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凌诚
作品:《和离后将军爆改恋爱脑》 “那你呢?”郡主突然开口。
“——啊?”齐璎正沉浸在自己“说漏嘴”的痛苦里,完全没反应过来。
不知为何,郡主眼中有一丝玩味:
“朝京第一官媒齐大人,又是为何会嫁与我表兄?”
“嘶……”齐璎挠了挠脸。
这怎么回答?
她现在知道,要说“你表兄强取豪夺”,郡主这些人是听不懂的。
“强制爱”也听不懂。
得要换个北池一点的说法。
“哎呀,你也知道,我们金水服女子不比木服,婚姻大事,都是身不由己的多嘛……”
齐璎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说完了。
可郡主听后,神色又黯淡了一分。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道:
“原来即使是第一官媒,也无法控制自己的人生吗?”
齐璎正趁着空挡,认真啃着最后一口淋酥酪,闻言只囫囵地回答:
“……那不是……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吗?”
郡主看她唇边还沾着一点蜂蜜,又似乎在认真“说教”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也是。”
“你先前问我为什么会嫁给董林,我又想到了另一个原因。”
“噢。”齐璎刮着碟上的蜂蜜,漫不经心地听着,“是什么?”
“因为那年……凌诚死了。”
*
在齐璎的不懈努力下,郡主终于看出来齐璎爱吃淋酥酪这件事。
于是齐璎临走时,收获了一个装着满满淋酥酪的食盒。
齐璎相当惊喜,自己抱着食盒就上了马车,准备“边走边吃”。
凌青对此没说什么,齐璎也就没注意到下人们欲言又止的神情和淳昌郡主有些羡慕的眼神。
马车中,齐璎又接受了一次凌青的道谢。
齐璎看凌青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可嘴上还是说着“哪里哪里,也是仰赖夫君你掩护工作做得好,江白也扮得很像锦衣卫嘛”。
心里狂笑着,也不知道凌青脸疼不疼。
可惜他一贯面瘫,很难看出情绪。
“那你有没有什么奖励?”
齐璎一边打开食盒,一边随意地说道。
“夫人想要什么?”凌青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淡,但语气却诚恳。
齐璎夹起一块,陷入了思考。
其实她只是随口一说,但凌青应了下来,她才意识到好像也没什么想要的。
主要是,她想要的,北池也都没有啊!
——不对,好像还是有的。
“我想知道大嫂是怎么回事。”
凌青皱眉:“大嫂?”
“就是别院的那个。”
凌青眼神又冷了几分。
“你好奇此事?”
“是啊。”
“为何?”
齐璎撇撇嘴:“不是,我就是想听故事啊,这都不行吗?”
可凌青冰冷的目光就如寒刃般,无声无息地压过来。
齐璎被他这样一瞬不转地盯着,心头莫名发颤,只能慌乱地转过头去。
最终,齐璎吞咽了一下,败下阵来:
“……郡、郡主说的嘛……我好奇她怎么会嫁给董林,她今日就说……因为那年你大哥死了……”
齐璎不知自己为何越来越心虚,她看着凌青越来越冰冷的脸色,声音越说越轻。
“……那,那我自然就想到大嫂了啊……”
听完后,凌青的目光不知为何闪动了一下。
他顿了顿,缓缓道:“你不好奇长兄,反倒好奇长嫂?”
“因为郡主已经同我说了啊,你大哥是病死的。”齐璎答得从善如流。
凌青:……
“说嘛说嘛,我就这一个心愿了啊。我辛辛苦苦帮郡主重新开始美好生活,就不值得听个故事吗?”
齐璎冲着凌青开始扭动身子,扭动眉毛,然后……戳了戳凌青。
齐璎的自觉还是“美人计”奏效,只见凌青立刻抿了抿唇,转过头。
一看便是无法招架了!
正当齐璎想继续添一把火的时候,凌青有些僵硬的声音传来:
“也罢,这些事,你早晚都会知道。”
齐璎于是赶紧正襟危坐,认真地看向凌青。
“她是官家赐婚于兄长的公主。”
凌青说完顿了一顿。
齐璎看着凌青,乖巧地点了点头。
凌青淡淡:“夫人已经知道了?”
齐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慌慌张张地找补:
“啊,啊,天哪!居然是公主,怎么回事啊!出乎意料啊!好厉害,啊……”
在凌青灼灼目光的直视中,齐璎默默收起了自己也觉得拙劣的表演。
“哈哈……那个……上次听、听到……她的嬷嬷这么叫她的。”
好在凌青没继续追究齐璎又去招惹的事,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可她并非官家亲出,而是一位旁支的县主。”
齐璎赶紧抢先瞪起双眼,做出一副十分震惊的模样。
凌青果然并未起疑。
当然,也和他并没有看齐璎有一定的关系。
“当时并无适龄公主,官家便道既身着木服,便与公主无异。于是给她加赐了封号与一众贤良美名,将她指给了大哥。”
闻言,齐璎确实有一些震惊了。
她早先只大致知道镇国公府得势,可没想到竟这么得势!
世子要成亲,皇帝居然宁可选一个旁支县主,也要让他娶到公主。
她张口就要感叹,话到嘴边却赶紧刹住了——
身为专业官媒,这种事应该司空见惯了嘛!
冷静!
齐璎赶紧闭了嘴,一时沉浸在自己悬崖勒马的机智中,却完全没有意识到——
这应是当时人尽皆知的事。
“赐婚突然,但兄长依然尽心操办,为此甚至留京一年。这在从前,从未有过。
“那段日子,阖府欢喜,我更是忙前忙后,抢着替兄长打点。如今想来……”
凌青又顿了顿,垂眼将眼底的光芒敛尽。
再开口时,神色如常:
“可长嫂进门后第一晚,就将长兄赶了出来。”
齐璎不由自主感叹:“哇哦。”
看凌青要转过脸来,她赶紧改口:“……啊?怎么这样……”
“自那以后,莫说长兄,便是阖府上下,她亦未曾假以辞色,端足了皇室的架子。兄长……素来仁厚,从不苛责。她既闭门不出,倒也相安无事,勉强算得‘相敬如宾’。
“直至后来方知,那凌姜氏指婚前已有意中人,故而才对国公府如此不情不愿……”
“那也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怜女子啊……”齐璎感叹,“也幸好你大哥是个好人……”
“那你可知,是如何得知的?”凌青眼底划过一抹冷色。
“怎么知道的?”
“她仗着兄长纵容,将那相好的男子,一次又一次,带进国公府的时候。”
齐璎:?!
吾辈楷模!
以及,齐璎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个凌诚——
这是有多仁善啊?!
齐璎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兄长……?”
凌青似乎是嘲弄般地笑了笑:“兄长依旧,不忍责罚。”
强……
不是,这种事别说在北池了,就算是南炽男人都很难做到吧!
思及此,齐璎莫名想到了大师兄。
——大师兄做得到吗?
她在脑内回忆了一番那温润可人、谦谦有礼,待人接物永远和善的大师兄。
感觉大师兄还是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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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璎啧嘴,那这凌青的大哥,居然有大师兄的水平?
此前真是小瞧他了。
“为了保全国公府名节,父亲严令此事绝不可外传。外人于是也只以为长兄长嫂之间,略有龃龉罢了。”
齐璎愣愣地点点头,又突然皱眉:“那不对啊,你哥这么好,大嫂怎么……”
觉得不妥,齐璎赶紧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就是……真要如此说来……疯的应该是你哥啊?”
没有回答齐璎的疑问,凌青选择继续说下去:
“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很久,兄长便离世了。”
“啊……”齐璎现在真心觉得有些可惜,“那……”
“那凌姜氏……自始至终都面无戚色,没为兄长掉一滴泪。”
凌青顿了顿,才继续讲下去:
“可谁料,到了兄长殡葬之日,那一贯冷傲的凌姜氏不知为何,突然面露哀绝,直直朝灵柩撞去。
“她求死心切,众人始料未及。虽被府上人拉了一把,可她还是磕破了头,昏厥了半晌。待她醒转,就已是惊恐万状,惊呼不止。自那之后,便彻底疯了。”
齐璎愣愣地听完。
半晌,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内心的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凌青摇了摇头,可还是略一思忖,缓缓道:
“长嫂本是皇家贵女,心高气傲,素来看轻兄长,只因王命难违,屈就而已。可兄长离世后,她骤然无所依凭,于是悔怨交加,才发了疯。”
“不可能。”齐璎破天荒地答得极快。
连凌青似乎都有些惊讶,转过头来望向她。
“不可能。”
齐璎又重复了一次。
这是什么?爱而不自知、却最终阴阳两隔的虐恋话本吗?
……不得不说,自己以前还挺爱看的。
若是以前,她是一定会相信的。
她一定会感叹这世事无常、兰因絮果。
可是,生活不是话本。
至少北池国的生活不是。
更何况这个故事错漏百出。
齐璎坦然地直视凌青,认真道:
“第一,既是官家指婚,你大哥应当也是不愿,只是能装罢了。公主只是装不了,为何便说,是她看轻你大哥,将过错都推给她?
“第二,我不否认大哥是好人,可‘从夫’本来就不合理,大哥只是做了正常夫君应该做的,怎么在故事里反而成了善人?
“第三,不觉得哪里不对吗?虽然大哥是好人,但你……咱爹不是。大哥仁善,愿意包容妻子红杏出墙,咱爹也愿意?”
凌青脸色冰冷,一言不发地听着。
洋洋洒洒地说完了观点,齐璎泄了气,向后靠倒了,语气沉沉:
“这桩婚事,镇国公府也是不愿意的吧?本就是互相迁就而已,将一对年轻男女的婚事当作工具,结果却是……哎……”
齐璎出神地唏嘘了一会,回过神来才发现身旁的凌青也许久没有说话了。
怎么回事?
他不是应该至少勃然大怒,奋起反驳的吗?
身旁的凌青不知何时同她一样,也靠倒在后。
他眸色晦暗,面容是一如既往的冷硬,似乎也沉浸在某种深思中。
齐璎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
怎么回事?这北池男人转性了?
难道他真的在思考自己刚才输出的南炽思想?
自己的话竟然已经有这么大魅力了?
看来最近的业务能力果然提升巨大……
“兄长不是病死的。”
齐璎一时没回过神。等到她正式听清了凌青的话,并理解了一番以后,才有些惊讶又疑惑地开口:
“啊?”
凌青没看她,似乎更像在对自己说一句笃定的承诺:
“他是自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