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没有主角光环,但是女主》 半盏茶的时间里,江莳身体力行地让叶岑见识了,什么叫“出招有一点快”。
她是个武痴,对于这种擂台形式的比试,素来严肃认真,既不会轻敌,也绝不会保留实力,从来都是全力以赴。
是以刚行完礼,她的重剑便以雷霆之势,扫到了她的对手跟前。
重剑虽然厚重,江莳用的剑招却是又精又密,剑气从四面八方而来,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打得对方猝不及防,根本招架不住,十招之内,便败势已定,最终只又强撑了三四招。
江莳回到朱雀阁的时候,擂台上下一对已经开打了。
而叶岑刚拿起的桃花糕甚至只吃了一半,捏在手上,吃也不是,放也不是,惊得嘴巴都合不上。
江莳却一双眼睛清凌凌的,将鬓边散落下来的几缕碎发向耳后一挂,又成了一只乖巧的小兔子:“师姐,我回来了。”
叶岑:“!!!”
叶岑不由得咋舌:“小江,你当初进浮屠塔,上到了第几层?”
江莳一愣,又有些不好意思:“只有二百九十七。”
叶岑:“!!!”
不要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啊淦!
什么叫“只有二百九十七层”啊?要知道,当初叶岑进浮屠塔,要不是因为遇上了宋显,就凭她自己的实力,可是被分到第三层的啊!
而江莳!她才这么小!她甚至脸上还有一些婴儿肥!却能靠自己,上浮屠塔二百九十七层!二百九十七!
这是真大佬。
叶岑不说话了。
她起身,拉着江莳坐下,恭敬地给大佬奉茶:“小江,你真厉害。你辛苦了。”
江莳受宠若惊,向叶岑甜甜一笑:“谢谢师姐。”
叶岑心都要化了,却见江莳小抿了一口茶之后,继续道:“不辛苦,比不上师姐,师姐厉害。”
叶岑收回手的动作顿时一僵。
啊这……需得知道,有的人上浮屠塔靠的是实力,而有的人,却是靠一些莫名其妙的气运啊。
她顿时心虚起来,讪讪一笑:“不不,还是你厉害……”
江莳诚恳夸赞:“师姐更厉害。”
叶岑难承其重:“不不,小江,还得是你——”
话还没说完,旁边桌上一声脆响,两人诧异地循声看去,荀鸢鸢新换上的茶盏又被她捏碎了。
她满脸倨傲,冷笑一声:“切,不过是赢了个不入流的散修而已。”
她身边的侍女很有眼力见地迎合道:“那散修若遇上的我是我们小姐,只怕连十招都撑不过呢。”
叶岑:“……”
如果不是这荀鸢鸢是个姑娘,叶岑觉得,她真的很像那种为了吸引心上人注意而故意讨嫌的幼稚小鬼。
看看江莳,小姑娘一脸天然呆的,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叶岑却觉得不行——
她绝不允许有人阴阳怪气她可爱的小师妹!
她也决不允许有人比她还会阴阳怪气!
叶岑于是眨眨眼,笑了两声:“小江,我从前听老夫子说,‘道者,其言也讱’,你可知何意?”
江莳实诚地摇摇头。
叶岑:“就是说,修道之人,说话一定要足够谨慎。因为……”
她顿了顿,目光从荀鸢鸢身上扫过一遭,又回到江莳脸上,眼睛笑得弯弯的:“说总是比做要来得容易。”
江莳懵懵懂懂的,她偏科很严重,在剑道上是个天才,但若是抛开“剑”而只论“道”,那可真是头都要大了,也是只好含糊地点点头,道:“哦哦。”
荀鸢鸢却完全听懂了叶岑的话里有话。
她根本坐不住,豁然起身,几步就拦在了叶岑她们的桌前。
“喂!”她道,一双眼却是盯着江莳的,“你可别太得意,昨夜我的灵蛇之所以会输,那是因为我还没准备好。试剑大会我们再对上,我一定不会轻敌了。到时候你……”
江莳忽然出声打断她:“对不上。”
荀鸢鸢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
江莳抬眼看她,一板一眼地解释:“你就算今天这场赢了,对上的会是我的师姐。”
叶岑忽然被点到名字,自觉挺直腰杆。
谁知荀鸢鸢只扫了她一眼,不屑地嗤笑:“呵,那又如何?”
“我的师姐可是……”
江莳说着,却忽然顿了顿。
她原本想说,我的师姐可是上了浮屠塔五百层的,但是一想,荀鸢鸢又不是青云门弟子,未必知道浮屠塔的厉害,只好临时改口道:“总之,我的师姐天下第一厉害,不是你能赢得了的。”
叶岑……叶岑努力压住马上就要上扬起来的嘴角。
说实话,被这么厉害的师妹真心实意地夸奖,真的……超爽的诶!
虽然“天下第一厉害”这个名头安在她身上,实在名不副实,但是那又怎么样?那就再多努力勤勉一点,快快进步,早日做到名副其实啊!
于是叶岑亳不心虚地接受了这个头衔,行动上却谦虚的抬手:“哪里哪里,我马上就要上去了,不要捧杀。”
说话间,水幕上投射出来的打斗也接近了尾声,就要轮到叶岑上场了。
叶岑下了朱雀阁,走到阁前空地的朱雀像上,然后双指间夹着方才进四象园中时抽到的签纸,施了个小小的引火咒,指尖便燃起一簇细小的火苗。
叶岑缓缓闭上眼,再一睁开时,周遭已经不再是楼阁与瀑布,而成了个巨大的圆形擂台。
擂台的地上也拓了画,巨大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立四方,既是图腾,也是传送阵。
叶岑从朱雀阁来,就踩在那只朱雀图腾上。
而她对面的白虎图腾上,也已传送来了她的对手。
来人穿一身紫色衣袍,袍子上绘着些奇怪的花纹,大约记载了一些民俗,但是叶岑对此一窍不通,除了知道这好像是某个大宗门的校服以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倒是会看相,一眼瞧见这一双狭长的狐狸眼,配上高马尾与眉间缀着的剔透额珠,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轻佻。
一开口果然很轻挑:“呀,是个姑娘呀,这可难办了。”
叶岑不由得一哆嗦,脑中却不由自主闪过宋显的脸。
同样是高马尾,虽然宋显的性格也讨嫌,但光从形象上看,可比眼前这人清爽多了。
顿了顿,又觉得奇怪——
她怎么好端端的想起宋显来了?
对面之人却丝毫察觉不到自己的油腻,长眉一挑,嘴上说着难办,脸上却半点难办的样子都没有:“我可不习惯跟姑娘动手。”
“巧了,”叶岑咧嘴一笑,依照流程先向那人行礼,嘴上却说,“在下青云门白涟漪,就喜欢殴打轻浮妖娆的男人。”
对方被她明着嘲讽也不恼,施施然回礼:“在下,七杀殿,齐慕山。”
话音落下,只见齐慕山长袖一挥,身前忽然幻出了一只巨大的蝎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叶岑左手一抬,五指大开,瞬间华光大绽,在她身前展开了一张千钧阵。
一开打就是这样大的阵仗,朱雀阁上观战的众位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众人发现那蝎子虽然高高扬起尾巴,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却始终维持着“待”的状态,并不“发”。
千钧阵就更不必说了,根本就是防御性的阵法。
荀鸢鸢看了一阵,最先没有耐心:“摆了半天架势都不打,他们有病?”
江莳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这样奇怪的对峙,江莳也看不明白。但是师姐做什么事、怎么做事,一定自有她的道理,虽然她看不明白,也不能让旁人平白污蔑。
于是她硬邦邦道:“观战不语。”
荀鸢鸢气哼哼地把嘴闭上,心中想,她是个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听她的话?
江莳硬着头皮替她师姐挽尊:“我总是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涌动着一股奇怪的气劲。”
荀鸢鸢嘴巴还自觉地闭着,又想,什么气劲,我才不相信呢。
擂台上确实有一股奇怪的气劲,那股气劲的名字叫尴尬。
开局一张千钧阵,这是叶岑在听到齐慕山的自我介绍的一瞬间就做好的决定。
七杀殿多出毒修,所谓毒修,基本是大门一关,专注研制毒药的,手上的功夫,其实并不很利索。但是试剑大会又绕不开武斗,所以大多数毒修,都不会太正派,尤其喜欢在对方还没准备好的时候搞偷袭。
这在人修当中,其实不算十分正派。
但是没办法,毒修再毒,也是人族的修士。况且当年人魔大战,七杀殿是立了大功的,一跃都成了仙门五绝之一,旁人对他们的小动作,当然也不敢置喙。
所以叶岑格外注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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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阵之前,也分明瞧见了齐慕山的小动作!
谁知这个毒修嘴巴上骚,性子上却过分谨慎,一出手也是防御。
两个人隔了那么远,各自防御,防个寂寞。
真是丢了好大的脸。
齐慕山丝毫不觉得丢脸,歪头一笑,露出一只虎牙尖:“我的蝎子好看吗?”
他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道:“它又可爱又乖巧,真想让白姑娘摸一摸啊。”
叶岑冷笑:“我一摸,恐怕命也要没有了吧。”
齐慕山:“答对了,真聪明!”
话音刚落下,叶岑一抬眼,呼啸的掌风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
开打了!
江莳一双眼盯着擂台,身子头不由自主地坐得更直了些。
这场打斗确实不可谓不精彩。
齐慕山虽为毒修,出手却又准又狠,速度之快,堪比剑修。
叶岑的速度却比他更快,她整个人都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周身绽开一个个夺目的阵法,防得滴水不漏。
江莳看得眼珠子都恨不得沾到水幕上。
这就是浮屠塔五百层的实力吗?方才齐慕山那一击,她根本想不到还能从那个角度挡。可是师姐仿佛背后长眼睛,右手朝着那里虚虚一指,指尖便凝出一个小型千钧阵,不大不小,正好挡住齐慕山的偷袭。
江莳心中暗暗地想,若是我的话,我一定侧身抬剑格挡,虽然也挡得掉,却绝不会这样轻巧。
于是她忍不住赞道:“妙啊!”
一旁的荀鸢鸢心里酸死了。
她承认,擂台上那个女剑修,防御得确实漂亮,但都开打这么久了,她根本不出手,一味只知道躲闪,分明就是不行,哪里就值得这小剑修对她这样另眼相看了?!
荀鸢鸢在心中发誓,一会儿轮到她上去打擂,一定要碾压!要单方面殴打!好让那个小剑修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对于荀鸢鸢的评价,叶岑若是听得到,必然会咬牙切齿——
要知道,她可是在小琼峰上被云何意执剑追打了半个月。
这世上,再不会有比云何意出剑更刁钻的人了!
齐慕山出招,虽然也颇有巧思,但是同云何意比起来,那就完全没得看了。
齐慕山蝎子、蜘蛛、蜈蚣轮番上阵,花招不断。
叶岑左躲右闪,指尖黄金阵法翻飞,只守不攻,应对得游刃有余。
叶岑想得很清楚,她丹田碎裂,结阵全靠金丝手套,若是轻易出手,其实很容易让人瞧出端倪。
虽然能来参加试剑大会的都不是泛泛之辈,而且越往后,一定会越难缠,但至少别在第一天就暴露自己的短板嘛。
所以叶岑早在最开始,就给自己定下了一条策略——装。
正所谓只要我不显露自己的实力,就没人能知道我的实力。
叶岑出手,全是防御,绝不主动进攻。
况且结阵依靠手套,其实有弊也有利。旁人的灵气是储在丹田里,总有耗完的时候,这时候再要从天地间汲取内化,就赶不上外耗。
叶岑就不一样了,阵法帮她聚灵,现取现用的,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打消耗战,优势在我。
果然,起先齐慕山还说骚话,对她加以称赞:“好俊的阵法!”
叶岑毫不吝啬地回以同样的赞美:“你好骚啊——”
到了后来,齐慕山的面色便阴沉下来。
又一次祭出一只蝎子被叶岑挡下之后,终于沉不住气,道:“还不出招吗?”
叶岑不疾不徐,嘴边噙着淡淡的笑,眼中却满是无辜:“啊!我以为我们都还在热身呢,难道齐道友已经不行了?”
叶岑说着,甚至在指尖绽开一朵烟花。
那是于打斗全然无益的动作,完全就是挑衅。
齐慕山却忽然闷笑一声:“倒也不是,只是……”
他顿了顿,叶岑嘴角边的笑意忽而一僵。
局势几乎在一瞬间发生了扭转,叶岑只觉得,有一股瞧不见的力量在她右手指尖一扯,金丝手套便脱了手。
下一瞬,齐慕山如鬼魅般到了她的身后,然后叶岑几颈间一凉,一把软剑横在了她的脖子前,轻易能划破她的肌肤。
齐慕山的声音自她耳后响起,带着浓浓的笑意,将方才说了一半的话说完:“只是白道友,忘了告诉你,我其实是个剑修,而非毒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