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先前同样的眩晕过后，三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于荒郊野外。


    破败的植被，泥泞的地面，以及看起来荒废很久的工厂。


    向明天望向不远处的建筑，一阵风吹过，扬起的泥沙中看不分明，她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工厂里头的情况。


    透过缭绕的雾霾，她依稀看见高大的铁门和围墙，一阵阴森诡异的感觉涌上大脑。


    这工厂里头指定有问题。


    “看来，这工厂就是污染区了。”向明天活动着手腕，一副准备就绪的模样。


    “我再确认一下，小安，你的异能是可以通过接触吸收生命能量，可以储存或转移给其它生物。”


    “光来的异能是可以扭曲光路，达到隐匿身形的效果，可操控直径2米的光线，有效距离是离你5米以内。”


    得到两人确认后，向明天拍拍手掌：“OK，出发！”


    说罢她便大步朝工厂走去，安柏霖快步跟上向明天步伐，声音有些焦急：“等等明天，我们不讨论下作战方案吗？”


    向明天头也没回，语调轻松：“没事啦小安，先进去再随机应变呗。”


    “可我们没配合过···”她求助地望向叶光来。


    叶光来拍拍安柏霖肩膀，示意她放轻松：“先进去吧”。


    虽然她也赞同要先制定战术，但毕竟现在向明天才是队长，她选择充分相信队长的安排，一切等结束后再复盘好了。


    “我们分开探查工厂大门处的信息，随时同步。”


    视野范围内，只能看到高大封闭的铁门和围墙。


    简直是密不透风。


    向明天走到铁门前，原本厚重的铁门在锈斑的腐蚀下已摇摇欲坠，暗黄色的斑驳痕迹布满整个大门，肆无忌惮地攀爬和蚕食着一切金属。


    铁门上的招牌刻印着工厂的名字，棕红色的字体已经难以分辨，向明天仔细辨认着：“美味···肉食厂。”


    看来这是家肉类食品制造工厂。


    可什么肉食厂要建这么高的围墙啊。


    她伸出手指轻轻推动铁门，那门立刻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冰冷的锈痕转移到她的手指上，留下一抹暗黄色印迹。


    “这门锁已经被锈腐蚀掉了，大门可以直接推开，但直接推门的动静太大。”向明天向队友同步自己的发现。


    叶光来在一旁的保安室旁，她用手掌抹去玻璃上的厚重灰尘，小心观察着室内的情况：“保安室没人，应该空了很久。”


    向明天抬头打量铁门的高度，走近了才直观地感受到这门极高，大约有3米，周围的墙壁也是这个高度，墙壁最上沿歪歪扭扭插着尖锐的铁丝网。


    看来无法直接翻墙进入工厂了，向明天继续询问道：“小安，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安柏霖正在另一头的墙角处搜索信息，她将墙上的纸轻轻揭下：“你们来看，这边墙上贴了招工广告。”


    三人端详着这张招工广告，纸上内容很简单，标题写着极大的“招工”两个字，许是为了引人注意，这两个字不仅被加大加粗，还印成了鲜红色，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


    “看来这工厂很缺人啊”，向明天嘀咕，“可这工厂看起来就荒废了很久，怎么还在招人？”


    叶光来翻看纸上的内容，只见上面印着：“美味肉食厂高薪招聘操作工、分拣工、包装工、车间班长及质检员。”


    向明天：？


    这工厂开没开啊，怎么什么工种都缺。


    “底薪7500到12000，六险一金，有年终奖，提供免费食宿，无试用期，培训3天即可正式上岗，有意愿者可直接私信‘美味肉食厂’。”


    “工作时长8小时，员工待遇这么好？那这工厂肯定有问题”，向明天回忆着先前第五区镇上的工厂待遇，“在第五区，像这种偏僻地方的食品厂，工人薪资都不会超过4000，工作时长10小时保底，上不封顶。”


    卓戈的妈妈就在一间食品厂工作，每天要从早干到晚，有时还要连班倒，没得休息。


    向明天大胆猜测：“难不成是那种违法公司，把人骗进厂里搞诈骗，我就经常收到诈骗电话，说我中了五百万星币，让我先交五万块钱的税。”


    “是啊，而且待遇这么好的工厂，怎么可能会缺人呢？”安柏霖点头表示认同。


    叶光来提出疑问：“但也有可能是很久前贴出的告示。”


    “如果是工厂荒废前的招工广告呢？因为员工待遇太好，结果收支不平衡导致的工厂倒闭，这也不无可能。”


    “不会，你们看这张纸，纸张洁白，只有角落有些皱巴，而且纸上没什么灰尘，应该是不久前贴上去的。”向明天摩挲着纸张，向队友展示自己的发现。


    她说出自己的推测：“如果污染物在工厂内部，那要么是老板，要么是员工。”


    “昨天课上姬卉老师说过，如果人处于高压环境下，精神力会下降，不管这地方是黑心工厂还是诈骗公司，都很有可能是员工畸变成了污染物。”


    安柏霖询问：“那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向明天拿起光脑搜索‘美味肉食厂’，果然搜索到了账号。


    这个账号头像是一个男人和工厂大门的合照，看起来应该是工厂最初的样子，身穿商务polo衫的男人夹着公文包，在工厂门口笑得意气风发，身后的金色的大门十分气派，最上头挂着红色招牌--美味肉食厂。


    账号主页也置顶了一条招牌广告，内容和纸上一样，底下还有不少评论，但都是一年前的了。


    1L：@美味肉食厂，老板看看我，10年流水线女工，经验丰富！


    2L：待遇这么好，肯定是骗人的吧


    3L回复2L：不是的，我有个朋友在这家干过，他说待遇确实很好，如果不是他要回老家，他才舍不得辞职呢。


    4L：被骗就被骗吧，反正也找不到工作，再怎么都比饿死强，我要应聘，怎么弄？


    ···


    11L：滴滴，现在还招人吗？


    12L：不是，你们没吃过美味肉食厂的火腿肠吗，我这边从小就吃啊，不过超市里越来越少了，还以为工厂倒闭了呢。


    美味肉食厂回复1L：私


    美味肉食厂回复4L：私


    美味肉食厂回复11L：私


    向明天啧了一声，怎么问了也不回复，一个劲私私私的，是蛇吗她请问。


    嘴上吐槽，手倒是没闲着，她很快编辑好一条信息私发过去：老板，请问怎么应聘啊？


    对面立刻回了信息，看样子是自动回复。


    美味肉食厂：您好，如要应聘，请看以下说明。


    美味肉食厂：1、请携带招聘广告截图或纸张来到美味肉食厂[定位]；2、直接进入工厂，找到3号楼办公室进行面试。


    向明天将纸张叠好放进口袋中：“OK了，我们先进去，可以先假装是来应聘的人，如果有问题，我们三人立刻聚到一起，光来帮我们隐匿身形。”


    “进去之后务必小心行事，一切听我指令。”


    向明天抬手，用力推开大门，尖锐刺耳的“吱呀”声响起，厚重的铁门和地面摩擦，在地上留下一道圆弧状的痕迹。


    进门了，可仍看不清楚里头的景象。


    灰黄的雾霾下，只能依稀判断出这工厂并不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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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条铺了水泥的小路通向深处，只有几栋灰色外墙的楼房，大约有两层楼那么高，也是一副荒废了很久的模样。


    水泥路外沿杂草丛生，没人修剪，已经长到人的膝盖高度，叶片上铺了厚厚一层灰尘。


    三人顺着水泥小路往里走去，繁密的杂草刮过她们的腿，带起一阵飞尘，向明天低头望去，只见她们的裤腿也已沾满尘土。


    怎么感觉这风，好像忽然变大了。


    周围的灰尘随风扬起，尘土甚至直接糊住了她们的眼睛，视野能见度逐渐受限，只能看清面前几米。


    向明天心中疑惑，她往身后看去，雾霾越发浓厚，已看不清大门的位置。


    真有人来这种地方面试吗？


    叶光来左手捂着嘴巴防止尘土进入，右手举起，轻声问道：“要手电筒吗？”


    向明天被叶光来突如其来的笑话冷到身体一顿，她摇摇头：“先不要用异能，我们现在是来应聘的普通人。”


    好在越往深处走，风慢慢变小，三人拍掉身上的灰尘，观察面前的几栋建筑。


    先前离远了看，还以为这几栋楼刷了灰色墙漆，凑近了才发现，这墙皮早已脱落得所剩无几，她们看见的灰色是底下露出的水泥。


    这些楼外观上并无区别，墙壁上肮脏泛黄的破碎墙皮掉得满地都是，在墙下垒起一个个小土堆，也被灰尘覆盖。


    这几栋楼间距很窄，正门处都装了蓝色金属卷帘门，歪斜半开着，里头黑黢黢的，看不清里面的样子，楼里也没什么动静。


    “这墙皮都快掉光了，看不清有写楼号的呀”，向明天动作快，她迅速绕着这几栋楼跑了一圈，忽然停下脚步，对微型通讯器说道：“等等，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众人屏息凝神，侧耳听着，只听最里侧的小楼有细微动静传来，但分辨不出来源。


    像是什么机器的声音。


    向明天循声来到楼前，那半开的卷帘门处果然用喷漆喷了个“3”字，只是被灰尘遮盖了大半，乍一看的确不太显眼。


    向明天示意队友跟上，她弯腰进入楼里，里面没开灯，仍旧漆黑一片，借助光脑的亮度，她们望见面前就是一间屋子，门上写着“办公室”三个字。


    就是这了。


    向明天敲敲门，喊道：“请问有人吗，我们来面试。”


    办公室里没人回应，她加大了敲门的力度，把门敲得咣当作响：“有人吗！我们来面试！”


    依旧无人回应，只能依稀听到办公室里的轰鸣声，正是她们先前在外面听到的动静。


    正当向明天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开门进去之时，整个楼里突然亮起灯来。


    楼内响起广播声，音响喇叭长久未修，原本甜美的电子女声变得嘶哑刺耳，声调拉长，像谁说话时忽然被扯住了喉管。


    “现在时间为8—点—整。”


    “美好的一天、开始了，请大家回到各自工位，为美味肉食厂奋—斗吧！”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她们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瞧见这办公室后方正竟是个加工车间，伴随着灯光亮起，一列列流水线立刻开始运转起来。


    看来工厂的上班时间是早上8点。


    她们这才发现这楼里进门先是办公室，办公室旁边留了一条通道，再往里走才是加工车间。


    好奇怪的格局。


    隔着通道，她们看到车间里的工人们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动作标准有序。


    外面看着荒废多年，里头竟然真的还在运作。


    三人决定先往车间里走，可穿过通道走近时却被眼前的一幕震住。


    这车间里的工人，好像都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