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所有人都有秘密

作品:《黑月光在复仇路上杀疯了

    浑身的不自在与屈辱感,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脱离了安定候府二公子身份的自己是多么不值一提。


    此刻孤立无援,再没有侯府的庇护,也没有下人的照料。


    温安渝咬着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头的委屈与难堪,硬着头皮抱着东西往营帐深处走,只想找个空位安置好铺盖,尽快避开这些让人窒息的目光。


    可他刚走两步,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心一失,重重地摔了个四脚朝天,被褥和生活用品散落一地,浑身沾满了灰尘和草屑,膝盖撞到坚硬的地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想去扶,却发现手掌也被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那些散落的粗布衣物,还被旁边的士兵故意用脚踢了踢,沾满了更多的污垢。


    “哈哈哈!快看啊,我们的少爷怎么脚软了?莫不是昨晚没歇好,扛不住军营的苦了?”


    汪洋指着趴在地上的温安渝,笑得前仰后合,声音刺耳又嚣张,眼底的恶意毫不掩饰。


    方才,正是他故意伸出脚,绊倒了这个看着不顺眼的少爷兵。军营里向来有欺辱新兵的规矩,更何况是这么个娇生惯养、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异类”,欺负他,仿佛成了众人默认的消遣。


    连周遭的士兵也跟着哄笑,眼神里的嘲讽更甚,还有人低声议论着,话语里满是不屑。


    温安渝又羞又怒,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微微发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他撑着地面,咬着牙正要起身,膝盖突然被人从身后猛地一撞,力道之大,让他膝盖一弯,再次重重地跪倒在地,额头也险些磕到床沿。那股刺痛瞬间蔓延至全身,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指尖死死攥着地面的草屑,指节泛白。


    他转头去看,却见身后众人皆作无辜模样,唯有王文假惺惺地走上前,伸手想去扶他,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少爷,您可得小心些啊,我们都是粗人,手脚没轻没重,军营里也没那么多讲究,委屈您跟我们这些粗人挤一挤了。”


    他的指尖故意用力,捏得温安渝胳膊生疼,那份假惺惺的关切,比直白的嘲讽更让人屈辱,温安渝甚至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恶意,像是在故意折磨他。


    温安渝能清晰地感受到王文指尖的恶意,即便不知方才是他撞了自己,也不愿接受这份令人作呕的假惺惺。


    他猛地抬手将他推开,怒火中烧地喝道:“放肆!你可知我是谁?我……”


    话到嘴边,他猛地顿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将那份屈辱与怒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能暴露身份,如今的他,只是新兵梅安,不是安定侯府的二少爷,没有身份可以依仗,没有下人可以护着,所有的委屈与疼痛,都只能自己扛。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却死死忍着,不肯让它落下,尊严不允许他在这些人面前示弱,更不允许自己因为这点屈辱,就暴露了隐藏的身份。


    “怎么不说了?少爷,您倒是说说您是谁啊?难不成是什么大人物,还怕我们欺负您?”


    身后的嘲笑声再次响起,尖锐又刺耳,像针一样扎在温安渝的心上,一遍又一遍地撕扯着他的尊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弯腰捡起散落的东西,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抱着包裹,一步一步艰难地往里走,每走一步,膝盖的疼痛都在加剧,周遭的嘲讽声也从未停歇,让他心头的屈辱感愈发浓重,连脚步都变得有些虚浮。


    前方恰好有一处空位,他心中一喜,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走上前。


    他正要将东西放上去,旁边铺床的士兵却猛地将自己的铺盖拖了过去,牢牢占住空位,抬眼挑衅地看着他,语气蛮横又嚣张:“看什么看?瞎了眼吗?这里有人了!”


    温安渝心头一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没有吭声,抱着东西继续往里走。


    可他没想到,营帐里的新兵们仿佛达成了默契,无论他走到哪里,只要看到空位,总有人抢先一步占住,或是故意将铺盖扔在空位上,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偶尔还会有人故意撞他一下,将他怀里的东西撞掉在地,再笑着看他狼狈地弯腰去捡。


    这群平日里各自疏离的新兵,第一次这般团结,却是为了排挤他这个格格不入的少爷兵。


    温安渝站在杂乱的营帐中央,孤立无援,浑身是灰,膝盖刺痛,掌心破皮,耳边是无休止的嘲讽,心头是翻涌的屈辱与无助。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父亲说当兵是要吃苦的,并非虚言,而这份苦头,远比他想象中更难熬、更屈辱,几乎要将他那点仅存的尊严,碾得粉碎,也让他彻底看清了军营的残酷。


    在这里,没有侯府的体面,只有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温安渝第一次对于银沙给的指示有些迷茫,他根本没有办法忍受这些,他只想夺门而出,离开这个地方!


    入夜,新兵营里早就已经熄了灯,只剩下无尽的鼾声和呓语。


    大家都睡熟了。


    今天月色很亮,照在地上,好似下了一地的霜。李章哼着小曲提着灯笼准备回自己的营帐。


    远远地他好像看到马棚里窝了个奇怪的影子,他还以为是有野狼跑进来了。提着刀小心地凑近才发现是个人。


    温安渝窝在干草堆里正冻得直哆嗦,抬眼看到一个大汉提着刀站到了自己面前也吓了一跳。


    “我不是坏人!”他脱口而出。


    李章上前一步,看到脸有些眼熟悉:“咦?你不是今天的新兵吗?怎么睡在马棚里?”


    温安渝没说话,只把自己衣服拢了拢,往枯草堆里又靠了靠。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身上的单衣根本没有办法抵御寒冷的夜风。他今天真的很累了,但是窝在这里却根本睡不着。


    “行了,可怜的家伙,走吧,去我那账子里对付一晚上。”李章笑眯眯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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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


    温安渝犹豫片刻后,终于也伸出了手……


    “我叫李章,也是七队的,我是乙什的什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梅安……”


    京都的细雨下了整整一天,阿兰若还趴在听霜楼二楼的围栏上望着远处,眼底藏着几分期许与忐忑。


    他还在等待,等待心爱的女人来给他一个答案。


    朱雀大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人流如织,往来行人都撑着伞,远远望去,竟像一街攒动的小蘑菇,叽叽喳喳的人声顺着风,飘进了听霜楼的窗内。


    阿兰若倚在窗边,神情怅然地望着楼下,指尖捏着个青瓷茶杯无意识地往唇边送,才发觉杯底早已空空,连一丝余温都没剩。


    他盯着空杯愣了愣,眼底的落寞又重了几分。


    身旁的云月公子瞧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无奈地轻叹了口气:“都已经三日了,你当真要这样一直守在这里等她?”


    阿兰若立刻直了直脊背,嘴硬道:“我没等她,就是楼里闷得慌,坐这儿透透气罢了。”


    云月公子嗤笑一声,起身就要去关窗:“都快入冬了,穿堂风刮着多冷,赶紧关上。”


    他话音还没落,阿兰若就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急躁:“你身子是有多虚?一扇窗户的风也能吹着你?”


    “对对对,我就是不能吹风,若是再开着窗户我就要风寒了!”


    两人正拉扯间,云月公子忽然顿住动作,目光落在街边,眼睛亮了亮:“你看那是谁?”


    阿兰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道青色身影撑着油纸伞,正径直往听霜楼走来。


    到了楼前廊下,那人轻轻收起伞,鬓边的一缕乌发垂落,一张迤逦动人的面庞露了出来,正是银沙。


    “是银沙姑娘!”云月公子脱口而出。


    阿兰若瞬间眉开眼笑,方才的怅然一扫而空,语气里满是雀跃:“她终于来了!”


    云月往前凑了凑,一手搭在窗台上,正要探出头打招呼,手腕却被阿兰若猛地拽了回来。“你干嘛?”阿兰若语气警惕。


    云月一脸莫名:“自然是跟银沙姑娘问声好啊。”


    阿兰若白了他一眼,转头朝门外扬声喊:“兰一兰二,云月公子要回府了,送客!”


    云月一愣,随即失笑:“我就不能留在楼里陪你等?”


    阿兰若想也不想地拒绝:“当然不行!”


    “为什么?”云月故作震惊,“我都陪你熬了三天了,如今人来了,你倒要赶我走?”


    “那能一样吗!”阿兰若挠了挠耳尖,语气软了些,“万一她是来拒绝我的,你在这儿岂不是要笑话我?我情场失意,可经不起你再打趣。要是她答应了,回头我请你喝酒,也耽误不了多久时间。”


    云月还想再说些什么,阿兰若却早已欢天喜地地跑向里间,只留下一句喊声:“我去换套衣服,这一身太素了,见她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