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第 97 章
作品:《没有主角光环,但是女主》 叶岑的心情十分复杂。
娇小姐生着一双和白涟漪像极了的眼睛,可从前白涟漪壳子里的人是她。所以,宋显这到底是给白涟漪找替身,还是给从前的她找替身?
也不对,弟子毕竟是云何意收的,他做师父虽然一贯不着调,可收亲传弟子这样的事,总不可能也是由着宋显来的吧?
——所以,是云何意在找替身?
叶岑被得出的结论震惊到了。
后面的礼俗她记得不太清楚,被人引导着做完一切,浑浑噩噩进了洞房的时候,已经从“伦理、三角恋”,思考到了“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该往哪里去”。
——但是也不对啊!虽说亲传弟子是云何意自己要收的,可宋显分明有了纯钧,还愿意和娇小姐进来渠阳关找王剑,岂不也是关系匪浅吗?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该往哪里去”又回到了“伦理、四角恋”。
忽然身旁一个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殿下,该揭盖头了。”
回神一看,是一旁站着的两个侍女,其中一个走上前来,手中托盘,盘中垫着的红绸上放了柄玉如意。
叶岑:“……”
忘了还有这些玩意儿了。
她拿起玉如意,挑了宋显头上的红盖巾。
另一个侍女托着两杯酒,也走上前来,喜庆道:“还有合卺酒。”
叶岑正要将玉如意放回到托盘上,闻声动作一僵。
先前拜天地时,宋显好歹还盖着红盖头,两人都看不见对方的脸,但其实已经挺不自在的了。合卺酒,那可是近乎交颈。
但宋显依旧面色如常,十分泰然地拿起酒杯饮下一小口,然后等着与她交换。
叶岑:“……”
所以为什么七年过去,宋显连喝合卺酒都变得这么专业了啊!
不会过去常和新来的小师妹对着练吧!?
她心中刚产生的一点点旖旎遐思顿时消失不见,也喝下半杯酒,然后与宋显交换酒杯,再把换来的杯中酒一饮而下,虽说是交杯酒,因为喝酒时带了一点怨气,愣是喝出了结拜的气势。
然后那两个侍女捂嘴窃笑着退了出去,走之前,还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叶岑:“……”
笑得这么暧昧干什么啊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叶岑懒得搭理她们。
她强压下心中那点郁郁不爽,一屁股坐到床沿边上,开始认真思索起自己的处境来。
都说王剑这个世界的难度高,剑冢做成生意这么多年,就从没有人通过第一关过。
可她自进入剑冢以来,除了遇见宋显是个意外,但从剧情上看,走得还算顺利。
如今堂也拜了,盖头也挑了,甚至合卺酒都喝了,也没见生出什么变数,难不成,还要把洞房给洞了啊?
——所以先前那些人都没能走过第一关,是因为他们宁死不屈、恪守贞节,不愿意走这段入洞房的剧情?
有一说一,即便王剑久负盛名,为取剑要做到这一步,那也没必要。
再说,荀家人卖的身份牌上虽定好了性别,对买牌子人的性别可不设限制,买到其他身份牌也就算了,倘若是两名女子或两名男子买了新郎新娘牌,这可……
叶岑想到这里,猛然跳起,目光将周围逡巡了一圈,最终落在到了宋显身后。
喜床上,锦被前,摆了两个偶人,圆胖的身体上顶着两个大脑袋,笑容喜庆,憨态可掬,也是一对新郎与新娘。
叶岑的手指在新郎与新娘脑袋上点了半晌,最终还是选择端起新娘,往它脑门上贴了张空白黄符纸,以灵力凝成金笔,开始在上头勾画铭文。
画着画着,感受到一道视线的注目,一抬头,对上宋显晦暗不明的视线。
他眯了一下眼,问:“你在做什么?”
叶岑与他对视良久,有些无语,不答反问:“宋道友,我们拜堂成亲,还揭了盖头喝了交杯酒,你不会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吧?”
宋显道:“自然是洞房。”
叶岑心说你还知道啊!
但见宋显这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又不由得自我怀疑——所以为什么知道下一步是洞房还这么冷静的样子啊!
她不得不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只为了取柄王剑,没必要牺牲这么大,亲自上阵吧?”
良久,宋显道:“哦。”
不知为何,声音里竟还带上了几分遗憾。
顿了顿,他道:“我以为你会挺期待。”
叶岑:“?”
叶岑:“我为什么会期待?”
宋显:“他们派你来,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叶岑:“???”
叶岑:“谁派我来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宋显顿了顿,笑道,“倘若你愿意自己说出来,等我们的合作结束了,我也许会考虑饶你一条命。”
叶岑:“……”
所以过去七年宋显过的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生活?他不与人说话的吗?不然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难以交流啊!
叶岑都给气笑了:“虽然宋道友你确实生得挺好看,但是很不巧,我既不打算亲自上演活春宫,甚至没有兴趣围观。”
宋显只是挑了一下眉,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叶岑:“……”
她不能生气,不然她怀疑按照现在的宋显的脑回路,会把她的生气理解成“恼羞成怒”。
叶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重新开口:“宋道友,你不相信我,但我这个人呢,对已经认定了的盟友,向来是十分诚恳的。”
宋显:“所以呢?”
叶岑:“所以白送你一样东西——将手给我。”
宋显有恃无恐地伸出手去。
便见叶岑一通忙活之后,手张开呈掌状,往他手心里一拍。
所用力道之大,多少带了点个人恩怨。
然后她将手撤回去,宋显便瞧见自己的掌心里躺了张精巧的黄符纸,上头画了些他瞧不懂的繁复铭文。
宋显不由得眉心一跳。
那边叶岑已经新掏出一张黄符,重新开始画符了。
一模一样的符纸再画一遍,她速度快了许多,将铭文一笔勾连,然后啪叽贴到人偶新娘的脑门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宋显回过神来的时候,正见叶岑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点血来,往符纸上一点。
他道:“你——”
就见眼前之人顿时定住不动了。
而那人偶却忽然张嘴,热情地介绍起来:“改良版寄身符,用起来极其方便,只要像我刚才那样,将它贴在想寄身的物什之上,再点上自身的一点血,便能……”
但叶岑说着说道,便见宋显神色愣怔,似乎又进入了发呆状态。
叶岑:“宋兄?”
宋显回过神来,淡然解释:“从前没见过这样的手段,一时有些惊讶。”
他拿起手中的寄身符,指尖在那铭文上摩挲了一下,想了想,又道:“只是寄身外物,倘若陷入险境,岂非无力自保?”
这个叶岑早已想到了:“所以才说是改良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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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寄身符嘛。我改了铭文的走向,让它除了能寄身,还能有自保的功效,即便是像宋兄你这种水平的修士的全力一击,也能挡下七八成呢。”
她也不指望一下子就能获取宋显全然的信任,将这些介绍完,就蹦跶着往床沿跳。
她是真没打算留在这里看活春宫的。
还是和宋显一起。
想当初在浮屠塔,陷在戚滟回忆里的时候,就被迫听了一场,也是和宋显一起,那时只是听,就已经很尴尬了。
这么想着,偶人已挪到了床沿,自信一跳——
然后碎成了一地渣渣。
叶岑:“?”
叶岑:“!”
靠啊!她单记得要防别人的术法攻击,却忘了要防物理伤害,她如今寄身的偶人是陶瓷做的,陶瓷脆弱,是要摔碎的呀!什么叫百密一疏啊!
叶岑对上宋显一言难尽的眼神——他手中还拿着她送的那张寄身符——心中十分悲凉。
她觉得这一碎,让她和宋显之间本就不多的信任变得更所剩无几了。
但是眼下这情况,她还不得不向宋显求助。
叶岑羞愧道:“宋、宋兄,能不能劳烦你,帮忙捡一下我。”
宋显走到她身边,俯下身来,正要伸手,却又不知为何犹疑起来。
良久,他喊道:“叶岑。”
眼前一片黑的叶岑:“啊?”
为什么人都走过来了她还没被捡起来啊?
宋显严肃地问道:“哪一片是你?”
叶岑:“……”
叶岑:“贴了符纸的那一片。”
宋显:“哦。”
宋显于是捡起偶人连着嘴的左眼。
“宋兄。”叶岑又道,“能不能……”
她沉默片刻,做了一会儿内心斗争,才继续说下去:“能不能再帮我将符箓掀开一点,挡住我的视线了。”
宋显又掀起左眼上的符箓,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良久,叶岑先开口:“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宋显:“……我看出来了。”
叶岑强调般解释:“我一般很少出这样的意外,这次是情况比较特殊。”
宋显:“嗯。”
叶岑:“……”
这一声“嗯”里,分明充满勉强。
叶岑躺不住了,在宋显的手心里扭动起来:“我画的符是不会出问题的。我非得回到刚刚那个身体里,重新找个宿主给你演示一——”
话说到这里,忽然动作一顿,声音也骤然上扬,成了个“咦”。
宋显道:“怎么?”
他望着手心里那只左眼。
那是人偶的眼睛,为了显得可爱,画得过分圆,还在上下眼睑各戳出几根细长的睫毛来,瞧着一派天真无邪。
此刻却显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困惑来。
叶岑道:“我好像……回不去了。”
她感知一番,忽然望向那新郎:“原来那个身体好像在排斥我,那个新郎,他——”
如今有自己的意识,是个活人!
后面的话根本来不及说,叶岑只感到一道细密的金光夹杂着磅礴的剑气迎面劈来。
而宋显带着她堪堪一躲。
然后他们一起看过去,便见那原本定格在窗边的新郎,手中不知何时执了一柄长剑,正持剑而立,冷冷地望过来。
新郎道:“你不是我的阿姐,你是谁?”
但是他很快又想通了:“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不论你们是谁,都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