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第 98 章
作品:《没有主角光环,但是女主》 叶岑只觉得眼前一黑。
片刻后反应过来,原来是被宋显揣进了怀里。
然后宋显就同那新郎打了起来。
他们打得天昏地暗、难舍难分,而叶岑感到天旋地转、翻江倒海。
要说不说,即便脱胎池里重新塑了身,有些东西叶岑还是没办法摆脱——
譬如,一旦进入这种天旋地转的境地,就容易头晕、犯恶心。
偏偏被宋显塞进了怀里,视觉一闭塞,其他感官被迫放大,头晕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一瞬间,她回忆起当年在虚弥境的幻境里被人当做核桃盘的恐惧。
脑子里剩下的,唯有一团浆糊,一时之间,连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都没办法思考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而听见宋显喊道:“叶道友。”
正晕头转向的叶岑:“啊?”
宋显道:“既然做了盟友,却不知叶道友是何方人士?”
叶岑:“……?”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打架啊正在打架啊!不要分心啊!!
——况且她总不能说,作为你的盟友,俺是魔域来的吧!
要知道,宋显生平最痛恨的就是魔!
她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一时间还真分不清自己是个碎瓷片还是被盘的核桃,随口胡诌道:“明州。”
宋显“哦”了一声,闷头又是一阵打。
片刻后,又喊道:“叶岑。”
这回喊得有名有姓,连“道友”都不称了。
叶岑:“……又怎么?”
宋显:“我还有一个问题。”
叶岑:“……”
宋显没听见她的声音,便当她默认,问道:“倘若一个人死了,还有复生的可能吗?”
叶岑:“?”
叶岑沉默了。
她开始担心起宋显的精神状态,并努力揣摩他脑中沟壑的排布形状——
难道说,眼下的情况确实棘手,他担心自己会死在这?
是的吧,毕竟王剑世界难度之高是久负盛名,几百年来,从前也不乏高修之人,可从未有人成功通过第一关。
他必然需要鼓励。
正当这时,宋显催促道:“会吗?”
叶岑赶忙坚定地给他以支持:“当然可以!”
宋显没说话。
叶岑想了想,再接再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区区死而复生,有什么难的?”
她甚至试图搬出自己作为例子:“我就——”
宋显道:“明白了。”
叶岑:“……啊?”
她的激情演说甚至还没开始呢,他怎么就明白了?
然后她便听到一声重重的撞击,伴随着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猛然砸到了房门板之上。
叶岑终于抓住机会,蹭着衣料子探出眼去。
便瞧见那新郎,正虚弱地倚在门边,嘴角挂着一丝血线,原先所执之剑,也不知何时到了宋显的手中。
可饶是如此,他面无表情,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似乎一点痛都感知不到。
叶岑下意识道:“他怎么会……自己活过来?”
无人回答她。
下一瞬,房中燃着的龙凤珠蓦地一闪,紧接着房门被人打开,外头却没什么人,只有漆黑一片的夜色。
夜色里撕开一道金色的裂隙,裂隙里闪出一道银光,猛然向他们击来。
宋显提剑去挡,铁器相继,发出叮当脆响,力道之大,让他的剑一下脱了手。
然后才发现,那银光原是一条银色的鞭子,击落了他手中剑,却不再攻击,又往回,往倒在地上之人游走而去。
叶岑顿时瞧出它的意图,大惊失色:“他要跑!”
果然瞧见银鞭往新郎腰上一箍,将他往那金色的裂隙拖拽而去。
宋显笃定道:“跑不了。”
下一瞬,叶岑便觉得有只手捏住了她唯一的左眼,然后,将她猛力一抛。
叶岑:“?”
就被扔进了裂隙里。
与她一同进来的,还有她先前画的那张寄身符,以及一滴鲜红的血。
*
渠阳关外。
江莳埋伏在黄沙中,全神贯注地盯着不远处的剑冢,目光一瞬不眨。
但仔细看,眉心有小幅度的抽搐,是在尽力忍耐。
忍耐许久,忍不下去了。
她蹙起眉,看向身侧:“荀鸢鸢,你能不能去远点的地方?”
一旁,雌伏着一只巨大的踏雪兽,兽脊之上,荀鸢鸢斜倚着银鞍靠,身边还簇拥着四只黑狐,一只给她打伞,一只给她打扇,一只替她托着果盘,还有一只替她剥荔枝。
她歪头,吃下一只送到嘴边的去了核的荔枝,然后向江莳伸出食指,慢悠悠晃了晃:“不能。”
“这整个渠阳关都是我荀家的地盘,我当然是想在哪里就在哪里。”荀鸢鸢说着,嘻嘻一笑,心底升腾起巨大的满足感。
荀鸢鸢是从六年前开始对江莳死缠烂打的。
没办法,她荀鸢鸢荀家嫡女,长庆下一任话事人,从小到大,旁人见了她,从来都是恭维不止,哪有人像江莳那样的?
七年前,临川试剑大会出了变故,后又引出狐族之祸,青云门牵涉其中,有个女弟子修为尽毁,据说再也无缘道途。
就是江莳的那个尘中阁师姐。
彼时荀鸢鸢正百兽谷中寻觅灵兽——
她的灵蛇在试剑大会开始前就被劈了,短期之内她不想再看到蛇,这回打算驭只走兽来。
中途出来歇个脚,听闻侍女荀毓说起这个事,不由得挑了一下眉,恶意地想到:“啧,那么青云门那个江莳,要伤心咯。”
接着一笑:“哈哈,可是同我有什么关系呢?”
然后再入百兽谷,以笛驭兽,五个音吹错了三个。
荀鸢鸢气哼哼地道:“哼。”
她想,江莳那个人当然很讨厌,高傲、自负、眼高于顶,但是她们当时进了春风一度,好歹一起历过险。
若非碰巧走了,临川城魔潮之变,实则险而又险。而她提前脱困,其实还是江莳那个师姐帮了忙。
于是做了一个月思想斗争之后,荀鸢鸢终于还是去了趟青云山。
她以荀家少主的身份去青云山,先给青云门递了拜帖,又给江莳递了拜帖。
但人到了青州,又想:“我堂堂少主,给她递拜帖,还等她回复,那不显得我太卑微了吗?”
“对啊!”荀鸢鸢自言自语,“凭什么?”
她决心直接去找江莳。
去的路上还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也别太难过了,你师姐是有大义的人,虽然没了一身修为,可也保护了许多生命。”——噫!也太肉麻了吧!
“喂,你师姐好歹保住了一条命,总比死了强吧。”——感觉这么说会被人打。
“喂,我呢就是路过这里,来看看你死没死,也没别的意思。”——也太欲盖弥彰了吧!
正想着,一眼见到刚练完剑要回仙人阁的江莳,以及将她的拜帖给江莳送来的一个弟子。
荀鸢鸢脚步一顿,赶忙隐蔽起来,暗中观察。
江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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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拜帖,看了一阵。
“荀家少主。”她道,“谁啊?”
荀鸢鸢气得回了长庆,拒绝见客整整一年。
一年后她想明白一件事。
她其实并不很想找江莳的麻烦,她总是去招惹她,只不过因为,初见时被她用剑的飒爽英姿所吸引,想做她的朋友。
荀鸢鸢有点灰溜溜地摸鼻子。
可恶,她大小姐想要主动结交的朋友,就从没有能跑得了的。
她开始三天两头往青州跑,每次都是正儿八经递了拜帖,先给掌门递拜帖,又给仙人阁送一份,礼节到位,让人根本无法将她拒之门外。
江莳不堪其烦,终于有一天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荀鸢鸢看看天看看地,看到远处高耸入云的浮屠塔,脑中灵光一闪:“我就是想闯一闯你们青云门的浮屠塔。”
江莳奇怪地看她一眼:“好端端的,闯什么浮屠塔?”
荀鸢鸢心说,还不是因为你师姐当初,就是上了浮屠塔几百层,才让你这么崇拜的。
但她表面上只是冷笑一声,道:“当然是想变强!”
江莳的面色变了。
她先是惊讶,然后重新打量荀鸢鸢,再然后,面上露出了几分愧色。
做裴无衣的亲传弟子,最大的好处就是,要进浮屠塔不必等到七年一次的门内大比,而可直接进去历炼。
但是她消沉许久,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没进过浮屠塔了。
江莳羞愧道:“你说得对啊。不变强,如何为师姐报仇?你都如此勤勉,我却浑噩度日,真是该死。”
江莳又顿了顿:“但是要等一会儿,现在我还有别的事。”
荀鸢鸢不满:“什么事能比我上浮屠塔还重要?”
江莳道:“宋显要出关了。”
荀鸢鸢:“……啊?”
荀鸢鸢茫然地跟着江莳蹲守在宋显出关回尘中阁的路上,见宋显缓步而来,还走在大老远。
“咻”的一声,荀鸢鸢侧头看,身旁的人已不见踪影。而另一边,江莳已经与宋显打作一团。
荀鸢鸢:“?”
也不知打了多久,江莳一瘸一拐回来了,面色黑得当场能吞掉五个小孩:“他还是让着我。”
荀鸢鸢惊讶得合不拢嘴:“你们青云门弟子之间,都是这样的吗?”
她隐约记得,当初在临川城的时候,江莳对宋显的态度还是恭恭敬敬的。
“不是。”江莳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和他是有私仇。”
江莳道:“那现在去浮屠塔吧。”
荀鸢鸢更惊讶了:“你都成这样了!”
江莳一擦嘴角的血:“区区断腿,问题不大。”
荀鸢鸢:“……”
她觉得青云门的人,多少脑子有病的。
但是片刻之后,她与江莳一同出现在了浮屠塔中。
荀鸢鸢:“……”
然后江莳递给她一块晶莹剔透的青玉石:“我的魂玉,你先用着。”
魂玉,同他们渠阳关的身份牌类同,是危急时刻保命用的。
——笑死,江莳腿都断了,将魂玉让给她,难道她会要?
当即冷笑一声,就要推让。
江莳没瞧见她的神情,认真地做产品介绍:“倘若上不去了,就将它捏碎,上头有传送阵的铭文,自会将你送出塔外。浮屠塔中有禁制,你荀家的灵兽,大概是用不了的。”
荀鸢鸢:“……”
她默默将魂玉捏紧了。
千里迢迢从长庆到青州来挨打,她觉得自己脑子也坏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