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他让你送来的?

作品:《开局捡公主,一根玉米迷倒她?

    “啊?”


    魏征更迷糊了。


    “不亲自交,那怎么送?”


    程处辉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就把信,放在她院子门口的石阶上。”


    “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魏征拿着信,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还愣着干什么?”


    程处辉催促道。


    “……哦,哦!”


    魏征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应了下来。


    他拿着信,走出了程处辉的房间。


    夜色已深。


    王妃李丽质的院子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魏征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院门口,弯下腰,将那封信轻轻地放在了最下面一层的石阶上。


    放好之后,他还故意直起身子,朝着院墙某个阴暗的角落瞥了一眼。


    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


    就在他走后没多久。


    那个他刚刚瞥过的阴暗角落里,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那身影动作极快,落地无声。


    正是轻竹。


    她走到院门口,目光落在了那封显眼的信上。


    她没有立刻去捡。


    而是先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魏征已经走远,并且没有其他人在窥探。


    然后,她才缓缓蹲下身。


    纤细的手指,拈起了那封信。


    她没有拆开,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只是将信拿在手里,转身,走进了院子。


    穿过庭院,来到亮着灯的房间门口。


    “王妃。”


    她轻声开口。


    “程处辉大人,托魏征将军送来一封信。”


    房间里,灯火摇曳。


    李丽质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轻竹的脸上,缓缓移到了那封信上。


    “他……他让你送来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轻竹摇了摇头。


    “是魏征将军。”


    “魏征将军将信放在了院门口的石阶上,然后就离开了。”


    “属下……是属下捡进来的。”


    那一点点刚刚燃起的星火,瞬间熄灭了。


    李丽质的眼神黯淡下去。


    又是魏征。


    隔着一堵墙的距离,他都不愿意亲自走过来。


    他宁愿让魏征像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把信放在门口。


    这是什么意思?


    是做给她看的,还是做给某些人看的?


    李丽质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信封的边缘,却又缩了回来。


    “王妃。”


    轻竹看出了她的失落,轻声劝道。


    “程大人这么做,或许有他的深意。”


    “您还是先看看信里写了什么吧。”


    李丽质沉默了片刻。


    是啊。


    看看吧。


    看看他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


    是解释?


    是试探?


    还是……又一次的警告?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从轻竹手中接过了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干干净净。


    她的指尖有些发凉,拆信封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撕开封口,里面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展开信纸。


    熟悉的字迹,瞬间撞入眼帘。


    那字迹龙飞凤舞,带着扑面而来的霸道气息。


    是程处辉的字。


    “丽质亲启。”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李丽质的鼻尖猛地一酸。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称呼过她了。


    她强忍着眼眶里的热意,继续往下看。


    “还记得去年开春,我们一起在后院埋下的那坛杏花酒吗?”


    “你说,要等到我们金婚的时候,再挖出来一起喝。”


    “当时我还笑你傻,金婚,那得是多遥远的事情。”


    “可现在想来,傻的是我。”


    “时间过得太快了。”


    “快到我甚至都快忘了,当初在长安城外,初次见你时的模样。”


    李丽质的呼吸停滞了。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年的画面。


    长安城外,十里长亭。


    她奉旨远嫁,前路茫茫,心中一片凄惶。


    而他,一身戎装,骑着高头大马,从漫天风沙中而来。


    只一眼。


    万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栽了。”


    “栽在你那双比星星还亮的眼睛里。”


    “栽在你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故作镇定的倔强里。”


    看到这里,李丽质再也忍不住。


    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在了信纸上,迅速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她胡乱地用手背抹了把脸,继续看下去。


    “他们都说,我是南诏的王,是大唐的将军。”


    “可他们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想要。”


    “江山社稷,功名利禄,跟能每天看到你笑比起来,算个屁。”


    “如果可以,我宁愿脱下这身累赘的王袍,丢掉那把沉重的佩刀。”


    “我不想当什么狗屁将军,更不想当这个王。”


    “我就想当个穷书生。”


    “一个只为你一个人写酸诗的穷书生。”


    “天冷了,就围着火炉,给你烤两个烫手的地瓜。”


    “你一个,我一个。”


    “你若是嫌我写的诗不好,我就再写。”


    “写到你满意为止。”


    “丽质,我知道你现在很委屈,也很害怕。”


    “相信我,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


    “等我。”


    “我会用我的一生,守着你。”


    信的末尾,只有一个落款。


    “夫,程处辉。”


    李丽质再也绷不住了。


    她将信纸紧紧地攥在手里,贴在胸口。


    整个人蹲下身子,把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着,痛哭出声。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原来他懂。


    他什么都懂。


    他不是不爱她了,他只是用了一种她没想到的方式,在保护她。


    轻竹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她没有上前安慰,也没有出声打扰。


    只是那双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情绪。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京城。


    天刚蒙蒙亮。


    郭嘉正睡得四仰八叉,口水都快流到了枕头上。


    昨晚,他特意跑去城西最热闹的一家酒馆。


    跟一群三教九流的江湖人称兄道弟,吹牛打屁,喝了个酩酊大醉。


    当然,醉是装的。


    目的,就是为了钓鱼。


    就在他睡得正香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又急又重。


    郭嘉的眼睛,在黑暗中瞬间睁开。


    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不止一个人。


    来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样。


    他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谁啊……”


    “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奔丧也不是这个点儿啊!”


    门外的人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沉默了片刻。


    随后,一个刻意压低了嗓门的粗犷声音响起。


    “郭先生,是我们啊!”


    “昨天晚上在酒馆里,跟您一起喝酒的!”


    郭嘉揉了揉眼睛,装作努力回想的样子。


    “哦……哦!想起来了!”


    “是你们几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