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认真地看向薇薇安，“薇薇安，我愿意的。”


    达米修斯脸上的笑容似乎僵了瞬。


    薇薇安：“……”


    ber，等等，谁能来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西里斯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还是怀念你最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西里斯。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里斯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回头看了眼破破烂烂的墙面，打了个响指，墙面焕然一新，他身上的毛衣已经变成一缕一缕的了，动作间雪白的肌肤从里透出，春光乍现。


    薇薇安瞄了两眼，不敢细看，在达米修斯越发沉重的呼吸声中转过了头。


    西里斯瞥见她的动作，轻哼一声，向着她的方向走过去，“向别人发问之前，直视对方的眼睛，这难道不是你们人类最基本的礼貌吗？”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讲究这些礼节了，西里斯？”达米修斯讥讽，“这不是你最厌恶的人类的虚情假意吗？”


    西里斯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又变得苍白了些，他冷静道，“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谁知道你来是干什么的。”


    达米修斯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薇薇安：“是发生了什么吗？”


    既然房子恢复如初了，她的语气也平和下来，能够心平气和进行交流。


    西里斯抿了抿唇，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没有做好将一切如实叙述的准备。


    薇薇安也不勉强，只是道，“你总该给我个说法。”


    达米修斯又点了两支蜡烛，室内一片大亮，更是让一切都无所遁形。


    西里斯坐在沙发上，肩上披着达米修斯看不过去扔给他的毯子，将那破破烂烂的衣服遮了个严严实实，手里捧着杯热茶，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能信任你吗？”


    他是低头看着茶杯说的这句话，没有明确指出对象是谁，但想也知道肯定不是达米修斯。


    薇薇安：“？”


    她被气笑，“不能，你走吧。”


    达米修斯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围观，闻言咧咧嘴，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意思。


    西里斯顿了顿，声音较之前更低了些，“我又不是不说。”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薇薇安闻言神色稍霁，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道，“爱信不信。”


    西里斯张张嘴，刚想开口说什么。


    “不信的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西里斯：“……”


    “怎么？有意见？”


    薇薇安挑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之现在的她有了能使用魔法的保障，说起话来也有了底气。


    “你变了。”


    西里斯定定地看着她。


    薇薇安不置可否，“人都是会变的。”


    西里斯若有所思，“不过，我不讨厌你的变化。”


    “尽管我还是很讨厌人类。”


    “我在被人追。”他终于说起正事，“被不知道是什么组织的人缠上了，追了三条街才甩掉。”


    薇薇安蹙眉，“你怎么知道是组织？”


    “他们的衣服。”西里斯指了指袖口处，“这里，都有着类似的图案。”


    他浅浅描述了一下，“那个图案的形状，很奇怪，是一个圆形，上面有一只眼睛？但又不完全是眼睛……”


    他描述得混乱，薇薇安却神奇地听懂了，甚至，这图案她可能也见过……


    “是不是只是一个眼睛的轮廓，而且还没有瞳孔？”


    她比划了一下。


    西里斯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一下站起身，“对对，就是这个！”


    “不过你怎么会知道……”


    薇薇安与达米修斯对视一眼，见达米修斯没有阻止的意思，她便如实回答道，“我刚来中央城的时候，住的一家旅馆里，那边每个房间的门上都绘制着类似的图案，有点类似……阵法的感觉？”


    西里斯喃喃，“阵法……”


    “是了，阵法，我怎么没想到呢。”他看了眼薇薇安，“……谢谢，算我欠你一次。”


    说完，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薇薇安：“？”


    啥意思？


    风风火火地出现在别人家里，把别人家里搞得一团糟，也不解释一下前因后果，最后落下一句话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磨了磨牙，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都阴沉了不少，“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


    她把矛头对准了与西里斯同为一族的达米修斯。


    达米修斯显然没想到他都表现得那么乖了，也没在他们两人说话时插嘴，还能被薇薇安牵连上。


    都怪西里斯，这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眨眨眼，摆出一副无辜的姿态，“我不知道啊。”


    薇薇安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天，直到他脸上清纯的笑都差点要挂不住了，才半信半疑地移开视线。


    “我记得你之前还说过，那疑似阵法的图案上面有命运之树的气息。”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从达米修斯的手中接过自己的杯子，他早早就为自己准备了温好的水，一直放在自己手里用神力蕴着。


    入口的水是她最喜欢的温度，微烫，暖流涌入胃里，连带着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当时是这么觉得。”


    被西里斯一打岔，原本的计划泡了汤，达米修斯变回原形，跳到薇薇安腿上，把自己团吧团吧成一个球，窝了起来。


    薇薇安顺手撸了两把毛，动作已然是相当娴熟。


    “后来我不是说，可能是有人故意想让我这么觉得，你还记得吗，薇薇安？”


    薇薇安一怔，说起来，达米修斯当时好像确实这么说过。


    但是后续因为要办理入学的诸多事宜，她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时是打算等安顿好以后再与达米修斯讨论。


    结果一忙就把这件事给忙忘了。


    如果不是今天西里斯来了这么一遭，恐怕这件事还被她抛在大脑的某个角落灰呢。


    看着膝盖上团成一团的达米修斯，薇薇安心里浮起了几分歉疚，明明来中央城之前说好要帮他的，达米修斯甚至缩小身形陪着她上学，她却把达米修斯的事情抛之脑后。


    完全没放在心上。


    “记得。”


    她揉了揉他的耳朵。


    深褐色的耳尖颤了颤，达米修斯眯起眼，仰着头发出细细的小呼噜声，“后来我仔细想了想，那股气息乍一看比较相近，倘若在神力枯竭的情况下，再加上很久没有接触到命运之树，说不定真的会信以为真。”


    “但我那时候已经解除了封印，待在你身边神力也恢复了不少，那气息只要略一思索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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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能发现有问题。”


    “但西里斯与我的情况不一样。”


    他的音调沉下来，语气也变得不怎么好，“他还没解除封印，神力更是少得可怜，现阶段的他……被迷惑住也是极有可能的。”


    薇薇安撸毛的手一僵，难以置信地将被她摸得舒舒服服躺成一滩的达米修斯举起，前后晃了晃，“那你怎么不早说？！”


    达米修斯被她晃得头晕眼花，被她两只手掐着胳肢窝举起，他的脚悬空踩不到实处，不由张开了爪子，嫩粉的爱心肉垫暴露在薇薇安的视野范围内，还在微微发着颤。


    薇薇安眼皮一跳。


    想摸……不不不，不对，正事还没说完呢，她在这乱想些什么？


    “哎呀，事情不是还没发生吗。”


    达米修斯拍拍薇薇安的手背，安抚道，“再说了，别看西里斯一脸蠢样，其实这家伙精明着呢。”


    “……精明的家伙应该也干不出砸碎别人家窗户的事吧。”


    薇薇安吐槽。


    达米修斯点点头，又拍了拍薇薇安的手背，“嗯嗯，放我下来吧。”


    薇薇安没动。


    达米修斯：“？”


    他瞄了眼自己雪白的爪子，又看看薇薇安微笑的脸，不由沉默了。


    薇薇安：“再拍拍呗。”


    温热的肉垫按在手背上的触感还挺上瘾的……


    达米修斯的蓝眼睛写满了无语，但还是纵着她的要求拍了拍，“好了，快放我下来，一直悬空着好难受。”


    “哦。”薇薇安将他抱进怀里，“但是我这心总是不踏实，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达米修斯颇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她，难掩赞叹，“不错，有忧患意识了。”


    薇薇安：“……”


    “有的时候我真想知道自己在你眼里是个什么形象。”


    她rua了把达米修斯毛茸茸的肚子，“这个阵法既然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出现第二次，我觉得这不是巧合。”


    “像是有人……故意想让我们注意到一样。”


    一开始还不这么觉得，现在想来，西里斯的出现，反而印证了这种猜测。


    “你说会是谁呢？”


    这种事情不能深思，越想越觉得诡异，“知道你的存在，又知道西里斯的存在，还会画与命运之树气息相似的阵法……”


    “不会是你的同族吧？”


    她低下头询问达米修斯。


    达米修斯一开始其实并不想让薇薇安参与进来，与命运之树有关的事情太过危险，生死不过在一念之间。


    他不敢让薇薇安去冒险。


    可如今的薇薇安展现出了她的实力，这份实力足以让她在危乱中保全自己，也让达米修斯意识到她不再是当初那个惨兮兮、只能靠自己的力气生活的薇薇安。


    哪怕现在的这份力量无来由、也不稳定。


    “不一定。”达米修斯思考了一会，“我的同族……说实话，随着当初神力的流逝，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也就只有在接近时才能想起来。”


    “那现在……”


    薇薇安隐约记得达米修斯说过他的神力恢复不少。


    “现在嘛……自然不同往日。”


    他仰起头，冲着薇薇安弯了弯眼睛，“我大概知道他们的位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