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因为她只是特摄剧里的路人甲

    拉弥心道你才有味道,你全家都有味道,要不是实在受不了,她会冒这个险就为吐槽吗?


    不对,它居然会回复这种问题?


    心里隐隐有了某种想法,于是为了测试,拉弥违心附和道:“成,你先把我放下来,我们再讨论味道来自谁之类的问题。”


    “咚”一声,倒掉着的她被怪人一下放开,只不过是头先着地。


    这怪味胡豆怎么这么没礼貌?


    拉弥狼狈起身,一边私底下给怪人乱起外号,一边面上保持平和——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敌意,就像是陌生人间的闲聊一样,同时活动四肢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你怎么称呼?”


    正如她所预料的,怪人一板一眼地回道:「我们,Type–U型实验体,代号,安柏拉斯(Umbros)。」


    名字太长记不住啊……第一人称代词用“我们”,是什么集群意识之类的吗?


    Type–U型,意思是还有其它型号?设计者的审美未免太过前卫了。


    “好的怪味胡、啊不小安,你还记得你带我来时遇到那个黑紫色的、铠甲人吗?”拉弥尽量保持语调不变:“……你杀了他吗?”


    她的声音很轻,偏浅的眸子就像是螺旋一般深不见底,吞没所有可见之物。


    「光碎骑士Noir,弱。」


    「我们,不必击杀。」


    虽然没完全听懂,但大概意思是被判定没有威胁、所以没必要“处理”……因为太弱,捡回了一条命呢。


    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拉弥再度恢复了随和的神情:“这里是哪?”


    安柏拉斯歪了歪头,连不断破裂的眼球也停止了生长,似乎是在疑惑她为什么会问出如此简单的问题,隔了有段时间才再度发声:


    「这里,极光机关(AURORIS)。」


    ——就像个孩子一样。


    拉弥心想琳姐不正好说过我是孩子王,自己最擅长忽悠小孩了。


    不过,极光机关什么的……完全没听过啊,她沉思。


    捕捉到拉弥的迷惑,安柏拉斯竟跟着发出疑问:「你,不知?」


    我,为甚么要知?


    呸呸呸,自己的脑内小剧场怎么也被带偏了,拉弥调整语序:“咳咳,可能是我宅家太久了,不太了解这些高大上的单位……所以我们在哪,我是说具体地址。”


    「C区,极光机关分部。」


    分部,也就是说还有其它分部以及总部,听起来倒像是影视剧里的邪恶组织一样。


    C区……昏迷这一会儿还被带跑得挺远,看来是没法靠自己偷摸出去直接逃回咖啡店了。


    拉弥掂量了一下、感觉气氛还行,于是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抓、带我来这?”


    安柏拉斯笑了,至少她觉得对方是在笑,来自不同年龄性别阶层的混音都染上了一丝笑意:「你,知道。」


    ……我知道个空气。


    拉弥忍住反驳对方的冲动,绞尽脑汁翻出最大的可能——难道是拿自己去威胁疑似弧光的以利亚女士?


    真的假的,建议直接在诱捕器上挂个坚果黑巧味的小蛋糕,成功概率都比挂她大。


    “这样吗?那你介不介意放我出去……”看见安柏拉斯身上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冒眼珠,拉弥连忙改口道:“我是说出这个房间,一直搁这待着憋得慌,想出去转转。”


    至于出去后会转去哪,解释权全在她自己。


    「我们,同意。」


    安柏拉斯正如拉弥期待的那样像个单纯孩子一样,似乎完全没看出她打的小九九。


    它往先前拉弥怎么也弄不开的门前一站,也没见多余的动作,紧闭的电子门便自动向两侧打开。


    身份识别锁吗?


    不过看对方这模样也没法进行人脸或指纹识别,虹膜验证的话……难道怪味胡豆身上的每个眼珠都是同一纹理?


    要不是场合不太对,拉弥都要被自己的奇思妙想给逗乐了。


    她顺势跟上,打量起房外景象。


    外面的布局再次验证了此地是实验室或者研究基地的这一猜测,一眼望去尽是同款电子门和数不完的分岔路,看得她头疼。


    拉弥可不会狂到在不熟悉地形的前提下就选择夺门而逃,她算不上路痴,但显然眼前环境并不方便策划逃亡路线。


    看来还是得优先和外界沟通……


    没问拉弥的意见,安柏拉斯很自然地走在前面,也不怕她逃跑,仿佛真在带着“客人”到处转转,参观自家组织分部。


    这时拉弥才有闲心注意它的移动方式——并非是用拟态出的双足触须直接行走,而是长出前排触须的同时、又收回后排触须来完成平移。


    视觉上就像是一团悬空的人形史莱姆在靠不断滴落的粘液前行,很是奇妙。


    这拟人形态到底有何意义……


    拉弥自然不会问出口,只是默默记下地形,又开口试探道:“小安你是怪人、或者说因子人吗?”


    樊琳那事让她知道怪人会通过进食饱含负面情绪的人类完成“进化”,可眼前的安柏拉斯说笨也不笨,说聪明也不聪明,更没见对自己产生食用兴趣,与以往见过的怪人都不太一样。


    「我们,不是。」


    「莱茵(Rhein),她们是。」


    很好,又解锁了新的名字,至少现在自己知道还有个叫莱茵的怪人,与防卫局对怪人的定名格式不太一样,更像是……人类的名字。


    “那小安你是?”


    说话间两人已走出好一段距离,但拉弥一路上竟没看到半个人影,说好的研究基地,是都在电子门后工作?


    「我们,人工智能,原型机的复制品。」


    好家伙,你的Ai和我的AI不太一样。


    电影里的人工智能不都是帅女美男来着,最近还挺流行战斗天使型的玩具娃娃,怎么自己遇到的就是说话都不太利索的怪味史莱姆?隔壁硅基生命都比安柏拉斯像AI。


    憋住吐槽的冲动,拉弥本想就极光机关这一话题再问些什么,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有谁在被追赶,引得她循声望去:


    “别、别追我!”


    为首的是一个白领打扮的人类男性——令人感动,是拉弥到这后见到的第一个同胞。


    而追在其身后的是几只哈斯克,它们四肢着地、在不算宽敞的通道间上蹿下跳,甚至能贴着天花板前行,白领居然能逃一路也算是锻炼有加了。


    白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估计已快到极限。


    看到前方的两人——也不知是见到拉弥这个人类太过激动,还是被安柏拉斯的造型吓了一跳,他一下子滑摔在地,跌跌撞撞地爬到拉弥身边,扯着她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恳求道:“你、你是人类?!求求你,救救我吧!”


    哈斯克见状也停止了追逐,爬在墙上的也落在地上,似乎是观察安柏拉斯的反应,也可能是在等待一场好戏。


    求我,真的假的?我也自身难保啊……


    拉弥的理智告诉她该踢开白领、撇清干系,但短暂纠结后还是向安柏拉斯提议道:“小安,你不介意参观的队伍再增加一人吧?”


    说这话时她还是相当忐忑的,虽然安柏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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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否认了怪人的身份,但拉弥依旧能判断拥有可怕气息的它凌驾于普通怪人之上,更别提被称作杂兵的哈斯克了。


    自己和白领的生死完全在对方一念之间……说实话这种感觉并不好受,要不是有白领在场,拉弥更愿意去跟杂兵互殴,主动搏得一线生机。


    「我们,同意。」


    呼……虽然憋屈,但拉弥还是为白领感到高兴。


    她将其扶起,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惹到前面那主可就不好了。


    白领呜咽了几声,起身后仍死死抱着拉弥的胳膊,好像生怕她撇下自己、一个人逃走似的。


    随着安柏拉斯做出决定,哈斯克们也纷纷退到了看不见的角落。


    拉弥有些怀疑怪人间存在某种人类听不到的沟通频道,怎么它们就能听懂怪味胡豆的话,不觉得有歧义?


    有外人在场,她也就不好继续提问了。


    参观继续,安柏拉斯带着两人来到一间类似工厂的地方——虽然没见着员工的身影,但拉弥能看到玻璃后的全自动化的机械流水线正在运作,只是隔了有段距离,看不太清传送带上的都是什么。


    虽然不抱期待,但她还是顺口问道:“你们在加工什么,糖果吗?”


    看大小是一颗颗糖果模样的小玩意儿,只不过看起来并不是大批量生产的,什么糖果这么金贵?


    哪知安柏拉斯真回答了:


    「可以是,糖果。」


    「人类,开心的,糖果。」


    ……求汉译汉。


    拉弥满头问号,对方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有些无措。


    「你,知道,不是吗?」


    「R。」


    我到底知道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以及怪味胡豆怎么知道自己名字拼写的?考虑到如果对方真是AI,倒也合理。


    拉弥已经习惯了安柏拉斯的腔调,但放在白领耳中却是另一番意味了。


    “什么糖果?那是药……”白领剧烈颤抖起来,似乎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经历:“我看见一个烧伤女人、不,是怪物给人喂了那种药,然后那、那人也变成了怪物!”


    他联想到之前种种,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推开拉弥,踉跄着向后退去:“你为什么能心平气和跟这种怪物呆在一块儿?你们认识……对,难道你和那个烧伤女人一样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你是不是想把我骗去吃药?我不会吃的!”


    冤枉啊,这误会大了!


    “不,我不是……”被推得撞在玻璃上拉弥揉了揉发红的额头,正想解释,一旁的安柏拉斯却先动了。


    只见黑色的触须从视线边缘划过,只是轻轻一甩,像是甩掉了什么多余的东西——


    一个球形的物体滚在拉弥脚边,她低头看去……是白领的头,表情仍停在质问拉弥的一刻,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其问话的余音。


    再然后,仿佛被按下停止开关的、失去头颅的身体才喷涌出大量血液,如血雨般溅满拉弥全身。


    ——是红色的,属于人类的血。


    直到白领无头的身躯缓缓倒下,拉弥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


    几乎被染成血人的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曾被其认定为孩子的安柏拉斯,虽然没有脸,但拉弥意识到它在笑。


    「人类,吵闹,讨厌。」


    「帮你,杀。」


    「你,开心吗?」


    并非因“善意”招致的错误结果,也非机械执行下的必然惨剧,她确信安柏拉斯是故意的,带着纯粹的恶意。


    ——就像个孩子一样。


    残忍而恶劣,是真正的怪物。