回家吗?”


    江钰翎瞅他一眼,这小子还挺大胆,别的小孩都不敢接近自己,他倒好,直接开门见山问出来了。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呢?这里有那么多小孩,我为什么就会选择你呢?”


    晖羽看着周围一直在偷偷看这个大人的小孩,喃喃道:“对不起。”


    “或许你说说你有什么优点,我就真的能带你回家呢。”


    “我会写字,读书,会做家务”


    晖羽嘴巴叭叭叭的,如数家珍,在他面前展示着自己的优点。


    而江钰翎这个人坏。


    “不行呀,这些太普通了,我更喜欢有艺术气息的小孩,你会钢琴、小提琴这类的吗?还是说会绘画也行。”


    晖羽手揪着他的衣领不由自主收紧,摇摇头,他什么都不会。


    他不由更加紧的抱着江钰翎,把脸闷闷的埋在他怀里,比之前更加沉默。


    江钰翎看他被打击到的样子笑得非常开心。


    和他呆了一会,老院长走过来了。


    江钰翎准备和她聊些事,于是把晖羽放下,跟着老院长走了。


    晖羽在原地等了会,把凳子搬到正对着门口的走廊坐着。


    其他小孩见江钰翎走了,终于忍不住上前搭话,艳羡地七嘴八舌询问他。


    “怎么样,那位大人是不是要收养你了?”


    “好羡慕你啊,他刚刚随手就拿出了一大堆糖给我们吃,好甜好香,要是能跟着他回家肯定有吃不完的好吃的吧!”


    “而且他长得也好好看,好温热,他要是带我走该多好啊。”


    他们讨论着,面前的晖羽没有丝毫反应,他们也早以习惯,聊了会,其中一个大孩子鼓起勇气准备接近江钰翎。


    于是他们又乌泱泱的跑去院长室。


    顿时。


    刚才还热闹的院子变得凄凉,只剩下晖羽一个人坐着。


    他想起那些孩子手里攥着的糖果,还有他们吃得油光油光的脸,捏着书角。


    他给了所有人,唯独没有给他。


    谈话时间不长。


    江钰翎把事情办完,很快就走出院长室。


    一直没动的晖羽瞬间捕捉到他的身影,看着他准备离开修道院,并且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孩,其中就有那个说想要接近江钰翎的大孩子。


    很明显大孩子成功了。


    他可以和江钰翎生活在一起。


    晖羽心情很低落又嫉妒的想。


    明明这些人都不会他说的那些东西,却能跟着他一起走?


    为什么别人可以,就他不行。


    没想到。


    在江钰翎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向晖羽勾勾手指。


    “还不快过来吗?还要我抱着你一起走吗?”


    晖羽一愣,几次确认叫的是他后,才跟一阵风一样朝江钰翎跑过去,被他抱起。


    他忐忑不安问。


    “我什么都不会。”


    江钰翎百忙之中抽空看他一眼。


    没想到他变小后话还挺多。


    “哦,就算你是一个弱智,我也会带你走。”


    晖羽终于安静,身上浮现着幸福的泡泡。


    剩下的小孩坐的是后面的几辆马车。


    他们一行车马浩浩荡荡的往一个地方驶去。


    等到皇宫辉煌的城堡出现的时候,他们才目瞪口呆发现,原来江钰翎是暂任国王。


    马车在皇家护卫队的训练地停下。


    江钰翎让护卫队队长带着这些小孩去训练。


    按道理能进入护卫队的基本上都是贵族家族的次子之类,有身份的人物。


    而这些小孩他觉得身体素质不错,并且也有上进心,于是便把他们带到这里给个机会。


    至于后面他们是会通过考核去往其他的郡负责治安,还是没成就离开城堡,都是他们的造化了。


    晖羽看着护卫队所在地离最中心的城堡还有很远的距离,有点失落,但这样也很让他满足。


    江钰翎和护卫队交流完,低头一看在那队准备参与训练的萝卜丁里面,赫然有一个晖羽,惊讶道。


    “啊,你要和他们一起吗?虽然说我没准备安排你在这,但你要是实在想留下来 ,也不是不行。”


    晖羽还没听完他的话,意识到自己是不同的,连忙开口。


    “不,我想和你在一起。”


    “行。”


    晖羽主动牵着他的手,亦步亦趋跟着他,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然而,江钰翎很忙,回去就要处理一大堆事务。


    并不能留下来陪他。


    江钰翎只是把他交给管家,让管家带着他熟悉这个城堡,知道自己住哪就行,一切安排好后就匆匆离开。


    江钰翎赶回书房,几个财务大臣已经等候他多时。


    需要江钰邻开口说的不多,他只需要做决定就行。


    但他为了不当个昏君,这段时间都在恶补基本的国家情况,可惜这些还不够,最后他偷偷请出外援。


    那就是魔镜。


    江钰翎直接把这代表着邪恶力量的魔镜当成作业帮。


    哪里不会点哪里。


    别说,这招还很管用。


    魔镜活了那么多年,走过的路比别人吃过的盐还多,更何况还有魔力,能随时随地监管国家上上下下,准确的给出合理建议。


    有了它,江钰翎轻松多了。


    把这些处理完后,天已经黑透。


    江钰翎送走这些一把年纪的大臣。


    终于把繁复的外袍脱下,虚脱的靠在王座上,有时间处理自己的私事。


    “魔镜你真的没有骗我吗?我白天找了半天都没见到密匙的影子啊。”


    “我的王后,我不会骗人,密匙就在白雪王子的身上。”


    江钰翎听它说完,忍不住吐槽。


    “叫我国王。”


    “好的,国王。”


    他满意了,问:“那你既然知道在他身上,为什么不能给我个准确的指示?”


    “国王,天机不可泄露。”


    江钰翎:你觉得你说话说一半就不算泄露了吗?


    他还想再理论,门却被敲响。


    “谁?进来吧。”


    门被打开一条缝隙,从外面探出来一个头,见江钰翎没有任何不满,才扑过来,抱着他的腿询问。


    “我害怕,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第99章 第 99 章 恋爱舞台(十) 白雪王……


    他看起来脸不红心不跳。


    见江钰翎一直不开口, 询问。


    “这里的房子太大了,我不习惯,我不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他扑闪着大眼睛, 很真诚。


    长得可爱的小孩子还是很萌的。


    特别是对于江钰翎这种没怎么和小孩子相处的过的人来说。


    江钰翎想着他在修道院都是和别的小孩住一间房。


    乍然间来到个陌生的地方会不适应很正常。


    这点倒是他疏忽了。


    他干脆答应:“行,那你以后就睡在我的房间吧。”


    江钰翎把事情处理完就带着他一起回卧室。


    先是洗漱一番, 晖羽自己就能把自己收拾好,不需要江钰翎帮忙,很省心。


    两人窝在同一床被子里。


    晖羽两截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脸埋在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


    原来这就是家。


    江钰翎看着贴着自己的晖羽,感觉和之前与人偶一起睡是一样的。


    毕竟是同一个人啊。


    后来江钰翎发现他低估了一件事。


    他才发现晖羽很黏人。


    谁都不要, 就要他。


    比如在他不制止他进入书房后,他基本上每天都待在这里。


    在江钰翎和大臣谈话的时候,口渴准备吩咐管家倒茶,一回头就看见晖羽早已举着杯子, 期待自己接过喝掉。


    江钰翎接过水温刚刚好,把握在一个适口度的茶杯, 就连浓度也是自己喜欢的。


    再看看被挤在角落的,被顶替工作管家,莫名有种非法雇佣童工的感觉。


    不仅如此。


    更奇怪的是,江钰翎在修道院看见晖羽给他的感觉是比较独来独往, 不喜欢和别人共处同一空间的孤僻小孩。


    他也问过老院长,晖羽平时就只喜欢坐在角落看书, 一看就是一整天。


    而现在晖羽连书都不看了, 整天就跟自己的小尾巴一样。


    简直是自己走到哪跟哪。


    江钰翎低头看着被自己抱着的晖羽,因为他人小腿短,在后面小跑着跟着自己的时候, 江钰翎觉得像在虐待他,看起来怪可怜的。


    反正他也不重,索性就抱着了。


    江钰翎心里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必须要让他去上学去。


    要不然长大变成笨蛋该怎么办啊。


    说干就干。


    江钰翎让管家很快就把老师请过来在皇宫久居了。


    鉴于他第一天上学,江钰翎特意去把他送到教室所在那栋宫殿,其实从他的寝宫走到这里也就半个小时不到。


    晖羽却一脸像是被他抛弃的样子。


    他没说话,就这样跟小狗一样站在门边,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江钰翎可耻的心软了。


    如果他是成人,江钰翎只会觉得他太黏糊,一点都不独立,但他现在只是个小孩。


    江钰翎想起之前在清水高中的日子,确实很枯燥,狠狠共情他。


    他是个好人,属于自己淋过雨会给别人卖伞那种。


    最后改口:“算了,明天再上课也是一样的,你给老师说一声,让他不用等,辛苦了。”


    管家:


    “好的,陛下。”


    他们没呆上一分钟又离开这座宫殿。


    晖羽跟着江钰翎继续去书房议事。


    大臣们对于他的到来见怪不怪。


    暗自感叹虽说小王子是王后的继子,但他们倒是情深意笃。


    一天,晖羽从老师那里回来。


    他每天的课程排的排的很慢。


    因为他在修道院长大,对于一些基本的礼仪和必备的技能完全没基础。


    虽说他聪明,但也要耗费很多时间恶补,就跟江钰翎一样,两人都是半吊子。


    等晖羽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彼时江钰翎已经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听着隐隐约约的洗漱声,接着软床陷下一块,床明明那么大,但温热的躯体还是习惯性的和他靠一起。


    火力真旺盛啊。


    江钰翎闭着眼想,跟小火球一样。


    旁边躺着的人小小声问。


    “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


    晖羽抱紧他。


    “你骗我。”


    “老师说我是你的继子,就是你死掉的那个丈夫留下来的孩子。”


    江钰翎懒得掀开眼,含糊嗯一声,听他脆生生喊。


    “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妈妈?妈妈。”


    江钰翎终于睁开眼,“你是不是读书读成智障了?”


    被他骂一顿,晖羽抿着唇为自己争取。


    “可是我想叫你妈妈,书上说只有妈妈最爱自己的孩子。”


    江钰翎捏着他的嘴,手动给他消音:“是不是还想我给你喂奶啊?”


    晖羽双眼一亮,模糊不清道;“可以吗?”


    “等你再小点说不定可以。”


    江钰翎扯着他的脸嘲讽他异想天开。


    晖羽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失落的低头埋在他胸口,很单纯的蹭着,表达自己的依赖。


    等他们的相处的日益亲密后,江钰翎觉得时机差不多,适合做那件事了。


    于是直接开门见山问。


    “你的父王死之前是不是给过你东西?比如形状像钥匙一样的东西。”


    晖羽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们现在就在晖羽平时上课的教室内,正在做每周一次的亲子活动。


    这是江钰翎特意向老师要求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感情,好完成自己的任务。


    拿到密匙,完全掌控这个帝国。


    晖羽没开口,定定的看着他。


    被他这样看,江钰翎有种自己的灵魂都被他看穿的样子,有点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和他对视。


    “是的。”


    晖羽不用他问,就把一切交代。


    “这个东西现在不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它在哪,父王说等我成年就会知道找到它的方法,他还说只有我才能打开。”


    江钰翎听完无奈叹气,这是防着他呢。


    就连自己的友军兼得意助手魔镜都找不到具体位置,他还能怎么办,怎么苦哈哈像守着金币的恶龙,守着晖羽只等着他成年那天。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管家看着他们两个越发亲密终于忍不住规劝:“陛下,小王子这样溺爱下去,恐怕以后做事优柔寡断,您更应该让他一个人能试着独当一面。”


    江钰翎觉得他不懂,一脸心痛道:“你不明白,赏味期是很短的,再不好好珍惜就没有了。”


    事实证明他说的是对的。


    宁静的夜晚下,只有断断续续的虫鸣声。


    暖黄的室内一道声音打破这片安好的氛围。


    “你今年几岁了,还和我睡,丢不丢人啊!”


    江钰翎推着晖羽的肩,让他滚下去。


    现在晖羽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有江钰翎小腿高的小屁孩。


    已经快和江钰翎认识的那个一样大了。


    宽肩窄腰,身上覆着一层肌肉,比江钰翎大一圈,是个忧郁的美男子。


    那双下垂眼盯着他:“我是你唯一的孩子。”


    不等江钰翎说话,他自顾自接道。


    “孩子就该和小妈睡。”


    江钰翎怀恋他还是个小孩好忽悠的样子。


    “不,人与人要保持基本的距离。”


    “你不心疼我了吗?小时候他们都不和我玩,你会抱着我安慰我,为什么现在不一样呢?我听管家说,你更喜欢小时候的我,我明白你说的爱我都是骗人,没人爱我,父王不爱我,你也不爱我。”


    又来了,又来了。


    什么叫他们不和他玩,明明是他自己一个人孤立所有人。


    只要拒绝他和自己亲近,他就摆出一副自闭厌世的样子。


    江钰翎回想着以前的晖羽也不这样啊。


    不过黏人的点倒是一摸一样。


    之前有人偶的时候,拿人偶钓着他,让自己和他待一块,现在没人偶的时候就用这种方式。


    江钰翎心里又责怪管家是一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行行行,你不嫌丢脸你就睡。”


    晖羽满意了,收起嘴脸,自觉的像以前一样抱紧他。


    只是那时是江钰翎圈着他,如今变成他圈着江钰翎。


    “为什么你今天一个人呆在书房里不让我进去?”


    还能有什么。


    当然是和魔镜谋划怎么把你的密匙抢过来,掌控整个国家,把你这个正统继承者赶出去的事呗。


    江钰翎佯装不耐烦;“为什么、为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接着他语重心长教导晖羽。


    “人与人之间要有距离感,你知道什么叫距离感吗?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你不要总想着窥探它。”


    晖羽埋在他的怀里,闷闷说:“可是我的小秘密你都想知道。”


    江钰翎被他这一说弄得有点尴尬。


    因为快要到他的成年礼了。


    江钰翎还记得他说的成年就会有密匙的线索,却没说清楚是什么样的线索。


    所以这几天江钰翎有点草木皆兵,只要晖羽做出与平常不一样的事,他都会下意识刨根问底,只怕是错过密匙的消息。


    这些在毫不知情的晖羽看来,确实很古怪。


    也怪不得他会这样说。


    江钰翎都怕他觉得自己是个掌控欲特别强烈的控制狂。


    确实引人深思啊。


    江钰翎自己开头在先,站不住脚跟,见状只能憋着一口气,没理由反驳。


    绞尽脑汁来一句。


    “我是你的长辈。”


    晖羽突然凑近他,近到连他的长睫都一下一下扫过江钰翎的脸。


    “但,小妈看起来比我还小。”


    江钰翎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这就是不尊重他的下场。


    晖羽挨打后闭嘴了。


    房间终于安静。


    江钰翎已经习惯和他的存在,很快就呼吸平稳下去。


    只留下一道呢喃余留在他耳边。


    “骗子。”


    过了几天。


    晖羽从老师那里出来,看着外边的天色,现在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


    按照往常来说,江钰翎在这个时候肯定又在书房。


    然而,等他走到书房,敲门时,门没有关紧,自动打开。


    里面不见熟悉的身影。


    晖羽本来找不到他很快就想退开。


    只是他的目光碰巧落在一个奇怪的东西上。


    那是一面奇怪的镜子。


    整体呈暗色,周围有不祥的气息缭绕着,而最古怪的地方是镜面,那是一片浑浊,没有任何画面。


    他莫名觉得。


    这就是江钰翎一直藏着的秘密。


    第100章 第 100 章 恋爱舞台(十一) 白……


    等江钰翎从外面回来后, 推开关着的门。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江钰翎瘫在沙发上每日一问魔镜。


    “晖羽今天得到密匙了吗?”


    魔镜支支吾吾说没。


    江钰翎觉得它今天的表现有点奇怪。


    然而他问魔镜,它又欲言又止。


    得不到答案, 江钰翎没再问。


    渐渐地他发现晖羽也变奇怪了。


    好几次他看见晖羽一个人在魔药室鼓捣着什么,等他走过去时, 又严严实实遮住。


    一幅掩耳盗铃的样子。


    江钰翎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偏偏怎么问都不说。


    让他一个人猜半天,最终当场逮捕晖羽偷偷和魔镜交流。


    看到这个场景江钰翎心里警钟大作。


    魔镜和他不是友军吗,怎么还能突然反水呢。


    他快步走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呢?”


    一人一镜子被他突然的出现给惊到,马上闭上嘴。


    房间里安静的不行。


    最后还是魔镜扛不住压力,把事情全部抖落出来。


    在那天他意外见到魔镜后,就鬼迷心窍瞒着江钰翎走进去, 先是问江钰翎都和魔镜说过什么。


    魔镜肯定不会暴露。


    晖羽本来的目的就不是这个。


    他犹豫着还是把酝酿在心中很久的话说出来。


    他问。


    魔镜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一直保持幼年形态。


    魔镜不理解人类的奇怪想法,但是晖羽永远变成幼年,那岂不是对他们以后的行动很有利?


    所以它把这种魔法告诉了晖羽。


    只可惜还没有研制出来就被江钰翎逮住。


    而江钰翎听完全程就和当初的魔镜一样,不理解。


    “你非要变小做什么?”


    晖羽沉默的看着他, 竟然扭头就跑了。


    留江钰翎和魔镜两人面面相觑。


    他不由问:“你真的没骗我吧?”


    毕竟就为了这件事瞒着他意义在哪啊?


    魔镜信誓旦旦;“我以我的镜格起誓。”


    “行吧。”


    接着王宫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国王和王子在冷战。


    江钰翎觉得晖羽有毛病,既要和自己待一起, 又拒绝和自己交流。


    他拿着卷轴将目光落在坐在角落的人,突兀的伸出手把放在手边的陶瓷杯推落在地上,很快收回手。


    随着清脆的响声,那头的人闻声立马抬起头, 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默默起身走过去, 把地上的脏污清扫干净, 随后又拿出新的杯子沏上茶。


    全程没有说话。


    江钰翎侧脸注视他,准备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抬手又把他刚倒上的茶杯推到地上,然后装作不小心道。


    “不好意思, 再倒一杯可以吗?”


    晖羽低着身又把地面擦干净,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


    “这壶茶我喝腻了,换一个。”


    “外面的太阳光好晒,你把窗帘拉上吧。”


    “又太黑了,你还是拉开好一点。”


    江钰翎把他指挥的像陀螺一样团团转,看着他还是一言不发,觉得最适合他的职业可能是忍者,挺能忍。


    江钰翎玩够了,终于不折磨他,自己做自己的事,反而晖羽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都没让他分出半个眼神。


    这场冷战一直持续到晖羽成年那天告终。


    江钰翎可不管和他玩谁先说话,谁就先认输的游戏了。


    他还等着拿到密匙呢。


    成年礼那天很忙。


    忙到晚上才送走众多宾客。


    江钰翎得了闲,提前跑到晖羽的房间守株待兔。


    没错这几个星期,晖羽还特意搬走江钰翎的房间,回到原本属于他的房间睡。


    他那个房间在他来的时候就准备好,结果硬是等到他现在长大才第一次使用。


    江钰翎气定神闲背着手审视他的房间。


    私人物品很少,没什么好看的。


    好不容易终于听见门被人从外面的打开。


    晖羽看见他出现在里面明显动作一滞,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你要是出去就再也不要进我的书房了。”


    晖羽终于迈步进来。


    江钰翎拍拍旁边的位置,让他坐下。


    晖羽似乎把他的这个动作当做和好的信号,抱着他说。


    “我以为你不爱我了。”


    江钰翎有被他给腻歪到。


    “我想像以前那样,你去哪都带着我,而不是像现在。”


    江钰翎:“?”


    江钰翎:“行,你变成我的挂坠,我上厕所都带着你。”


    知道他又在开自己玩笑,晖羽一脸郁闷:“你总是这样。”


    “要不然我还能哪样。”


    晖羽不说话了。


    见他终于安静,江钰翎才提出正事。


    “对了,你父王给你的东西你拿到了吧?是什么样的,给我看看?”


    江钰翎怕他不愿意,意外的主动抬手回抱,伸手顺着他的发抚摸着。


    “嗯但是他说这个东西离开我的瞬间就会失去魔力,无法再次使用。”


    晖羽拿出那把代表着权利的密匙。


    是太阳权杖的形状,浑身金灿灿的,散发着温暖炙热的气息。


    江钰翎可耻的咽了咽口水,想伸手去拿。


    却被晖羽突然握紧在手心,他垂眸勾着嘴角,着看江钰翎试图扒开他的手,拿出里面的东西。


    江钰翎眼馋,“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有,要用一种特殊的魔药将我杀死,它才能第二次绑定下一任主人,但是配方已经失传,并且您一定舍不得我死掉的吧。”


    江钰翎移开目光,心虚地嘴里嗯嗯嗯,说舍不得。


    得到让人失落的答案,江钰翎没有久待,聊几句就想跑,准备找魔镜商量对策去。


    晖羽不想他走,他们好不容易和好,都没有好好谈心呢。


    于是他伸手拉着江钰翎的手腕。


    没想到弄巧成拙,让江钰翎脚下改变方向,被桌腿绊倒人快摔下去。


    晖羽本来能稳住身体,但他看着地上软绵绵的地毯,心一动,莫名顺着江钰翎的力道一起倒下去,两人身影交缠着。


    然后他的双唇准确的擒住江钰翎樱粉色的唇。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触感,江钰翎非常震惊。


    不是吧?


    这也能“意外”亲上?


    江钰翎刚要开口让他下去。


    结果就跟自动打开城门一样,被晖羽逮着空钻进去掠夺城池。


    他无师自通,勾缠着,舔舐着。


    江钰翎都被他亲蒙了,才反应过来伸手推开他。


    一条银丝在拉扯中被断开。


    晖羽眼尾泛着薄红,非常违心的道歉。


    “抱歉,不小心。”


    江钰翎被他的厚颜无耻无语到。


    扯不扯。


    “不小心”把舌头伸进去了是吗。


    江钰翎坐起身伸手擦着嘴唇,无言瞪他一眼。


    而晖羽半跪着,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都酥了,只觉得他现在好娇俏。


    不像是在指责自己,而像是邀请自己,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再亲久一点。


    “为什么不骂我。”


    他自己说着却又将江钰翎扑倒,一手握着他的两只手腕让他举至头顶,一手不老实的掐着他的腰,得寸进尺,胡乱的吻上去。


    江钰翎张牙舞爪抓着他的头发,才让他消停下来。


    他被晖羽蹭的有点狼狈。


    “不要脸,你还记不记得,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今天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记得,我亲的就是我小妈。”


    他还敢顶嘴。


    江钰翎不解气的踢了踢坐在地上的晖羽,才离开这个房间。


    听着关门声。


    晖羽抬起手摸着自己被润湿的唇,似拨开云雾,一切柳暗花明。


    原来他一直想要的是这样。


    内心里的空虚的源头就来自于这里


    另一边,江钰翎马不停蹄回到书房,还偷偷摸摸上了锁。


    走进书房里面,掀开魔镜上盖着的绸布。


    他把刚刚得来的消息全部说给魔镜听。


    “你有办法吗?”


    姜还是老的辣。


    魔镜从他的语言里提取信息,很快就找到能发挥同种效果的魔药。


    只是这一种是不会让被中药者死亡,而是陷入假死也就是昏迷状态。


    但最终达成的效果是一样的。


    江钰翎就知道它肯定有办法,毫不吝啬的夸赞它聪明。


    只可惜这种魔药配方原料采集需要一段时间。


    江钰翎再坐不住,也没办法。


    他紧赶慢赶,终于等到这一天。


    “魔药成了!”


    江钰翎捧着手里的一小个玻璃瓶,看着里面黑红色的液体,摇晃中能听见咕嘟咕嘟的气泡声。


    “就直接让他喝掉就可以拿走密匙?”


    听见魔镜信誓旦旦的说嗯。


    江钰翎迫不及待就要拿着药瓶往外走。


    “唉唉唉!你就准备直接这样让他喝?”


    见魔镜吹胡子瞪眼的,江钰翎疑惑:“不然呢?”


    “你好歹让他在王宫外出事,好撇清你的嫌疑啊,这样才能名正言顺获得王权。”


    江钰翎觉得这样麻烦,但又被它坚持不懈劝说着,还是听它的,找个由头把晖羽外派出去。


    让他去森林里给自己找一样宝贝。


    而彼时就会有一个猎人在他必经之路埋伏着他。


    在合适的时机,用弓箭对准他的心脏,将抹了毒药的箭矢射出去。


    如此这般。


    江钰翎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成功得到密匙。


    但他按照魔镜说的做了之后,总觉得这个剧情好眼熟,貌似一定会失败呢。


    还不如他想的直接在晖羽睡着的时候灌他药水,就算被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当暴君也不是不行。


    魔镜被他质疑,气急了,非得给他调出现场播报让他见识见识,自己活了上千年的阴谋。


    江钰翎凑过去仔细看镜子里的画面。


    视角是从猎人身上看过去的。


    那是座漆黑的森林。


    现在正是晚上,林子里起了大雾,一切事物都被笼罩着。


    干枯的枝丫像是夜里的魔鬼,伸出无数爪牙抓向闯进这里的每一个人。


    视角在抖动。


    是猎人在往前走。


    很快,他地毯式搜寻,用手扒开挡住视野的枝丫。


    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