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这件事,本王管定了!

作品:《开局捡公主,一根玉米迷倒她?

    铁柱缓缓地抬起头,对上程处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暴怒,只有探究。


    他心底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突然就断了。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王爷!”


    “不是我们想偷啊!是我们……是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他开了个头,积压在所有人心里的堤坝,瞬间崩溃了。


    “王爷,您给我们做主啊!”


    “前年大旱,去年大涝,地里颗粒无收啊!”


    “朝廷不是没发赈灾的银子和粮食吗?可我们连个铜板,连粒米都没见着啊!”


    “全……全被那些狗官给吞了!”


    铁柱说到激动处,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


    “我们去县衙告状,被打了出来!说我们是刁民闹事!”


    “交不上税,家里唯一的一头牛也被牵走了!”


    “孩子饿得在家里哭,我们……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


    “这金子长在咱们的地里,我们就想着,挖一点,换点粮食,好歹让家里人活下去……”


    说到最后,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已经泣不成声。


    他身后,哭声连成了一片。


    “王爷,我们说的句句属实啊!若有半句假话,叫我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村民们跪在地上,指天发誓。


    程处辉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咯咯作响。


    怒火从胸腔直冲天灵盖。


    “好!”


    “好得很!”


    “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在本王的地盘上,竟然还有这种草菅人命的畜生!”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卫吼道。


    “去!账房里取银子来!每人发五两!”


    魏征和旁边的将士都惊呆了。


    “大王!这……这万万不可啊!他们毕竟是犯了死罪……”


    “闭嘴!”


    程处辉一声怒喝,吓得魏征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本王说的话,不管用了吗?”


    他的眼神凌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让他们拿着银子,先回家去!”


    “告诉他们,这件事,本王管定了!”


    “但丑话说在前面。”


    “日后本王需要他们出来作证的时候,谁要是敢当缩头乌龟,别怪本王翻脸不认人!”


    亲卫不敢再多言,立刻领命而去。


    村民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但没被砍头,还……还能领到银子?


    他们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磕头如捣蒜,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青天大老爷。


    不远处的营帐阴影里,李丽质将这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小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一双秀拳攥得死死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父皇派下来的官员,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克扣赈灾银款,将百姓逼到如此地步!


    “欺人太甚!”


    “这件事,我一定要原原本本地告诉父皇!”


    这边,村民们领了银子,千恩万谢地准备离开。


    魏征快步上前,拉住了走在最后的铁柱。


    他的表情依旧严肃。


    “王爷宅心仁厚,才给了你们一条活路。但你们要记住,国法如山,下不为例。”


    铁柱连连点头称是。


    “不过……”魏征话锋一转,


    “既然要告状,就要有真凭实据。”


    “你们把知道的,关于那些狗官贪赃枉法的所有事情,不管大小,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越详细越好!”


    铁柱等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他们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几个人立刻围住魏征,七嘴八舌地将他们知道的所有关于本地官员的劣迹,全都说了出来。


    ……


    之后几日。


    金矿的防卫变得空前森严,魏征亲自坐镇。


    一边指挥将士们加紧挖掘,一边整理从村民那里得来的线索。


    而程处辉和李丽质,则换上了最普通的粗布衣裳,在附近的村落里走访。


    他们看到的景象,比铁柱描述的还要触目惊心。


    十室九空,路有饿殍。


    村子里一片萧条,连狗叫声都听不到,因为能吃的,早就被吃了。


    李丽质看着一个妇人递过来的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眼圈忍不住红了。


    她悄悄拉了拉程处辉的衣袖,忧心忡忡地问:


    “夫君,咱们这样挨家挨户地问,会不会打草惊蛇?万一那些官员知道了……”


    程处辉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沉静而坚定。


    “放心。”


    “蛇,就是要惊,不惊,它怎么会出洞?”


    “证据要一点点地收,网要一寸寸地织。”


    “等鱼儿都自己游进来了,这网,才收得有意思。”


    “再多走几家,这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呢。”


    夜色如墨。


    临时搭建的营帐内,灯火通明。


    程处辉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案堆满了各种卷宗和地图。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自从上次处理了村民冲击金矿的事情,并且从他们口中得知了本地官员贪腐的线索后。


    程处辉便让魏征接手了这条线。


    魏征办事稳妥,一边加固金矿防卫,一边秘密搜集罪证,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


    金矿里,居然失窃了一批刚刚开采出来的金子!


    数量不算顶天,但性质极其恶劣!


    魏征已经把防卫等级提到了最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金子是怎么丢的?


    这事儿要是传到长安,传到父皇耳朵里,他这个南诏王的面子往哪儿搁?


    更重要的是,这批金子关系重大,是国库的重要补充。


    “王爷。”


    一个亲卫在门口低声禀报。


    “本地的几位大人过来了,说是来协助调查的。”


    程处辉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让他们滚。”


    “告诉他们,本王现在没空见客,案子有进展了,自然会通知他们。”


    协助调查?


    呵呵。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几天,这帮地方官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勤快。


    嘴上说着为王爷分忧,实际上就是来探听虚实的。


    程处辉心里明镜似的。


    这群人不给他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亲卫领命退下。


    营帐里又恢复了安静。


    程处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面前的一份探访记录揉成一团,扔到了一边。


    案情陷入了僵局。


    失窃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干净得有些过分。


    守卫的将士们众口一词,都说当晚没有任何异常。


    这就奇了怪了。


    难道金子长了腿,自己跑了不成?


    程处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推测,这件事,极有可能是外来者所为。


    本地的毛贼,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本事。


    可问题是,这附近人来人往,商队、流民、江湖客……龙蛇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