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给王妃送过去

作品:《开局捡公主,一根玉米迷倒她?

    魏征身体前倾,凑到程处辉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


    “柳家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姐妹纷争?”


    “跟柳府接下来要爆出的事相比,那点姐妹纷争……”


    “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程处辉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小孩子过家家?”


    他语气里满是不解。


    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者,对上一个占据了她人生的天之骄女。


    这怎么可能是小孩子过家家?


    “老大,你觉得,对一个女人来说,什么最重要?”


    魏征不答反问,眼神里带着狡黠。


    程处辉想了想。


    “家人?地位?”


    “不。”


    魏征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


    “是男人。”


    “尤其是,那个她放在心尖尖上的男人。”


    “柳轻轻,在被拐走之前,是有个心上人的。”


    “两人青梅竹马,早就私定终身了。”


    程处辉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有预感,接下来要听到的,才是真正捅破天的糟心事。


    “柳轻轻被当成下人买进柳府之后,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里。”


    “但她都忍了。”


    “她想着,只要能熬下去,她就能和自己的心上人联系上,就能逃离这个鬼地方。”


    魏征说到这里,冷笑了一下。


    “结果呢?”


    “结果有一天,她在府里打扫,远远地看见西湖上,有一艘画舫。”


    “画舫上,一男一女,正在饮酒作对,好不快活。”


    “那个女的,是她的好妹妹,柳欣欣。”


    “而那个男的……”


    “正是那个跟她海誓山盟,私定终身的狗东西。”


    程处辉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她衣衫褴褛,满身污秽,躲在角落里,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而湖中央的画舫上。


    她的妹妹,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依偎在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怀里。


    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家庭。


    地位。


    还有爱情。


    这已经不是荒唐了。


    这是诛心。


    “她当时什么反应?”


    程处辉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没反应。”


    魏征摊了摊手。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从日上三竿,一直看到了日落西山。”


    “画舫靠了岸,那对狗男女亲亲我我地走了。”


    “她也转身回了下人房。”


    “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掉。”


    魏征啧啧称奇。


    “老大,你说这女人,心得到多硬,才能扛得住这种事?”


    “这不是心硬。”


    程处辉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心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


    家人不认她,她可以恨。


    爱人背叛她,她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她可以留恋的东西了。


    “没错,心死了。”


    魏征打了个响指。


    “所以,她也不想在柳家待了。”


    “可她一个下人,身契在管家手里,想走都走不了。”


    “后来,不知道是柳欣欣发现了她的存在,觉得碍眼,还是那个管家又动了什么歪心思。”


    “总之,没过多久,她就被管家以手脚不干净的罪名,重新卖给了人牙子。”


    “这一次,是要把她卖到北边的窑子里去。”


    程处辉的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从嫡长女,到阶下囚,到婢女,再到要被卖去当娼妓。


    这柳家,上到主子,下到管家,没有一个是人。


    “然后,皇后就出现了?”


    程处辉接上了后面的故事。


    “对。”


    魏征点了点头。


    “说来也巧,皇后当时正好南下祈福,路过江南。”


    “听说了人牙子手里有个跟柳家大小姐长得一模一样的丫头,一时好奇,就派人去看了看。”


    “这一看,就给救下来了。”


    “皇后把她带回了宫里,给了她一个全新的身份,就是现在的轻竹。”


    “从那以后,轻竹就成了皇后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


    “皇后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


    “这些年,皇后在后宫能坐得这么稳,明里暗里,少不了轻竹的功劳。”


    “后来,王妃要嫁到咱们南诏来,皇后不放心,就把自己最得力的臂助派了过来,保护王妃周全。”


    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魏征端起茶杯,将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抹了把嘴,看着程处辉,半是惋惜半是感慨地说道。


    “老大,说真的,这姑娘可惜了。”


    “这股子狠劲儿,这脑子,这手段,要是当初被咱们先遇上,绝对是个顶尖的将才。”


    程处辉没有接话。


    魏征又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带着几分调侃。


    “这么个有故事的大美女,到现在还单着呢。”


    “老大,你天天跟王妃在一块儿,近水楼台的,就没点别的想法?”


    程处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滚蛋。”


    魏征嘿嘿一笑,也不在意。


    他知道程处辉对自家王妃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不过是开个玩笑。


    玩笑过后,程处辉的表情重新严肃了起来。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魏征。”


    “你觉得,她现在忠于谁?”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魏征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他明白程处辉在担心什么。


    轻竹是皇后的人。


    而皇后,是大唐的皇后。


    李丽质现在是南诏的王妃。


    这其中的关系,太微妙了。


    “皇后对她有救命之恩,再造之德。”


    魏征沉吟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份恩情比天大。”


    “短时间内,想让她把忠心从皇后身上,转移到王妃身上,很难。”


    “也就是说。”


    程处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现在,首先是皇后的刀,其次,才是我妻子的护卫。”


    魏征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等同于默认。


    程处辉的指尖停住了。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一个不完全忠于王妃的护卫……”


    他低声自语。


    “留在身边,就是个隐患。”


    魏征心里咯噔一下。


    “老大,你该不会是想……”


    “想什么?”


    程处辉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么好用的一把刀,扔了多可惜。”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起笔,迅速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他将信纸折好,塞进一个信封里。


    “拿着。”


    程处辉把信递给魏征。


    “给王妃送过去。”


    魏征懵了。


    “啊?”


    “送……送信?”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信封,满脸的黑人问号。


    “老大,你没搞错吧?”


    “你跟王妃的院子就隔着一堵墙,走两步就到了,你让我去送信?”


    “你俩这是玩什么情趣呢?飞鸽传书啊?”


    “少废话。”


    程处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让你去,你就去。”


    “记住,别亲自交到王妃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