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男排失利并没有给白鸟泽全校带来太多的风波，毕竟女排依然屹立。


    大家的情绪在当天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毕竟只是一场比赛，没什么输不起的。


    令人意外地是，鹫匠教练决定聚集整个宫城县有潜力的一年级选手来白鸟泽参加集训，白鸟泽的三年级也会来当陪练。


    凛音收到了影山的消息，他被邀请去了国青队集训。


    凛音回复：太好了，恭喜。世界终将看到影山飞雄。


    影山不知道为什么，已读不回。


    过了好久才回复一个“谢谢前辈”。


    女排部的黑川凪和小林莉亚也被国青队邀请参加集训了。


    这次白鸟泽集训的名单已经出来了，乌野竟然只有月岛萤，日向呢？


    凛音有些奇怪，再一看完整的名单，没有长得矮的，这下懂了，鹫匠教练的老毛病了，凛音自己也能猜出一点原因。


    很快学期要结束了，白鸟泽集训也要开始了。


    集训第一天有的学校还没放假，参加集训的人是一边上课一边来集训的，后面才会在白鸟泽合宿。


    第一天凛音和其他的二三年级都没有去看，但五色工传来消息说，有个没被邀请的人也过来了，教练竟然没把他赶走，而是允许他留下捡球。


    这是凛音听来的不知道几手的消息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勇敢，这么敢于抓住机会。


    很快，第二天下午凛音就知道是谁了，她哥给她打了电话，拜托她照顾一下偷偷过来的日向翔阳。


    啊，那没事了。


    不过这件事也让凛音对他刮目相看，就算被别人觉得是死皮赖脸也不放过变强大的机会。


    她上辈子大学就是这么练过来的，一开始跟在学姐后面捡球，慢慢地开始上场，最后领导队伍。那一年的捡球经历是她排球生涯初期最宝贵的经验。


    下午，凛音跟着牛岛、天童他们五个一起去了集训的体育馆。


    很多人凛音都不认识，她就认识乌野的月岛萤和日向。


    按理来说只有白鸟泽男排高三的才能过来，但凛音直接无视规则，嬉皮笑脸地对鹫匠教练说她来照顾自己的一个弟弟。


    鹫匠教练一听就知道指的是日向，无奈地摆摆手，随她去了。


    凛音过去和月岛打了个招呼，带走了日向。


    “你真是长本事了，竟然一声不吭地就过来了，你们教练和老师很担心的。”虽然凛音欣赏他主动把握机会的行为，但确实很令人担心，该骂。


    日向低下了头。


    凛音知道，他只是想变强。


    “我们学校是不是不给你供饭，也不提供住宿啊？”


    “是。但是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解决的！”日向知道自己已经麻烦了别人一次，不能再麻烦别人一次了。


    凛音知道他在想什么，强硬地说：“训练结束跟着我，我带你去吃饭，不用怕麻烦我，你们教练会还人情的。”


    还鸡毛人情，这点小事麻烦彼此根本就不叫事。


    “你家在哪里？”


    日向报了个地点。


    “唔，那有点远了，冬天晚上还那么冷，你和家人说一下吧，我来给你安排住宿。”


    日向推脱了一番还是接受了。


    “凛音前辈也认识他吗？”五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到他们旁边了，看到前辈这么关心日向，感觉酸酸的，自己家的正牌学弟都没有这种待遇呢。


    “哦，我哥在乌野当教练嘛。”


    五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叫过去打练习赛了。


    日向作为捡球员，没有资格参与练习赛。


    天童看他不参与练习赛有点担心，怕他被欺负了，就上去问了问情况，了解了情况之后天童才放下心来，正常地对待日向。


    中途，凛音担心日向接受不了捡球，于是特意去安慰他两句。


    “不要小看捡球哦，在捡球的时候带上脑子多观察，对你的基础有很大的提升的。”


    今天的训练结束后，凛音带着日向去白鸟泽食堂吃饭，所有来参与集训的人都没有这种待遇，对着日向露出了羡慕的眼光。


    “你想和若利他们吃饭吗？还是我单独陪你？”


    日向的眼睛在听到“若利他们”几个字时，骤然亮了起来。


    他身体前倾，不假思索地回答：“想！我想和牛岛前辈他们一起吃饭！拜托了，乌养前辈！”


    声音带着渴望和急切，日向想更了解一点这些高手的日常，看看能不能学到一点东西。


    “果然。走吧，我先带你去打饭，想吃什么随便选。”


    “哇哦，好多菜！”


    日向点完以后要给凛音付钱。


    凛音笑着拒绝了：“不用了，我哥会给我报销的，毕竟是他的队员。”


    当凛音领着明显有些局促的日向走向牛岛他们常坐的角落时，那张大餐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天童第一个反应过来，脑袋一歪，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味：“哇哦，今天有可爱的客人呢~是小凛音捡到的迷路小乌鸦吗？”


    牛岛抬头看了一眼，平静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在日向紧张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便继续对付盘中的食物。


    “这是日向翔阳，乌野的，我哥的队员。你们之前打过比赛的。”凛音简单介绍，按着日向的肩膀让他在自己旁边的空位坐下，“他接下来一阵子会跟我们一起吃饭。”


    “大、大家前辈好！我是日向翔阳！请多指教！”日向立刻弹起来，又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得让隔壁桌都侧目。


    “……”濑见英太嘴角抽了抽，心想不用这么大声吧，何况我们都认识你。


    随及，日向好像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脸唰地红了，讷讷地坐下，腰杆却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眼睛不受控制地往牛岛的餐盘上瞟。


    他有观察到一些细节：牛岛若利吃饭速度很快，但咀嚼得很认真，盘子里蛋白质和碳水搭配均衡；天童觉会用灵活的指尖把玩一下餐勺再开动，说话时眼睛总是弯着，吃的非常非常少；濑见英太和大平狮音会聊几句训练内容，语气很日常；山形隼人讲了句冷笑话，只有天童捧场地笑了……


    而乌养前辈，哇，吃的这么多。


    天童和凛音格外地关照他一点，主动挑起话题什么的，不让他太过尴尬。


    晚饭快结束时，凛音提到了日向的住宿问题。


    “若利是一个人住吧，让日向去你宿舍住一下吧，不然就让他去我家了。”


    凛音话音落下，餐桌上的空气凝滞了半秒，随即被天童觉一声夸张的倒吸凉气打破。


    “噗——！！！”


    濑见英太直接把嘴里的味噌汤喷回了碗里，咳嗽起来。山形隼人拍着他的背，自己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凛音嫌弃地看了一眼濑见的碗，“咦~”。


    “小凛音……” 天童放下勺子，双手撑住下巴，稀奇地说道，“你刚才，是提出了一个震惊宫城县的意见对吧？让那个小怪物，住进牛岛若利的……私人宿舍？”


    一直安静吃饭的牛岛若利本人，此刻也停下了动作。他先是看了一眼凛音，眼神里充满困惑，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然后，他转向嘴巴微张、灵魂似乎已经出窍的日向翔阳，平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可以。” 牛岛点了点头，语气平常得像在同意借出一支笔。“我宿舍有空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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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 这次是濑见和山形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他们看向牛岛的眼神，仿佛他刚才宣布的是明天排球将改用方形球。


    “牛岛前辈！真、真的可以吗？！” 日向终于从石化状态解除，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起一点，脸涨得通红。能和牛岛若利一起同住一个屋檐下？这已经超出了他最大胆的幻想范畴。


    大平狮音是最先恢复镇定的，他温和地笑了笑，看向凛音：“凛音，你是认真的啊。这安排……倒是确实解决了问题。” 他理解这是最务实高效的解决方案，只是……


    “哇啊——” 天童已经兴奋地拍起了桌子，“若利，小不点，你们一定要好好相处哦~”


    他的脸上写满了“有好戏看了”的期待。


    凛音对众人的激烈反应早有预料，她笑眯眯地看向风暴中心的两人：“看，若利答应了。日向，你今晚就跟他过去吧，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我会让人准备好送过去。记得，” 她意有所指，“多问，多听，多学。这样的机会，可没有第二次。”


    “非、非常非常感谢！牛岛前辈！乌养前辈！我会努力不打扰您的！我会好好学习的！”


    而牛岛若利，只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再次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走吧。”


    这一次比赛之后，虽然是乌野赢了，但日向承认了牛岛的强大，他想从牛岛身上学到一些什么。


    经过短暂的室友经历，他发现牛岛这人相当老实，有问必答，总是真诚地说实话，被冒犯到了也不介意。


    日向开始思考，之前牛岛挑衅自己的场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如果凛音在场，会告诉他不存在的，牛岛最气人的地方就是他有话直说，不撒谎。


    日向是个很难让别人讨厌的人。


    五色一开始看他很不爽，但有一天日向真诚地夸奖了他的直线球，并向他请教，五色的尾巴瞬间翘起来了，又爽了。


    身边或是高冷的、莫名其妙的学长，还有一个打他一棒子再给颗枣的学姐，五色久违地感受到了这样纯粹的备受宠爱的感觉。


    五色表面不乐意实则很高兴地给日向透露了经验。


    凛音看着他傲娇的样子，有意思极了，她笑着和天童一起讨论。


    那天，排球笨蛋日向突然想起来了，问了凛音一个问题：“前辈那么厉害，怎么没有去国青队集训呢？”


    提到国青队的集训，日向的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


    “这个啊，因为我是国家队的成员，不需要参加国青队的训练。”


    日向瞪大了双眼，赞叹道：“好厉害！”


    “这没有什么，如果你和我一样从五个月就开始抱着排球，一岁就开始练球，拥有家里无限制的支持，你也能做到这个程度的。”还有她上辈子四年的经验技术。


    如果没有上辈子的优势，她现在在女排的地位大概和牛岛在男排的地位一样。


    “用若利的话来说，我们已经尽了后天的最大努力，剩下的都是运气。


    我的排球天赋和身体天赋来自运气，我的家庭条件来自运气，我的实力被注意到被认可也是因为运气……”


    凛音对她拥有的这些都心存感恩。


    “不是的，前辈！运气把排球送到了前辈的手上，可是是前辈自己决定拥抱排球的！


    前辈和我一样，心里装满了排球，才能变成现在这样的。


    所以我也感谢运气把排球送到我面前，而剩下的全部都是热爱！”


    凛音也笑了：“是啊，一切都源于热爱啊……”


    白鸟泽的这次集训一共就没几天，很快就结束了，乌野男排和白鸟泽女排要去东京参加全国大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