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第 91 章
作品:《没有主角光环,但是女主》 雍州紧挨着长庆的最北边,独立一块大陆,好山好水有之,贫瘠荒地有之,高山雪原有之,漫天黄沙有之,就是没有灵力,最开始的时候,并无修道之人踏足。
倒是凡人有韧性,在此处开垦生存,长久以来,竟逐渐形成了王朝国度。
因此,雍州又被称为凡人界。
而渠阳关在雍州靠西一带,是一座天然的分水岭。关隘北边铺着漫天的黄沙,南边却是云峰横起,形成天堑,若守,是极好的一道屏障,若攻,又是很好的补给站,因此,成了赫赫有名的古来兵家必争之地。
当然,这个“赫赫有名”的范围,仅限于久居雍州的凡人。千年以前,若是到雍州以外的修真界打听渠阳关,恐怕无人知晓。
因此千百年前,国度之间互相倾轧,渠阳关被争来抢去,到最后终于气数耗尽,成了一座死城的时候,也无人在意。
但百年之后,黄沙覆盖的关隘里,忽然传出了阵阵争鸣之声。
原是大殷之中的无主灵剑,不知为何纷纷自葬于此,夜夜发出悲鸣之声。
渠阳关久无生人气,到最后,成了一座葬剑的剑冢。
剑修当中的规矩,无主之剑,谁都可以试着驯服,倘若有缘,灵剑自会认主。
渠阳关有那么多灵剑葬身于此,自然令大殷的剑修趋之若鹜。
雍州这个地方,原本只有凡人居住,渠阳关虽然不住人,沙漠之外,却还有人族群居。如今修士多了,是非就多。人族不堪其扰,人皇别无他法,只好向长庆求助。
长庆是荀家的辖地,当时的荀家家主是个性子泼辣的女子,解决麻烦事向来干脆利落。
她派人来查,原来灵剑齐葬于此,乃是因为王剑在此。但是灵剑自封,多半是因为剑灵前缘未了,往往会自发形成结界。荀家驭兽,大多不走剑道,再要往深处查,却不行了。
但是雍州就挨着荀家的地盘,人皇求助了多次,荀家要是不管,就没人能管了。
荀家家主思来想去,干脆在渠阳关周围划出一道圈子,由荀家接管。倘若有剑修要来此取剑,要向荀家知会,征得荀家的同意。
许多剑修当然不服,有人道:“凭什么?”
“凭什么?”当时的荀家家主道,“就凭雍州旁边挨着长庆,谁也不能越过我长庆管到雍州来,人皇向我求助,我既应承了下来,便要照我荀家的规矩管。你们倘若不服,要么与我打一架。”
她说着,慢条斯理拿起驭兽的短玉笛,露出个无害的笑容:“一个一个来,或者赶时间要一起上,我都可以。”
无人是她的对手,于是渠阳关便就此也成了荀家的产业。
时至今日,荀家这产业已经十分成熟——
剑冢中有成千上万个灵剑结界,外人进去,便如同进入一个小世界。荀家干脆将剑冢做成生意,觉得结界内既然是个独立的小世界,自然除了灵剑,还会有各式各样的人物。他们将这一个个的世界称作副本,而给副本中的各色人物做了相应的身份牌。剑冢每五年开在夏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价位,凭身份牌进结界。
这生意在大殷很受欢迎,到后来,不止剑修,其他道修,甚至有些不是修真者的,也爱往这里来,买各式各样的身份牌进渠阳关,不为取剑,只是到小世界走一遭长长见识,也是一种乐趣。
小世界中有险情也不怕,进剑冢者,荀家还给一个特质的玉牒,倘若遇险,借着玉牒,便能传送出来。
当然了,倘若剑被取走,这小世界便成了绝版,再难体验了。
殷岚岚打算借花献佛送给宋显的,便是渠阳关中的王剑。
她在尘中阁时,虽然不幸一次都没碰上过宋显,但时常向他人探听大师兄,多说他惊才艳艳,是大殷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剑冢中的王剑,多年来一直有人试图驯服,从未成功。
但殷岚岚觉得,倘若是大师兄来的话,一定可以。
除此之外,最主要的,她其实还有自己的私心——
她是铸剑世家长大的女儿,殷家对剑颇有研究,家中藏书不多,都是与剑相关,殷岚岚从小泡在书阁,正史野史都看,剑道上不太行,论起与剑相关的历史,却是如数家珍。
旁人说起王剑,神神秘秘,语焉不详,她却恰好在一本野史上看到过。
说是千年以前,雍州最强盛的国家叫做大兖。故事的主角却并非生在大兖,而是大兖北边一个王庭部落,叫做青阳。
青阳王底下孩子二十来个,其中有一个是与大兖的女子所生,叫做纥石烈阿买,因为母亲是大兖人,还有一个大兖的名字,叫做苏拓。
青阳人天生高大而魁梧,苏拓却更像母亲,携着一半大兖人的血统,虽高却瘦,在青阳王眼中,很不出挑。那年月青阳与大兖斗得厉害,在大兖人眼中,他又是仇人,因此也时常遭人白眼。
那时苏拓还年少,不知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他命中注定要得到天子之剑,然后称霸雍州的。他只知道自己自小跟母亲生活在大兖,日子过得很苦,后来被接回青阳王庭,也因瘦削而不受人待见,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只好勤而又勤,回回上战场,总是不要命地冲在最前面。
后来打到渠阳关,遇上了大兖最后一位守关人,叫做柳青渝,是个如花貌美、性情刚烈的女将军——
天选之人,自然也要有天选爱情。
两人相见,既是宿敌,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因缘,因此相爱相杀,因爱生恨,强取豪夺。纠葛之间,既有割舍不断的爱恨,更有难以背离的家国大义。战场上厮杀,卸了戎装,却又披上吉服,成了共结连理的夫妻。
苏拓虽有一半大兖人的血统,毕竟是青阳的王庭之子,与柳青渝中间隔着国仇家恨,注定无法相爱相守。所以新婚之夜,实际上是苏拓对柳青渝的强娶。
谁知!柳青渝在家国与爱人之间不得两全,竟服毒自尽,穿着红嫁衣,死在了一生最美的时刻。
苏拓见爱人身死,肝肠寸断,竟也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江山,以王剑自刎!
灵剑认主,悲恸于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从此自封于渠阳关。
殷岚岚经过多方打探,有许多进过渠阳关的人说,王剑这个小世界,确实一进去就是成亲的戏码——
可见她们殷家的藏书靠谱。
殷岚岚觉得妙啊!
她大手一挥,已叫人提前买下了王剑副本全部的身份牌,届时渠阳关一开,殷家雇的人占了小世界中所有的身份,新郎与新娘就留给她与宋显。
天生宿敌,相爱相杀,新婚之夜,一同自刎,如此让人难以释怀的故事,由她和大师兄携手走过,岂不美哉!
又逢剑冢大开,夏日时节,四方修士来此,一时之间,渠阳关热闹得很。
也有看准了好时机来做生意的,办客栈的,开酒楼的,卖保命法器的,甚至成衣铺子、画像摊子、算命先生、茶寮糕点,还有赌场、钱庄,应有尽有,一应俱全,围在渠阳关外头,形成一个环形的濮阳城。
城中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修道的与不修道的,在这样的氛围里,但凡知道一些大殷的奇闻异事的,少不得要拿出来讲一讲。
城门口茶寮边,就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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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那里谈天。
一个说:“如今的大殷,太平日子眼见着就要少咯!我听闻前段时间,郴州那边又开了那什么……逢魔之门,闹了魔患。”
另一个道:“那不是很快被归一门给压下去了吗?我看这几年的魔患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除了七年前明州临川城的那一次,甚至都没什么伤亡,要我说,魔族先头被镇压了这么多年,早就不行了,现在挣扎着搞些魔患,都是小打小闹。天塌下来有大宗门顶着,我们平头老百姓,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也不是这么说,我家与郴州隔着十万八千里,我都听说魔患这件事,可见动静不小。至于说没什么人伤亡,那都是大宗门的人的一张嘴,谁知道能不能相信?倘若那些大宗门果真胜券在握,魔族闹事的动静怎么会传进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耳朵里?”
此人话说得有些悲观,众人沉默了片刻,一人开口道:“照这么说,我们也不能就指望着那些大宗门,还是要早做准备。”
“准备?还能怎么准备?”有人冷哼一声,“我小时候听家中的老人说,那些魔族兽面人身,却偏生着三头六臂,一旦抓到人,那是要生吞活剥的。我们做什么准备,都难逃一死啊。”
先前那人迟疑片刻,道:“要么……提前买个风水好的墓地?”
众人:“?”
一时之间,大家都沉默了。
席间氛围不是太好,一人想了想,又笑道:“郴州那样大,归一门弟子就算再多,也不可能每个地方都盯牢了。魔族如今是蛰伏,搞事情当然要避着仙门的人。人家归一门既然能将魔患压下去,想必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其他人赶忙附和道:“是啊是啊,能压得住,就不必太过担心。要是大宗门的话,这也不信,那也不信,岂不是天还没塌下来,就自己把自己先给吓死了?”
“是啊,归一门是镇压得慢了些,可也有动作快的——先前青州不是也闹了一次魔患?压得不就很快。”
“青州也闹过?我没听说过啊。”
“嗐,没听说过也正常,若不是我七大姑的八大姨的三表舅的妹妹在青云山下做生意,我也不会知道这事,毕竟那都称不太上是魔患。”
“这怎么说?”
那人拿乔地饮了一口茶,才道:“好像是两年前的暮春前后吧,说是魔域在青云山脚下开逢魔之门,打头的魔族才刚出来一个头呢,正赶上云游的宋隐之宋剑君回山,感知到魔气,一剑!”他用手比划个凶狠劈砍的动作,“就将那魔族的脑袋连同开口,一同劈碎了。也不知怎么想的,要在青州作恶,怎么偏挑了青云山脚,不知道青州就是青云门罩着的吗?”
他话音落下,隔壁茶桌一女子正要饮茶,闻声手一顿,杯子就搁浅在嘴边。
她身旁有一男子着云缎锦衣,头却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还用一柄展开的扇子在前面遮挡着,凑过去与女子低声说话:“你说他们说的那个云游的宋剑君,不会就是你从前的师兄宋显吧,阿岑?”
“你说呢?青州地界,还能有几个宋剑君?”叶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七年,距离她与黎姝同归于尽,殒命十方大山,已经过去七年了。
七年时间,她韬光养晦,重生归来,带来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七年前有山阿护着她的神魂,她其实没死。
坏消息是,哈哈,他爹的,重生成人人唾弃的魔族了啦!
叶岑一把捏碎茶杯,看向已经化作人形的她的剑灵山阿,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师兄他,现在好像比之前更痛恨魔族了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